方越說好的帶夏禾出來散步,這會兒卻總是走神,有時候還會奇怪的自言自語,夏禾自然產(chǎn)生懷疑。
“你不對勁?!毕暮桃痪湓捯舶逊皆嚼亓爽F(xiàn)實。
方越下意識的口吃:“有……有嗎?”
“嗯。”夏禾問道:“你在自言自語說什么呢,什么異獸靈脈的,那是什么東西?”
方越想了一下,覺得沒有隱瞞夏禾的必要,于是說道:“我是在跟我身體里的另一個人說話?!?br/>
夏禾趕緊摸了摸方越的額頭,那眼神就像在看精神分裂患者一樣。
方越廢了好大的勁,又是舉例又是比劃的,講了幾十分鐘,方才讓夏禾勉強認可接受了有一個叫夜的人暫時寄宿在自己身體里的事實。
夏禾凝眉思索,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突然又大叫了一聲。
方越連忙護住夏禾,開始警戒的觀察周圍,卻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怎么了?”
夏禾搖了搖頭:“我沒事,只是你說你身體里有另外一個人……那我們兩個羞羞的時候……不是全被他看到了?”
……
對啊,那什么的時候不是全被他看到了?
方越如同被人侵犯一樣護住身前。
夜鄙夷的開口說道:“收起你骯臟的想法吧,你想多了,我豈會是那樣的人?!?br/>
“那誰知道呢?有好東西你能忍住不看?”方越顯然不信夜的這番說辭。
夜冷笑道:“你有什么好看的?至于你身邊這位姑娘,雖然貌美,但我心中已有安晴,是斷然再瞧不上別的女人了?!?br/>
話是這么說,但方越還是不信:“那會不會你本身不想看,卻又不經(jīng)意的時候看到了?”
“你TM真的好煩啊!”
方越聽到了夜第一次爆粗口。
“我現(xiàn)在只是一道靈識,絕大多數(shù)時間是在深眠狀態(tài),也就是你們所說的入定,封閉五感,神魂徜徉天外,哪會像你說的這樣!”
感覺夜好像真的要生氣,方越趕緊閉嘴,生怕真把這老小子惹急了,像孫悟空對付鐵扇公主那樣把自己肚子捅個窟窿。
不過話說回來,以后還是要萬事小心。
最好就是趕緊提升實力,趕快讓夜復原,盡早離開自己的身體。
回到住處,方越趁著夏禾洗澡的空檔,迫不及待的找到夏安晴,說明自己想要看修行寶典的事情。
姑姑好像早就知道方越要來一般,遞給方越一個U盤:“你要的東西在這里面?!?br/>
乖乖,這么智能,秘籍都用U盤了。
夏安晴某種程度上,已經(jīng)把方越當成了夜,雖然夏安晴依舊貌美,身上并沒有留下太多歲月的痕跡,但她畢竟是夏凌云的姑姑,方越還是本能的排斥這種跨越輩分的“曖昧”,向夏安晴道謝后,匆忙離開她的房間。
方越又去夏凌云那里,托她給自己找來一臺筆記本電腦,借了一臺筆記本,把U盤插了進去,坐在桌前看了起來。
里面還真的有本修行寶典。
但是和想象中不太一樣,載體從紙質(zhì)變成了電子版也就算了,但是書中的用詞譴句一點不像是夜說的那樣匯集修行界千年智慧結晶?
文字太白話了。
秘籍還有配圖,且是彩色的。
方越敢說,這秘籍的出廠日期絕對不超過10年……
這寶典里講到的很多東西,都是方越聞所未聞的。
首先就是修行的派別,書上說分為體修、靈修和神修。
顧名思義,體修就是易筋鍛骨,提升肉體力量,靈修是以自身能量為動力,通過各種術法來展示。
至于神修,說的神乎其神,什么意念所至,千里之外取人首級,隔空取物,摘葉飛花什么的,聽起來很拉風,但卻沒有修行方法,只標注了一句神修已絕跡千年。
方越覺得還是靈修比較靠譜,體修給人的印象一聽就是莽夫,不符合方越對自己的認知。
書中的內(nèi)容都以故事的方式講述,且節(jié)節(jié)貫穿,讓人看的欲罷不能,方越看得入神,不知不覺已經(jīng)到了后半夜。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方越抬頭看到門外溜過一個人影。
“這么晚了,鬼鬼祟祟的做什么?”方越想著,輕輕開門跟了上去。
那人影來到弟子宿舍后邊,和另外四人集合,然后悄悄沿著小路下山。
所去的方向,正是夜所指的靈脈所在的大概位置。
“想先下手為強嗎?”
