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出了患者的病因,又讓關達明過來確認過后,馮潔柔拿起消毒后的銀針,對患者輕聲說道:“李大哥,麻煩把眼睛閉上?!?br/>
“好!”
當患者剛剛把眼睛閉上的一瞬間,馮潔柔忽然眼神一變,變得嚴肅認真,竟然雙手各拿起一根銀針,兩手用力,一齊插入了患者頭顱的兩邊穴位當中!
一直胸有成竹,坐等著看笑話的關達明,騰的一下站起,睜大了眼睛,滿臉震驚和不敢相信:“這怎么可能!雙手施針?。?!”
針灸因施針的對象是人身體的重要穴位,需得小心謹慎,否則出點意外,傷殘甚至死亡都有可能。
施針的醫(yī)生都得神貫注,認真謹慎。極為消耗心神。
要知道,就是行醫(yī)針灸多年的他,在剛才治療的時候,也只敢一次一根針的扎下去。
現(xiàn)在馮潔柔雙手齊用,兩針齊扎,這就相當于是一心二用,雖然效率更高,但也將針灸的難度提高了一倍不止!
而且馮潔柔現(xiàn)在扎的這兩個穴道,可是都在人的頭顱上,最脆弱的眼睛周圍,危險至極!
頭顱筋脈神經(jīng)密布,眼睛則更加敏感,一般的針灸醫(yī)生根本就不敢碰這些地方,稍微疏忽,非死即傷。能夠將這些穴道找準確,分毫不差地扎進去,都夠資格稱名醫(yī),更何況還敢雙針齊扎!
他一個行醫(yī)幾十年的老江湖都不敢做的事情,一個小丫頭片子就做了出來,關達明在感覺不可思議,難以置信的同時更感到了一絲恐懼。
恐懼馮潔柔萬一手抖,一條性命很可能就這樣沒了!
不過他剛想上前阻止,卻看見患者的表情極其平靜,沒有絲毫異樣、痛楚或者不舒服。
他停下腳步,咽下了即將說出口的話,雖不像想承認,但心里已經(jīng)有一絲明悟,當了幾十年針灸權威的他,恐怕真的要輸給一個小丫頭片子了…
光是這一手雙手施針的技巧,他就望塵莫及。
馮潔柔接下來的針灸,更是一步步將他失敗的情緒放大,一步步擊潰了他的僥幸心理。
又是雙手齊出,馮潔柔將兩根銀毫針,分別將兩根針插入其他兩處穴道。
又是雙手施針!
緊接著,銀針還插入了極其危險的太陽穴之中!
關達明已經(jīng)徹底服氣,他行醫(yī)針灸幾十年,都不敢雙手施針。唯有醫(yī)術極其精湛,且對自己的針灸之術自信到了極點的名醫(yī)才敢這么做。
“好了。李大哥,你睜開眼睛試試,看看怎么樣?!瘪T潔柔收起銀針,笑著說道。
施針其實很耗精神心力,雙手施針,消耗更大得多,馮潔柔感覺挺疲憊的,但既然是比試,就算再累,也得撐著。
施針的時候,李大哥感覺雙目處一直有一股很清涼的涼氣從幾個地方傳來,雙眼仿佛被滋潤了一番,十分的舒服。
“好像有些不對…”他緩緩睜開眼,四處看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是不對,看得太清楚了!我的眼睛好了!”
眾人都被李大哥的話弄得心情一跳一跳的,之前說不對,還以為馮潔柔失手沒治好,后面才知道,是虛驚一場。
“謝謝,謝謝馮潔柔,你真是太厲害了!”李大哥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關達明臉色有些難看,走到了白內障患者的面前,冷聲喝到:“讓我檢查一下?!?br/>
“馮醫(yī)生都幫我治好了,你還有什么好看的…”李大哥有些不滿,但還是順從的讓關達明檢查。
好半響,關達明面色復雜地看著謝巖:“你的針灸術…很厲害!這塊‘圣手針王’的牌匾,你受之無愧!”
說完,關達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馮潔柔的診所,背影帶著一絲遲暮之氣。
……
“真麻煩你大晚上的還要趕過來…”處理完診所的事情后,馮潔柔朝謝巖抱歉道:“現(xiàn)在都快11點了,不如我請你吃燒烤吧!”
“好的,不過醫(yī)生不是都不建議吃燒烤嗎?”謝巖打趣道:“馮醫(yī)生你怎么還主動拉我去吃燒烤。”
“呵呵,少吃一些還是沒問題的,更何況燒烤很好吃呀!”馮潔柔笑道,坐上謝巖車子的副駕駛,指揮他來到一家生意不錯的燒烤店。
“這家店的生蠔很好吃,非常新鮮,都是老板親自去海邊拿貨回來,其他東西也做得很不錯。”
點了自己燒烤店的招牌,馮潔柔又道:“要不喝兩杯?來兩瓶啤酒解解渴吧?!?br/>
“怎么了?”注意到馮潔柔的不同尋常,謝巖問道。
“沒事,就是想喝兩杯?!?br/>
“那行,上兩瓶啤酒?!?br/>
一邊吃燒烤,一邊聊天,隨著酒精的累積,原本不愿意說的馮潔柔,也慢慢吐出心中積郁的不快:“你以為今天那脾氣又臭又硬的關老頭是誰派出來的我不知道嗎?”
“我一早就猜出來了,還不是甘欣竹那女人搞的事!她不想我跟他兒子在一起,就百般給我找事…”
“我和王毅兩人真心相愛,兩情相悅,為什么她們就是看不到?為什她們就要百般阻撓?為什么!”
馮潔柔和王家的豪門恩怨,就像電視里那樣,起起伏伏,相愛相殺。
特別是馮潔柔和甘欣竹兩人,這兩個準婆媳,都是強硬不肯退讓的性子,關系更是緊張,在沒入門的現(xiàn)在,都能廝得天昏地暗。
作為兒子和未婚夫雙重身份的王毅,很想化解這一難題,但卻又找不到什么好辦法去解決,夾在中間兩邊受氣,真是痛苦不堪。
“最近王毅也不知道在干嘛,總是忙忙忙,老是找不到人,像是故意躲著我一樣。”
“我真的覺得好累,這樣的日子到底什么時候會是個頭…”
“我在心里對自己說,只要結婚了就好??墒沁@真的可能嗎?甘欣竹會心甘情愿,捏著鼻子認下我這個兒媳?”
“王毅說要照顧父母,將來會一直住在靈潭村。雖然不同一棟別墅,但就在隔壁,和他父母抬頭不見低頭見,往日結下那么多仇怨,真成了婆媳關系,平日的生活不更加吵翻天?”
“我覺得好迷茫,這樣的生活真心不是我想要的,可是我深愛著王毅,真的沒辦法離開他,我到底要怎么辦…”
扶著底下堆了一半空酒瓶的桌子,馮潔柔低聲哭泣起來,哭得十分心碎。
謝巖不知道怎么安慰,因為他也不懂這些事情該怎么解決,只能空泛泛的隨便安慰幾句,沒想到馮潔柔越哭越厲害,引得旁人頻頻側目。
不得已,謝巖只得結賬走人,扶著醉醺醺,仍在哭泣的馮潔柔躺在后座,把她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