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和陸清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一個獸人正迎面走來。
樊拉著陸清停下了腳步,“族長。”樊面色平靜,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就像是面對一個陌生人一樣。
陸清抬頭打量著那人,高大的身材,結(jié)實的肌肉,和樊有五分像的面孔,充滿了堅毅與威嚴(yán),身上屬于強者的氣勢即使收斂了,也不會讓人忽視他的存在。
眉眼間充滿了上位者的氣勢,一看就應(yīng)該是習(xí)慣了發(fā)號施令的人。陸清有些感嘆,實在想不到看起來這么正直威嚴(yán)的一個人居然是個渣。
萊德面容復(fù)雜的看著樊,眼中情緒翻涌。過了好一會兒,才壓下了翻滾的情緒,淡淡的開口,“先進來吧?!闭f完就推開門走了進去。
樊拉著陸清的手緊了緊,抿了抿唇,眼神堅定的走了進去。
不愧是族長的家,陸清暗暗打量了一下,整個大廳有點像現(xiàn)代會議廳那樣,兩側(cè)和前面都放有椅子。右面墻上掛著一張完整的獸皮,猙獰的面目,即使只是一張皮,卻依然能夠讓人感覺到一股兇煞之氣,想必這只野獸生前的等級肯定不會低,陸清心想,果然能夠坐上族長位置的人,實力都不會差。
萊德走到最上面的位置坐了下來,而樊卻像是沒有要坐下來的意思一樣,筆直的站在萊德面前。
陸清見狀,也緊緊的跟著樊站在一起。
萊德這時已經(jīng)完全平靜下來了,面色沉穩(wěn),眼神無波,就好像他們剛剛看到的那個情緒外露的人不是他一樣。
“說吧,你們有什么事?”萊德率先開口,語氣平淡,就好像面前這個人,不是他剛剛歷練歸來的孩子一樣。
陸清眉頭緊皺,心里有些不快。雖然他已經(jīng)知道了樊的父親不喜歡他,但他怎么也沒想到,居然會連句最客套的問候都沒有。
樊卻像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事情一樣,沒有任何難過之色,雙眼盯著萊德,語氣同樣的平淡,“清將要在我們部落居住,我來跟族長說一聲?!?br/>
說完這句話后,樊就停了下來,沒有絲毫要解釋一下這件事的打算。
萊德并沒有任何的不快,顯然這就是他們平日里的相處方式。他將頭轉(zhuǎn)向了陸清,語氣柔和了不少,“你就是樊帶回來的那個雌性?”
陸清點了點頭,即使不喜歡,再怎么說對方也是一族之長,必要的禮貌還是要有的。“我叫陸清,我的部落已經(jīng)不在了,所以我希望能在猛獸部落居住?!标懬逭f著并朝萊德鞠了一躬。
萊德面容沉靜的想了一會兒,才點頭表示答應(yīng)?!澳敲茨闶谴蛩憷^續(xù)跟樊住在一起,還是……自己單獨???”說話的間隙,眼神似不經(jīng)意的掃過他們交握在一起的手。
樊臉色一沉,目光冰冷的盯著萊德,身上散發(fā)的寒氣讓陸清打了一個哆嗦。
萊德像是沒感覺到樊的視線一樣,只是靜靜的看著陸清。
“我跟樊一起住就好?!辈煊X到樊的不悅,陸清幾乎是想也沒想的就做了選擇。
聽到陸清的回答,樊身上的氣息才緩和了一些,只是眼神依然不善的盯著萊德。
萊德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幾不可查的笑意,轉(zhuǎn)瞬即逝。
“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了,那我就不多說什么了?!比R德恢復(fù)了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看著陸清,緩緩說道,“以后你就是猛獸部落的一員了,也就需要遵守部落的規(guī)矩,具體的情況,樊會給你解釋的。另外。部落里很安全,如果要出部落的話,最好是有雄性的陪伴,畢竟部落外沒有那么安全?!闭f到最后,語氣已經(jīng)隱隱帶上了警告。
“我明白了?!标懬妩c頭應(yīng)到。
“那我們先走了。”樊看事情已經(jīng)辦完了,二話不說就拉著陸清往外走。
萊德看著樊的背影,終是再也抑制不住沸騰的情感,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放松身體,靠在了椅背上,滿臉復(fù)雜的望著屋頂,眼神毫無焦距。
