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賈環(huán)負責城外八大田莊管理一事,榮府鬧騰得沸沸揚揚。
作為榮府女婿,林如海自然第一時間,從林黛玉口中得知消息。
第一反應,同樣也是政二老爺怎么這么不靠譜,這樣的事兒也能做得出來?
可仔細思量,卻不得不承認,政二老爺的做法還算可行。
之前田莊出了那檔子事兒,榮府上下自然不會再信任任何一位管事。
就算某位管事運氣好,得到了田莊的管理權,肯定也會受到榮府的嚴厲監(jiān)督,這是不用思考就知曉的事兒。
也是如此,榮府四大管事什么都沒有做,根本就不想參合田莊的事兒。
很明顯,榮府也不可能將田莊交給族人管理,況且京城賈氏宗族里,并沒有優(yōu)秀的年輕族人冒頭。
可榮府就那么幾個子弟,看來看去環(huán)哥兒最靠譜,總不能指望賈寶玉把?
他將這些事兒,詳細給林黛玉分析了一番。
林黛玉雖然聰慧,畢竟年齡和閱歷擺在那,并沒有聽懂全部。
可她在榮府小姐妹聚會上,將父親推斷的一番話說出來,還是很有一些效果的,老太太聽聞后只是默然。
至于王夫人,則是撇撇嘴沒有多說什么、
榮府的兩位大佬,要的就是一個合理的借口罷了。
這不,林如海巴巴送上,還真是及時!
林如海真是這么想的么,肯定不是?。?br/>
他就覺得,政二老爺這么做,很有那么點子酬功的意味。
不然,賈環(huán)就是天縱奇才,可他的年紀還有庶子身份擺在那,政二老爺的行為,已經不能用拔苗助長來形容了,完全是直接給好處。
而賈環(huán)的表現,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好。
他只是帶著一票身強力壯的小弟,頂著寒風在城外八大田莊走了一遍,輕松樹立了第一步的威嚴。
不服氣的,都被手下小弟,打得估計過年都要在床上躺著了。
前世小時候在農村長大,最明白農村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只要有正當名義,拳頭還足夠硬,什么事都不會發(fā)生!
用不著講什么道理,只要讓佃戶們知曉,眼下的田莊老大是賈環(huán)就成,其他的都無所謂。
賈環(huán)有足夠的力量壓制佃戶的不滿,接手田莊的過程自然順當得很。
當然,快要過年了,沒多少人有心思折騰,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眼下的田莊,基本上進入冬閑狀態(tài),也沒什么好吩咐的,只要田莊的基本秩序沒有崩盤就成。
當然,手下小弟必要的巡視以及警戒,也是少不了的。
只是,沒想到榮府消停下來了,和賈環(huán)相關的市井流言又起。
說什么的都有,主要說的是政二老爺腦子進水了,竟然將八大田莊這樣的產業(yè),交給一個不足十歲的小兒管理,簡直就是笑話。
還有的說,榮府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為了避免家生子繼續(xù)挖墻腳,竟然讓一個八歲小兒管理偌大田產,榮府也真是有勇氣。
更有不看好的,明言等明年夏天收獲冬小麥的時候,榮府肯定要哭。
哭你麻痹!
賈環(huán)聽到這些傳言后,心情雖然不至于變得有多惡劣,起碼也不會太好。
他可不是唾面自干的性子,既然有人想看自己的笑話,那大家一起變成笑話好了,他一點都不介意。
然后,京城市井的流言,突然變得相當有攻擊性,一看就是賈環(huán)的手筆。
丫的你們有閑心看榮府的熱鬧,不如好好查查自家的莊子,是不是和榮府之前一個鳥樣?
賈環(huán)帶著手下小弟,‘主動’幫助幾家好欺負的軟柿子調查。
這幾家,不是開國伯就是開國子,可惜后繼無人已經衰敗得差不多了。
總算后輩子孫還不算太過敗家,沒有將祖宗置辦的田莊賣掉。
然后,就被賈環(huán)帶人,直接查了個底兒掉!
情況雖然比榮府八大田莊要好不少,卻依舊問題多多,被家生子克扣了差不多四成左右的產出。
賈環(huán)一點都不客氣,帶著緊急調查的清單,直接上門砸到對方家主身上,并且要求對方給出十分之一的‘勞務費’。
與此同時,還在外頭好好宣揚一番。
但凡關注此事的存在,頓時一片嘩然!