方越不遠不近的跟著,一直跟著那會兒和夏禾路過的古樹下。
其中一個神秘人從背包里拿出一個類似探測儀的東西,連上電腦,開始在四周搜索。
“應該是這里了,速度點,天快亮了?!?br/>
幾名神秘人圍成一圈盤腿坐下,雙手捏訣,口中念念有詞,不一會兒,一根光柱沖天而起。
方越心道:這么明目張膽,不怕別人看到嗎?
殊不知這五行占祿陣法,作為一個同時具備標記和禁制功能的中級法陣,除了布陣時升起的光柱,并不會留下其他痕跡,直到陣法完成,五根光柱才會再次亮起。
而有經(jīng)驗的人往往會只提前布下四根,既能掩人耳目又能減輕工作量。
加上靈脈所在,大都存在于深山險地,或有云霧或有天險掩護,方越能夠看到,純粹是因為離得近。
果然,那根光柱在剛才那一道亮光之后,立即黯淡了下來,再也沒了動靜。
待幾人去往下一個地點的時候,方越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來到樹下,端詳一陣,除了腳下一顆圓形的石頭,并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異樣。
方越俯身摸了摸那塊圓石,還是溫的,料想這石頭應該就是陣眼所在,一陣手腳并用,總算把石頭敲碎,然后踢到一旁。
當即又快步跟上幾人,伺機繼續(xù)破壞。
方越為自己的睿智佩服不已,覺得自己就是那只捕蟬的螳螂,卻不知道他的身后還跟著一只黃雀。
一個老者帶著一個少女站在距離方越百步之外的地方,看著方越的一舉一動。
老者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少女道:“他還真是個人精?!?br/>
老者疑惑道:“這人真的奇怪,怎么給我一種又聰明又傻的感覺呢?”
少女望向老者。
老者解釋道:“說他聰明是因為他知道破壞陣眼,說他傻,你看看他剛才干了什么。”
少女明白了。
方越剛才明明可以把那塊圓石移動下位置就可以,卻偏偏又是砸又是踹……
方越卻在開心的為自己成功阻止了這群規(guī)則破壞者而得意,壓根沒有想到自己近乎于白癡一樣的行為。
又可能是跟蹤太刺激了,方越一時走得快了些,驚動了樹上棲息的鳥兒,差點暴露行蹤。
一個神秘人抬手示意眾人安靜:“好像有人。”
方越趕忙蹲下身子,大氣不敢出。
另一個神秘人道:“老三,別神神叨叨的,深更半夜的,哪來的人。”
方越心想:深更半夜,你們不是人?我不是人?
歷時兩個小時,五人設下了四個陣眼,方越則順利的破壞了三個。
就在方越要破拆第四個的時候,該死的手機響了。
是他身后的少女打的電話。
方越下意識的捂住手機,看到上面“陳沐歌”三個字,恨得牙癢癢。
有事找你的時候找不到,不找你了你偏偏這會兒打電話。
方越身后的少女,正是陳沐歌,那老者就是杜特家族的第一高手,唐老鴨。
由于唐老鴨聽說方越繼承家族的事,主動提出要見一見他,卻被方越拒絕了,唐老鴨頗感意外,脾氣一上來非要見見這個方越到底是何方神圣,于是帶著陳沐歌來了西眉。
陳沐歌倒不是真心想坑方越,只是因為手機設置了快捷呼叫,一不小心按到了而已。
方越掛掉電話,一抬頭,看到了折返的五個人。
五人尚不知道自己布下的陣眼已經(jīng)被方越破壞,只道是被其他修行者跟蹤,對視了一眼,互相確認要不要滅口。
方越故作輕松的對五人招了招手:“幾位好吧,這么晚了,也夜跑呢?”
夜跑?跑幾個小時?我信你個鬼?
五人中的老大點了點頭,意思是滅口吧。
其中一人率先出手,一記狠辣的拳勁襲向方越。
試探。
方越見對方來勢兇猛,不敢硬接,側身堪堪避過。
幾人從方越的身法看出,他并沒有多少斤兩。
老大說道:“老四,你和老三一起,速戰(zhàn)速決,不要驚擾到別人?!?br/>
又一人加入戰(zhàn)圈。
但令老大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xiàn)了。
怎么說呢?
你說方越能打吧,他已經(jīng)挨了好幾下。
你說他不能打吧,他挨了這么多下一點事兒也沒有。
奇葩。
方越如果知道這位老大的想法,肯定會破口大罵。
誰告訴你我挨了這么多下一點事兒都沒有。
要不是老子身上有條低級靈脈,用真氣扛著,早被你們打出屎了。
陳沐歌在外出焦急起來:“唐先生,請你出手救他。”
唐老鴨擺了擺手:“這小子水深著呢,死不了!”
話落,陳沐歌看到無數(shù)道光閃過,五人中的老三和老四身體發(fā)出噼噼啪啪的爆響,然后直直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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