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執(zhí)好感度+10!】
半夜聽到綠茶系統(tǒng)的提醒,時玥緩緩從床上起來,換一身方便做壞事的衣服后,又細心地往雙手纏上布條,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太用力,把人給噶了。
很快,她便大搖大擺地離開房間。
聞執(zhí)還沒休息,他從浴室出來,就直接躺在床上,甚至不關燈。
但奇怪的是,在他閉上眼后不久,房間的燈忽然暗下來。
他掀開眼皮,一時沒能適應黑暗。
緊接著,那道冰涼的氣息便靠近他。
又來了。
聞執(zhí)的毛骨悚然只維持幾秒鐘,隨后又淡定下來,抬起左手遞出去,“給?!?br/>
時玥:“……”
可是她沒法下嘴,他這人還怪好的咧,怎么還往胳膊上擦消毒酒精?
太刺鼻了。
算了,也不是非喝不可。
時玥有些嫌棄。
她走之前,甚至還給聞執(zhí)將燈重新打開。
她作為四百多歲的吸血鬼,速度快到他根本看不見。
聞執(zhí)看著明晃晃的房間,也很淡定地接受現(xiàn)狀。
不過他看一眼被碰觸過的手臂,還是去一趟浴室,清洗過才回來。
他故意往手臂上擦過酒精,那東西竟然沒下嘴。
不過很可惜,他還是沒看清楚對方的模樣。
洗完手后,聞執(zhí)拿出電腦,打開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畫面是黑的。
他從床頭燈下將攝像頭拿出來,才知道已經(jīng)被毀壞,應該是什么都沒錄下來。
聞執(zhí)將攝像頭扔到一邊,并沒有太意外。
除了第一晚,后面這兩次,對方都算是謹慎的,而且來無影去無蹤,或許監(jiān)控都沒法捕捉到它的影子。
他推開門走出去,先是去隗婉君那邊看過,最后才來到小客房。
“哈秋!”
隔著門,里面?zhèn)鱽泶驀娞绲穆曇簟?br/>
她身體看起來弱不禁風,但是總喜歡將空調開到最低,不生病才怪呢。
聞執(zhí)抬手要敲門,但是碰到門之前又停下來。
“哈秋!”
里面又是一聲噴嚏。
聞執(zhí)站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房間里,時玥回頭看一眼門口的方向,揉著鼻子,索性躺回床上。
都怪聞執(zhí),她真的不需要他消毒!
接下來一連幾個晚上,聞執(zhí)都是感覺那東西來了又走。
哪怕看不到它,他還是隱隱能感覺到它周身越發(fā)冰冷的低氣壓。
它真的會害怕酒精。
也在這幾天里,隔壁閑置很久獨棟別墅開始修繕,有人搬了進去。
不過因為太久沒人居住,墻體斑駁,還爬滿藤蔓,哪怕經(jīng)過簡單的收拾,看起來還是格外陰森。
聞執(zhí)知道入住的人是隗堇然。
只是不太清楚他是什么意思。
餐桌上,聞執(zhí)目光掃向面色青白,精神也越來越差的女生。
他斂眸時,不經(jīng)意般問,“沒睡好?”
時玥聽到他問話,抬頭看過來,一時欲言又止。
她想說,能不能別給她消毒啊。
她好幾天沒進食,現(xiàn)在看到他就眼饞。
她沒出聲,但是聞執(zhí)感覺自己從她眼神里看到好幾種復雜的情緒,埋怨,委屈,期待……
“我有得罪你?”聞執(zhí)早出晚歸的,自認沒有惹到她。
她搖搖頭,又低頭戳著飯碗,“就是覺得吵鬧?!?br/>
于是聞執(zhí)想到旁邊住進來的人。
哦,是因為男人沒睡好,還沒食欲。
他也不說話了。
隗婉君左看看又看看,忽然眼睛亮了一下。
真是罕見,她兒子剛才是在關心玥玥吧?