一邊震驚于賈環(huán)的膽大妄為,竟然直接上門打臉;一邊則是驚訝于家生子們的猖狂,簡直將主家當傻子玩弄。
在過年之前,一連被打臉的三家破落勛貴,一邊在賈環(huán)手下小弟的強力配合下,將玩弄手段的田莊管事拿下并抄家,一邊則忍痛給出高昂的‘勞務費’。
沒辦法,賈環(huán)不僅是榮府子弟,而且手下的青皮混混也不是好招惹的。
起碼,此時已經破落的那三家勛貴,已經不敢輕易得罪了。
這事的轟動效果,絕對不亞于某位三品以上朝堂大佬倒下,引起的波瀾小。
甚至可以說,掀起的某些震蕩,還要更大更加驚人一些。
別的不說,其余勛貴家族一個個迅速自查自糾,深怕賈環(huán)這個黃口小兒,不管不顧帶人幫忙‘調查’。
一旦查出了什么問題,并且還主動上門服務,那臉面就丟大發(fā)了。
就算同為開國八公之一的其余六家,也不敢拿家族臉面開玩笑。
尤其是,當某位開國侯家族,被賈環(huán)這小子強行‘送溫暖’后,一個個更是不敢有絲毫大意。
誰料,之前擺出一副‘老子年紀小就是敢作敢當’的賈環(huán),突然就收手沒有繼續(xù)折騰了。
外人還以為,是榮府長輩出面,讓他不要繼續(xù)折騰了。
實際上并非如此,而是賈環(huán)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就沒有繼續(xù)刺激某些家伙的敏感神經了。
之前被他主動上門的那幾家勛貴,經過調查都是市井流言的主要傳播源頭之一,他們本身內心就有鬼。
不然,憑什么賈環(huán)帶著小弟主動上門,這些家伙一個個老實巴交的主動送上‘服務費’,還不是心虛鬧的?
真以為已經習慣了囂張跋扈的勛貴子弟,那么好說話啊?
百年時間經營出來的人脈關系網絡,可不是說著玩的。
頂級勛貴有頂級勛貴的關系網絡,中底層勛貴有中底層勛貴的關系。
總之,一旦真的發(fā)動起來,也不是那么好欺負的。
過年最后幾天時間,整個京城都處于沸騰狀態(tài)。
不是朝堂有什么重要事情,而是不少勛貴在自查自糾后,一個個臉色鐵青的將田莊上的蛀蟲當場擒拿抄家,鬧出來的巨大動靜。
少的一二萬兩銀子,多的十幾萬二十幾萬兩銀子都有。
可以說,各大家族的田莊管事之富有,絕對超乎眾人想象之外。
總之,這一波突如其來的抄家風潮,就沒有一個田莊管事的家產,低于一萬兩銀子的,相當的夸張。
可以說,這些自查自糾的勛貴家族,雖然在年前最后關頭丟了臉面,可一個個卻是得了不少實惠。
尤其是,一口氣抄出十幾萬甚至二十來萬兩銀子的勛貴,一個個私下里樂得合不攏嘴,巴不得再來幾回才好。
甚至,有些家族干脆就借助這樣的機會,將之前還國庫欠銀的窟窿給堵上了,這是誰都沒能料到的。
有些家族還刻意隱瞞一下,有些家族干脆將消息主動傳揚開了。
一時間,在過年最后關頭的京城,不管官民全都被這樣的大新聞吸引注意力,反倒是將始作俑者賈環(huán)給遺忘了。
聽聞,知曉了勛貴家族的做法以及收獲后,不少皇親國戚都心動了。
就是當今,若非還有理智存在,怕是就要派手下的錦衣府人馬,好好盤查京城附近的皇莊管事了。
面對白花花的銀子,誰都沒有抵抗力。更別說可能還是自己的銀子,被手下的管事給吞沒了。
整個京城市井鬧哄哄的,每天都有新的勁爆流言產生。
賈環(huán)樂呵呵的聽著,心情相當不錯。
尼瑪,叫你們這些家伙之前嘲笑老子,現在也成為了流言中的傻比存在了吧,就是不清楚心情如何了。
當然,為了避免那些被波及的田莊管事們,對他這個始作俑者心懷怨恨,動了不該有了殺心,賈環(huán)早早過起了深居簡出的生活。
不要懷疑,寧榮街堂口影響力越來越大,手下的青皮混混數量也越來越多,知曉的一些骯臟事兒也就越多。
像是買兇殺人這樣的事兒,幾乎每天都有發(fā)生。
有的,堂口這邊能夠得到準確消息,甚至就連買兇殺人者具體的身份都清楚,其中有些人的身份絕對叫人難以想象。
俗話說得好,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這話可不是開玩笑的,有些事情也是不可不防。
當然,以賈環(huán)此時的身體素質,還有敏銳的五感,在有意防備的情況下,除非出動真正的江湖高手,不然想要傷害到他難之又難。
但凡出門在外,身邊都少不了足夠的護衛(wèi)人手!
反正年紀還小,給人的感覺就是小孩兒想要抖威風,就叫外人誤會去吧。
只是榮府的大佬不好糊弄,自從他做出帶人上門收‘服務費’的舉動后,一連被老太太叫去榮慶堂好幾回,每次都是毫不客氣的訓斥。
賈環(huán)每次都是連連點頭表示聆聽教訓,可之后該如何行事依舊如何行事。
倒不是刻意對著干,只是老太太在榮府當老封君時間太久了,對于外頭的事務難免失去了敏感,也不清楚外頭流言的惡毒。
伱要是什么都不做,別人還以為你膽小怕事,做得只會更加過分。
其實就跟街頭混混差不多,一定要表現的強勢才能威懾到旁人,不然只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上身。
賈環(huán)可不耐煩這些,事情又腦補到老太太跟前,自然有思維上的沖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