剛剛他其實也想要問一問樊的情況的,就像是對待一個普通族人那樣,但無奈已經(jīng)習(xí)慣了之前的狀態(tài),有些話怎樣也說不出口。
在樊帶著一個雌性剛回到部落的時候,他就知道了這個消息。對此,他說不高興是假的,畢竟再不喜歡,那也是自己的孩子。
他對樊的感覺很復(fù)雜,他到現(xiàn)在都還記得剛出生的樊,瘦瘦小小的一團,還沒有他的巴掌大,呼吸也十分微弱,一點都不像雷亞那般健壯。
在感情上,他不喜歡樊,雖然知道這并不是他的錯,也知道這樣對他不公平,但他就是無法控制自己。
另一方面,出于身體的本能,血脈上的親近,他又無法丟下他不管。
所以他能做的就只有冷淡相對。
在有了雷亞之后,他對樊就更不上心了。他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的以為樊會熬不過艱難的冷季,但樊每次都打破了他的猜想,一次次的挺了過來,并在他沒有注意到的地方,慢慢的成長著,并且變強。
樊是一個注定要被淘汰的獸人,幾乎所有的人都這樣認為,也包括他。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樊用自己的實力一次又一次擊碎了他們的臆想。他用自己的實力證明了,即使沒有魔法,他也能單獨獵捕魔獸,養(yǎng)活自己。
對于一開始樊執(zhí)意要去魔獸森林這件事,他心里是不贊同的,卻也沒有阻止,畢竟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他不會再活著回來的時候,樊居然回來了,不僅擁有了魔法天賦,還帶回了一位雌性。
萊德有些感慨,隨著年歲的增長,他也不再是當(dāng)年那個剛成年,做事沖動的獸人了。在這個位置上做了這么多年,經(jīng)歷的事多了,他對當(dāng)年的那件事也不再那么執(zhí)著了。
反而是對于樊,他有了一些愧疚,但現(xiàn)在他也不需要了吧,萊德有些苦澀的想到,畢竟太遲了??!
但好在樊成長得不錯,也有了自己喜歡的雌性。萊德想到這里,眼神閃爍,嘴角有了一絲笑意。而且看樣子,那個雌性也是喜歡他的,不管怎樣,只要他能過得好就可以了。
樊拉著陸清慢悠悠的走在路上,神色平靜。陸清時不時的抬頭瞄一眼樊,欲言又止。
樊雖然一直目視前方,但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陸清身上??粗懬寮m結(jié)的小模樣,樊有些無奈,他的清肯定又在胡思亂想了。
“怎么了?”揉揉陸清的頭發(fā),樊嘴角帶著無奈的笑意。
陸清掙扎了一瞬就妥協(xié)了,抬起頭,有點小心翼翼的說,“那個……樊,就是……里拉叔叔把你的事都告訴我了?!币豢跉獍言捳f完,陸清就仔細觀察著樊的表情。
其實他也糾結(jié)了好久,到底要不要告訴樊這件事。最終他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告訴樊,只有這樣,才能更好的幫助樊。
樊的動作停了下來,神色有些復(fù)雜。他并不想要陸清知道他的這些事情,也不想要陸清知道,他不是一個被期待的孩子。
但是……看著陸清小心翼翼的表情,再聯(lián)想到從他提出要去找族長的時候,陸清表情的不自然,以及他對族長的態(tài)度,雖然禮貌,卻不夠親近,甚至有些排斥,他還沒有見到過陸清對一個陌生人有這樣的態(tài)度。
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他嗎?
這樣的認知,讓樊的心有些酸酸漲漲的,心口充斥的感動都快要溢出來了。
樊再也無法忍耐的將陸清拉進了懷里,緊緊抱住。將下巴抵在陸清的頭頂,樊近乎喟嘆出聲,這樣的珍寶,他一輩子也不放手。
陸清被樊抱在懷里,掙扎不得。
過了許久,才從頭頂傳來樊的聲音,低低沉沉的,像是心里最遙遠的回憶,“小的時候,我總期盼他能多看我一眼,我并為此做了許多傻事??墒?,隨著慢慢長大,我終于明白了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漸漸的,我學(xué)會不再期待,開始脫離那個家,一個人生活?!?br/>
說到這里,樊輕輕的推開陸清,雙手握著他的肩,眼里流轉(zhuǎn)的金色光芒,似乎能將人溺斃。
還沉浸在樊的悲傷里的陸清,瞬間就被誘惑了。眼神迷離,他怎么以前就沒發(fā)現(xiàn)樊這么好看呢?
“直到我遇見了你!”樊的聲音驚醒了陸清,他有些暗惱,自己怎么會盯著一個男人看,還看入迷了呢?