從小不知道如何跟女孩子相處的兒子,現(xiàn)在知道主動了?
隗婉君很快放下碗筷,對聞執(zhí)說:“阿執(zhí),我出去透透氣,你來收拾吧?!?br/>
聞執(zhí)點頭,“嗯?!?br/>
隗婉君轉頭囑咐道,“玥玥,多吃點,你這越來越憔悴了。”
她說到后面,卻是看向聞執(zhí)。
像是在暗示什么。
聞執(zhí)便清楚他媽媽肯定是誤會些什么了,他其實對隗時玥并沒有太多好感,他甚至覺得她賴在家里,是有企圖的。
而他剛好也是想通過她,試探隗家罷了。
“好。”時玥回應,又努力扒一口飯。
隗婉君看到后,心里感到一陣慰藉,誰不喜歡這么聽話又漂亮的小孩啊。
她現(xiàn)在是真的挺心疼她的。
但是聞執(zhí)卻看得直皺眉。
畢竟他知道隗時玥的胃口并不大,動不動就抱著垃圾桶吐,現(xiàn)在吃再多,待會兒吐得就有多痛苦。
【聞執(zhí)好感度+2!】
時玥細嚼慢咽,聽到提醒后,又開始扒飯。
【聞執(zhí)好感度+1!】
時玥:“……”
他是喜歡看別人進食嗎?
那肯定是因為他沒見過她真正進食的樣子。
隗婉君離開后,聞執(zhí)就輕輕敲一下桌面對她說,“別裝了,不喜歡吃就別吃?!?br/>
她不是挑食,分明是身體有問題。
聞執(zhí)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下一秒視線落向那張過分蒼白卻美麗的臉上。
傳說中那些喜歡吸食人血的族群,是不是都有這樣不見天日卻美得驚心動魄的臉?
她吃普通食物會吐,不喜歡白天出行,看起來更虛弱,晚上卻精神奕奕,這兩天甚至看劇看到大半夜。
聞執(zhí)的視線從那張臉,移到她細弱白皙的手腕上,又無法跟那雙可以鉗制住他的手聯(lián)系起來。
時玥沒察覺聞執(zhí)看自己的目光變得冷厲起來,她垂著眸看向那鍋水煮魚,挑出一塊鮮嫩的魚肉塞嘴里,辣得直抽氣,眼睛鼻子一同變得通紅。
她這身體雖然沒法消化食物,不過她有時候還是嘴饞。
聞執(zhí)默默給她的水杯裝滿水,壓下剛才那個荒謬的念頭。
兩人剛吃完晚飯,隗婉君便帶著隗堇然走進來。
隗堇然已經(jīng)重新收拾過自己,黑衣黑褲嶄新干凈,恢復了當人時的儒雅氣質,不過那精致沉郁的臉頰,殷紅的薄唇,又讓人覺得危險萬分。
他目光專注,始終盯著時玥的方向,“這是你要的證件,銀行卡里有一千萬,不過你要錢做什么?”
“不是吧,才一千萬。”時玥一把接過來,并不是很滿意,“這能做什么?”
隗堇然一噎,吸血鬼要那么多錢根本沒用,難道她要用來養(yǎng)聞執(zhí)?
