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鎖其實也攔不住他,但是他們的確都很累了,而且他從來不會在她來月事的時候碰她,也是為她的身體著想。
所以沈婭妮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沈旭堯已經(jīng)躺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她蹲在沙發(fā)邊上看著他的睡顏,看了又看,心里說不上什么感覺,有點心疼,覺得他特別傻,就因為她的一個短信他就十幾個小時的飛回來了,估計累慘了。
她就沒喊他,給他蓋上毯子自己回到房間里去睡了。
睡到半夜她感覺有人從背后抱住了她,緊緊的,熱的她不行,她扭了幾下沒掙脫的開,微微睜開眼睛轉(zhuǎn)過了身子,點點星光里,她看到了沈旭堯跟星辰一樣亮的眼眸。
沈婭妮沖他嬌憨的笑了笑,然后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呼吸又平穩(wěn)了下去,竟然是又睡著了。
沈旭堯親了親她小巧的耳根,貼著低喃:“妮妮,我愛你?!?br/>
但是睡著的沈婭妮沒有聽到。
江以晴陪著閔衷坐在大排檔一直坐到了天微微亮,那么冷的風直灌著他們,江以晴冷的默默的哆嗦,可閔衷卻絲毫沒有反應,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醒著。
破曉的時候,江以晴終于看到他手指動了一下。
“閔少,回家吧?!彼斐鍪州p輕按在了他冰涼的手背上。
閔衷抬起頭,雙眼猩紅,盯著江以晴看了好一會,然后才晃悠悠的站了起來,江以晴立馬過去扶住他,他幾乎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她的身上。
老板正好也要收攤了,閔衷稀里糊涂的給了他十幾張票子,甩了甩手就踉蹌的走掉了。
這是江以晴第一次來閔衷住的小區(qū),全是獨棟的別墅,風景優(yōu)美,豪車遍地,閔衷按了好幾次密碼才開了門,一進去入眼的就是歐式奢華的裝修風格,滿眼的貴氣。
這一刻江以晴或許才正兒八經(jīng)的體會到閔衷的闊氣,他平時吊兒郎當還喜歡和一些小混混待在一起,要不認識的都不知道他閔衷也是個富家公子,只有看到這棟房子才有所感覺。
閔衷倒在真皮沙發(fā)上,跟一灘爛泥一樣,江以晴想著給他弄點水喝,就在偌大的別墅里去找廚房了,可是廚房雖然很大很豪華,可所有的東西都是蹭亮的,從來沒用過,她翻了好半天才翻到收起來的水壺,找到個杯子,燒好一壺水,她倒了一杯端出去的時候愣住了。
她看到閔衷就四叉八仰的躺在沙發(fā)上,頭高高的昂著,一只手里拿著針筒,正在給自己注射。
他表情舒緩又迷醉,整個人好像都要飄到天上去了。
江以晴放輕腳步走到他身邊,把水杯放到桌上以后,看到閔衷就那么睡著了。
她又坐在旁邊等了很久很久,閔衷從口袋里掉出來的手機亮了起來,她拿起來了看了眼,是沈旭堯打來的。
她看著手機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來來回回好幾次,最后徹底暗下去了,她都沒有動一下。
最后她拍了拍閔衷的臉,閔衷并沒有反應,她偷偷的打開手機,竟然沒有密碼和指紋,找到通訊錄,她錄入了沈旭堯的號碼在自己手機上,又給他把手機放了回去。
等閔衷醒的時候,只看到了桌上一杯已經(jīng)冷透了的白開水。
沈旭堯給閔衷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有接,坐在陽臺上眉眼隱著,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沈旭堯?!鄙驄I妮突然從房間里興沖沖的跑出來,舉著手機笑的很明媚:“錦梟又給我打電話了,讓我后天去補考,怎么回事呀,錦梟怎么會突然給我打電話呢?!?br/>
雖然她有困惑,但是最多的還是開心。
沈旭堯攬著她坐在自己腿上,她就乖巧的跟一只貓咪一樣坐了上去,捧著手機開心的像個孩子。
“那肯定是因為我們妮妮是最好的。”他看著她,心里眼里都是她,直看的沈婭妮不好意思。
沈婭妮抓著手機想了一會,又從他身上跳了下去:“我去洗個頭,你等我一會。”
沈旭堯點了點頭,今天是要去參加布則民兒子滿月酒的,有了沈婭妮的日子過的真快,他俊朗的容顏被陽光勾勒出笑意,之前幾年累積起來的冷峻好像漸漸的在風化。
手機震動了起來,他以為是閔衷,看了下卻沉了臉色,手機響了很久很久,他最后還是接了起來。
對方見他接了電話,聲音明顯變得十分雀躍。
“旭堯哥哥,我今天跟你一起去參加波波的滿月酒吧,我打了閔衷的電話他都不接,我一個人去實在不方便?!?br/>
他有很久沒接康婉琪的電話了,大概從她腿斷的那天晚上開始。
“閔衷的電話我也打不通,你讓司機送你過去,我也沒空?!彼暰€平穩(wěn),情緒沒有起伏,帶著些許冷意。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傳來康婉琪的聲音悶悶的:“旭堯哥哥,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事讓你很失望,但那只是因為我太愛你了,可是后來我也知道錯了,而且你現(xiàn)在還有了婭妮姐姐,我以后一定不會打擾你的,就把你當作哥哥也不行嗎?”
這已經(jīng)是她最大的妥協(xié)了。
“你再打打閔衷的電話吧?!彼f著掛了電話,看著遠處的廟頭山,思緒飄忽。
康婉琪被車撞的那天晚上他并沒有看到撞到康婉氣的車,他被幾十個人追著砍,逼到一個弄堂巷子里,的確看到了刺眼的燈光和尖銳的剎車聲,等閔衷帶人趕到之后,他才看到康婉琪倒在了血泊里。
她昏迷前最后跟他說的一句話就是,快跑,有人要撞死你。
那段時間他的生活是黑暗的,因為他觸碰到了阿爾灣的防護網(wǎng),一個地下交易組織暗網(wǎng),從而不論他在哪里總是會遇到追殺,追殺直到康婉琪被撞結(jié)束,一開始他想不明白為什么突然就結(jié)束了,后來他知道康婉琪外公的光華集團和阿爾灣的關(guān)系他才知道。
康婉琪被撞以后,康嘉明立馬威脅他把康婉琪娶進門,甚至還用光華集團威脅他。
本來他還對康婉琪的滿心內(nèi)疚,漸漸的被一次次極致的逼婚給磨滅了。
他有什么事都讓閔衷去醫(yī)院哄著,自己從來不出面,他不會跟康婉琪結(jié)婚,哪怕用這種事威脅他,直到康婉琪給他下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