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親還好一點,勉強地笑著,點點頭說:“來了,就坐吧!”
馮超心說,看來,自己不是多么受歡迎啊。他心知肚明,主要還是自己身上的穿衣打扮太村氣,用眼一看,就知是農(nóng)家孩子。
但那又怎樣?
俺只是過來跑龍?zhí)椎模萃曜约旱膽虼a就走人,才不會管你們是不是歡迎我呢!
他這么想著,就將自己手里提的點心和酒放到電視柜旁邊去,然后走到一個單人沙發(fā)旁坐了下來。
他腳上穿的是一雙母親做的千層底布鞋,今天剛上腳,挺干凈的,所以,他踩在方家干凈的地板上也沒什么內(nèi)疚的。
話說,這還是他第一次坐沙發(fā)。
他家里只有兩把太師椅,是沒有沙發(fā)的。
方家房間里很干凈整潔,在馮超的眼中,已經(jīng)算是收拾得富麗堂皇了。
說真的,他也覺得自己穿成這樣在他們家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馮超心里暗笑,方靜怡你的眼睛是怎么長的啊?我就穿成這樣子就被你拉了壯丁,偽裝你的男朋友,你這不是丟自己的臉嗎?
也或者,她是想以此告訴那個陳冬平:我就是嫁給個農(nóng)民,也不會和你好的,你死了那份心吧?
“媽,這是小超給你們帶的禮物,你收好吧?!狈届o怡也看出來屋里空氣不怎么對勁,忙提起馮超放在電視柜旁邊的酒和點心,對母親說。
“我們不缺那點禮,靜怡,一會你讓他提走吧?!狈侥刚f。
“這,媽,您怎么這么個態(tài)度???!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您就是這么待客的?”方靜怡有點怒。
“反正我不收,一會你不讓他提走,我就給他從窗口那丟下去!”方母跟女兒杠上了。
“好,好!媽,您厲害,我躲著還不行嗎?”方靜怡選擇了妥協(xié)。
也就在這時,陳冬平敲響了門。
“誰?。俊狈届o怡沒好氣地說。
她知道,門外是陳冬平。
方母跟方父對視了一眼,方母說:“這是冬平過來了吧?我去開門?!敝灰娝宦沸∨?,緊趕幾步,就來到了門口,一把將屋門拉開。
“伯母您好!”陳冬平一臉微笑,空著兩手,站在門外。
“喲!冬平,快請進,快請進!”方母眼睛一亮,熱情地招呼著。
陳冬平便微笑著進門,向房間里的人點頭問好,然后問方母:“伯母,有拖鞋嗎?我換個鞋,省得把你們地面弄臟了?!?br/>
“好,我給你拿拖鞋?!狈侥附o陳冬平拿來拖鞋,讓他換好。
陳冬平這才走到客廳,在馮超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來,他笑著說:“今天張局長讓我去給他辦事兒,我開著他的車出來的,因為比較急,所以也沒買禮物,真有點不好意思?!?br/>
事情的真相是,他本來就壓根沒準(zhǔn)備帶禮物登門。
陳冬平剛參加工作,平日里應(yīng)酬挺多,根本沒攢下余錢。
況且,他覺得跟方靜怡的事還八字沒一撇呢,第一次去他們家,就帶貴重禮物去,若是不成,那買禮物的錢不就浪費了嗎?
“買什么禮物啊,來阿姨這里用不著帶禮物!喲!冬平今天是開車來的啊,樓下那桑塔納是你開來的?真排場!”方母喜滋滋說道。
她對陳冬平的態(tài)度和對馮超的態(tài)度,簡直是天上地下,差別太大。
方靜怡對此很氣憤。
她看馮超在客廳受冷落,而陳冬平雖然在自己面前碰了幾個釘子卻不知羞恥還繼續(xù)登門并被父母待若上賓,她心想,看來,今天想要把這個厚臉皮的東西給趕跑了還真需要一點殺手锏。
想到這里,方靜怡走到馮超旁邊,拉拉他胳膊,小聲說:“走,去我房間坐會兒吧?!?br/>
馮超眨眨眼,就站起了身,跟著方靜怡推開她的房門,走了進去。
方靜怡反手關(guān)門,還上了反鎖。
方靜怡這個舉動讓方父方母挺受傷的:自己女兒這是什么態(tài)度?自己相上的女婿第一次上門,她沒個好臉色不說,還帶別個男孩來家里,然后呢,還當(dāng)著陳冬平的面把人家別個男孩給帶到了自己房間,倆人還關(guān)上了門。
這演的是哪一出???
陳冬平臉色有些鐵青。
真是屈辱??!自己看中的女人,對自己不假辭色,對著個農(nóng)民那樣秀恩愛!陳冬平覺得胸間有一團火在燒。
不過,轉(zhuǎn)而他就在臉上戴上了一絲假笑。
心說,你越是這樣,我就越是和你耗上了,我一定要把你搞到手!然后玩膩了再丟到一邊去!
我要讓你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代價!
方父和方母也是氣壞了。
這女兒,太不給自己面子了。
這是要造反啊!
但是,陳冬平在,他們也不好發(fā)飆,鬧得四鄰不安,丟的還不是自己的面子?。?br/>
所以,方母忍住氣,走過去敲方靜怡的門:“靜怡,干嘛呢?我還等著你幫我做飯呢!你怎么躲屋里去了?”
方靜怡在屋里回:“媽,我跟小超有幾句話要說,一會就出來?!?br/>
“那好吧,最多三分鐘,你們就得出來!冬平在那坐著呢,你不說多和他說說話,跟個鄉(xiāng)下小孩子說得著嗎?”方母生氣地說。
那邊,方父也在跟陳冬平尷尬地解釋:“冬平啊,我這女兒有點任性,你多擔(dān)待一點?!?br/>
陳冬平笑:“伯父,我知道,靜怡可能對我有點誤會,所以才會這么做,我會用自己的真心誠意讓她喜歡上我的,只是,我需要您二老多幫幫我?!?br/>
方父聽陳冬平說得大氣,很是贊賞地點點頭,嘆口氣說:“冬平,我看我這丫頭是有點著了魔,像你這樣的對象,就是打著燈籠也不好找??!也不知她迷的什么!你放心,我會盡力說服靜怡,讓她回心轉(zhuǎn)意的!”
屋里,方靜怡拖著馮超坐到了她床上。
她房間不大,除了一張床一個柜子和一個梳妝臺,就沒什么地方了,所以,并沒有凳子什么的。
“靜怡姐,你會把你爸媽給氣瘋的!”馮超笑著說。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方靜怡說。
“我看哪個陳冬平不挺好的嗎?人長得干干凈凈,又是大學(xué)生,還有光明的前途,你為什么就不喜歡他呢?”馮超問。
“他人品不行,人家都說,他為人做事很卑劣,是個典型的小人,我真要嫁給他,這輩子甭想幸福!”方靜怡說。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