他耐著性子回道,“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再打進去?!?br/>
在他狀態(tài)沒穩(wěn)定下來之前,不管她有什么要求,他都會順著她。
時玥漫不經(jīng)心地將往沙發(fā)上一靠,繼續(xù)玩消消樂,“哦?!?br/>
隗堇然繼續(xù)說,“我已經(jīng)搬到隔壁,歡迎來做客?!?br/>
見時玥沒有搭理自己,他也沒有生氣,而是朝著隗婉君頷首,“姑姑,那我先走了?!?br/>
隗婉君只是尷尬地點點頭。
他這聲“姑姑”,她可承受不起。
這孩子從小就有自己想法,也跟她不親。
這回因為時玥,他竟然主動來這里,還喊她“姑姑”,真是稀罕事。
他不別扭,可她難適應。
隗堇然朝時玥的方向深深看一眼,才轉身走出去。
跟幾天前的無能狂怒相比,此時的他似乎已經(jīng)變回當初那個運籌帷幄、果斷鐵血的豪門繼承人。
聞執(zhí)走過來,拿著證件掃一眼,才遞給時玥,“明天帶你出去辦卡?!?br/>
“好啊?!?br/>
時玥頭也沒抬,不過在心里感慨了一句,隗家真是手眼通天啊。
聞執(zhí)回房間后,就將剛才記下的信息輸入電腦,準備好好查一下。
夏日的夜晚,年代久遠的就別墅區(qū)只有蟲鳴鳥叫聲。
聞執(zhí)照常往自己的手腕上噴灑大量的消毒酒精,躺在床上。
他睡得昏昏沉沉之際,感覺背后一涼。
來了。
那東西的手依舊是纏著布,在察覺他醒來后,便扣住他的手。
柔軟如藤的身子卻有著絕對的力量,忽然貼到他背后。
這回對方根本就不咬他的手腕,而是直接將目標對準他的脖子。
聞執(zhí)感覺那獠牙已經(jīng)抵在他皮膚上,他甚至還敢問一句,“你餓了?”
“……”時玥自然沒有回答。
她白天已經(jīng)提不起什么精神,今晚再不吸一點,她可能就要被隗堇然反制。
她微微用力,咬下去。
他只是僵硬一瞬,此外也沒有再說什么。
要說最美味的,自然是脖頸血管的血液,時玥聽著綠茶系統(tǒng)的倒計時,吸得比往常多一些,但是不會讓聞執(zhí)不舒服。
時玥收起獠牙時,幾滴遺留的血液還沾在他皮膚上,她不舍地舔干凈,用嘶啞的聲音告訴他,“下次別消毒了,你不臟的。”
說完后,她才迅速離開。
聞執(zhí):“……”
他那是消毒嗎?分明是防備和抵抗。
可對方卻覺得他是在幫忙消毒??
那都是什么腦回路?
聞執(zhí)緩緩坐起身,好半晌才伸手,僵硬捂住脖子。
沒有傷口,甚至沒有留下一滴血液。
被咬手腕的感覺,跟被咬脖子是不一樣的感覺。
此時的他,感覺大腦神經(jīng)全是酥酥麻麻的。
他起身離開房間,來到小客房,沒有敲門就擰開鎖走進去。
房間里沒開燈,空調開得很低,整得好像冰窖一樣,床上的被子是隆起來的,里面隱隱傳來電視劇人物的說話聲。
“隗時玥……”
聞執(zhí)將被子拉開,果然看到她還抱著手機窩在床上看電視。
她眼睛都沒離開平板屏幕,嘴里問道,“你干嘛不睡覺?”
聞執(zhí)低頭觀察著她,從她散亂的頭發(fā)絲,再到那纖細瑩白的手指。
隨后他用力握住她的手,許是因為低溫的空調,她也沒什么溫度。
他的力道足以捏疼她。
她痛呼一聲,疑惑地看著他,“你怎么了?”
聞執(zhí)很快收回手,“沒什么?!?br/>
他說完便又轉身走出去,將門帶上。
時玥看著他離開,舔舔嘴角。
嗐,還有是一點點愧疚的。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她以后會對他好的。
時玥精神奕奕地將被子往自己身上一蓋,繼續(xù)追劇。
聞執(zhí)整夜難眠,他拖著沉重的身體早早起來時,發(fā)現(xiàn)家里廚房很熱鬧。
兩個陌生的戴著廚師帽的男人正在忙碌,而女生則在一旁指指點點,精氣神比之前幾天要好。
“聞執(zhí)你醒了,準備吃早餐吧~”
這是時玥花重金請來的廚師。
她得讓聞執(zhí)好好補補身體。
聞執(zhí):“……”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她的笑容,他心里有些瘆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