“其實過去的那些都不再重要了,而且,清,我喜歡你?!彪S著最后一聲低語,樊的頭慢慢的低下,陸清的心臟忽然劇烈的跳動了起來,剛剛還在糾結(jié)的事再也記不起來,只能呆呆的看著樊越湊越近的臉,無法反應(yīng)。
就在雙唇相觸的瞬間,“阿清!”一聲大喊傳來,陸清條件反射的一下子推開了樊,緊張的轉(zhuǎn)頭看過去。
樊的臉黑得都能滴水了,面色不善的盯著來人。
洛斯突然就覺得有些冷,疑惑的抬頭望了望天,明明太陽還高高的掛在空中,自己怎么會感覺冷呢?想不通的洛斯,很快就把這個問題丟在了腦后,又樂顛顛兒的朝陸清跑過去。
陸清看到是洛斯,原本還緊張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得無奈起來,他真搞不懂為什么洛斯總是這么興奮?
咦?陸清眨了眨眼,才發(fā)現(xiàn)洛斯的身后,居然還跟著一個獸人。
獸人灰發(fā)灰眼,輪廓深邃,總的來說,和樊是同類型的人。
陸清發(fā)現(xiàn),雄性獸人普遍比較高大,面容粗獷,而雌性則相對瘦弱得多,容貌也柔和很多。
“阿清!”洛斯高興的給了陸清一個大大的擁抱,臉上寫滿了高興。陸清猝不及防的被撞得退了兩步,才穩(wěn)住身體。
“洛斯。”陸清無奈的想推開洛斯,卻發(fā)現(xiàn)洛斯就像一塊牛皮糖一樣,撕都撕不下來。
“阿清,我好高興哦,你知道嗎?風(fēng)回來了,他終于回來了!”洛斯激動的又蹦又跳,都過了這么久,其他一起去歷練的人都回來了,唯獨風(fēng)沒有回來,他一直都非常擔(dān)心,現(xiàn)在好了,風(fēng)回來了。
洛斯都有點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剛剛見到風(fēng)的心情了,若不是知道風(fēng)還沒說喜歡自己,他早就撲上去了。
正好在這里遇見了陸清,他就直接撲了過去,發(fā)泄著自己心里的喜悅。
陸清看著笑得癡癡的洛斯,有點無語,原來剛剛那位就是風(fēng)嗎?怪不得激動成這樣,不過……戀愛中的人都這么蠢嗎?為什么他和樊就沒有這樣的感覺呢?陸清艱難地動了動脖子,至于抱著我一起跳嗎?你自己跳不就可以了嗎?!
看著滿臉興奮的洛斯,風(fēng)無奈的搖了搖頭,抬腳直接向著樊走去。
“好久不見了,樊?!憋L(fēng)笑著打招呼,并一拳頭砸在了樊的胸膛,這是獸人之間表示友情的一種方式。樊也回了一拳,罕見的對陸清以外的人露出了笑意,“嗯,好久不見?!?br/>
“這次歷練怎么樣?我剛剛在路上可是聽說你這次收獲很大哦?”風(fēng)將腦袋湊近樊,擠眉弄眼的說,并暗示性的朝陸清那邊瞟了瞟。
樊習(xí)以為常的拍開了那顆大腦袋,淡定的轉(zhuǎn)移了話題,“你怎么會回來這么晚?”風(fēng)和他的情況不一樣,他歷練前就是五階風(fēng)系魔法,只要稍微小心一點,不去招惹什么厲害的魔獸,基本上也就不可能有生命危險,所以樊才會疑惑他為什么會這么晚回。
沒從樊的嘴里得到答案,風(fēng)有點小小的失望,即使他以前也基本上沒有成功從樊嘴里問出話來過。
這邊終于將洛斯從身上“撕”下來的陸清,也湊了過來,打算聽一聽故事。
風(fēng)看見湊過來的陸清,眼神一亮,但隨即就移開了目光,他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單純的欣賞而已。還順便給了樊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誰叫你家雌性這么特別呢?
洛斯在一邊暗暗松了一口氣,他怕風(fēng)也跟一些獸人一樣,喜歡上陸清。但看著風(fēng)明顯沒有這個心思,洛斯心里很高興,自己喜歡上的獸人,果然很不錯!^o^
有了雌性的加入,風(fēng)講得更加投入了。
原來就當(dāng)風(fēng)正準(zhǔn)備收拾東西回部落時,森林里發(fā)生了一件極其異常的事,令他不得不延遲回部落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