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5日,雨夜,白重坐在窗前,看著皎皎明月,不知在想著什么,白重,經(jīng)過這一個月的重重粉飾,在世人眼中已經(jīng)宛若災(zāi)難間的救世主,在世界各地都有教徒,人們盲目,迷信,聽風(fēng)便是雨,相信這個因為時勢造就出來宛如英雄的少年,一定可以救世人于水火,他被人們稱為新時代的孔子,未來的耶穌,彌勒佛現(xiàn)世。殊不知這都是一場騙局,白重是一個剛剛進入大學(xué)的大學(xué)生,很普通的大學(xué)生,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年輕人,沒有閱歷,沒有知識,沒有毅力,一切高潔的品質(zhì)與他無關(guān),白重一開始也被豐厚的條件迷了心智,相信自己可以救贖人類,領(lǐng)導(dǎo)人類,被小黑一次又一次的欺騙,在昨天,白重詢問了戒指中的人工智能,問它,“你覺得我做的對嗎?”
“我無法回答,這是你的道路。我只能給你一些資料。”白重看完資料,在房間內(nèi)久久不能平靜,風(fēng)吹葉動,窗外傳出一生凄涼的蟬鳴,聽得出來,這是它最后一次高歌,所有的所有都是為了騙他,去作為那個人的替身,真正的領(lǐng)導(dǎo)者,所有人都騙了他。小黑,柳青,妹妹,父母,頓時,白重像浮萍一樣,無根無源,沒有任何可以交心之人。
白重覺得自己就是跳梁小丑,但無力反抗,在這個國家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獨自反抗。
幼鳥在今天開始了他的第一次捕食,白重已經(jīng)相信,這是騙局,在戒指人工智能的幫助下,他摸清了所有的事情,他是為他當(dāng)做擋箭牌的工具,至今的一切,已經(jīng)是一個工具最多的東西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雨過天晴,白重一夜未睡,夜里的思考讓他變得冷靜,在以前的白重只會述說世界對自己的不公,現(xiàn)在他只想靜靜的離去,不成文的三方協(xié)定與世途成了他在這個位置上做的唯二兩件事情。
“你都知道了?”看著白重如此樣貌,小黑有些驚慌。
“嗯”白重微微點頭,無法言語的凝重。
“對不起?!笔|黑已經(jīng)無法直視白重了,三番五次的欺騙,即使是有原因,誰都是有脾氣的。
白重看著蕓黑這個樣子,笑了笑,“你說你愛過我嘛?我現(xiàn)在只想知道這個問題?!毖哉Z輕松,很反常,但不異常。
“我...白重...你”蕓黑磕磕碰碰的話語,加重了這周身的氣氛,蕓黑仿佛快要哭出來一般,窘迫,無地自容。這時候白重上前一步,抱住了蕓黑,“別說了,我知道了?!?br/>
“嗯嗯,我愛你?!?br/>
“嗯???”白重驚訝的抱著,但是沒有出聲。已經(jīng)做好一切心理準備的白重,得到了他希望但不敢期望的答案。
突然蕓黑單膝跪地,抬起頭,閃著淚光的眼瞳,直直的盯著白重,“我,蕓黑,是您的部下,永遠都是,原諒無法完全聽從您的安排的我,只想和你渡過這短短千年的我。一直是您的護衛(wèi)的我,許多事情暫時不能告訴你的我,一次次的欺騙你的我,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可以和你在時間盡頭還在一起,允許我短暫離開吧!我們還會相遇,但不是現(xiàn)在,所有的事情在這條時間線中已經(jīng)不受掌控了,這是我們新的開始?!?br/>
說完,蕓黑走了,留下一份文件便離開了,白重覺得這可能是一次很久的離別。
白重靜下心來,靜靜思考,自己的任務(wù),不是別人所派發(fā)的任務(wù),而是自己的夢想,那一夜,他渴望世間所有的知識和真理不是假的。救不了整個人類,還是可以救自己的啊,已有的條件是世途、周圍的研究所、汝戒、還有未來人與明確的方向。
打開小黑留下來的文件,發(fā)現(xiàn)是一款款條約,包括研究所,世途主導(dǎo)計劃,研究經(jīng)費,與自己的一月十萬的工資,還有一把鑰匙,一封信。小黑看來早就知道白重遲早會發(fā)現(xiàn)的,已經(jīng)把所以工作做好了。但是著十萬工資小黑真把自己當(dāng)做缺錢的人啦?
看著偌大的房子,只有自己一個人,在兩個月前,家人都在。無法言語的感覺,但很冷靜。
沉思一會,叫來在隔壁研究所的威鍥,簡單講解了一下現(xiàn)在的情況,威鍥有些無奈,條約都簽好了,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看來小黑似乎把威鍥他們也坑了。
“可能對于你們來說條約沒什么影響力,但是我希望你們幫我延續(xù)這條時間線的人類文明,我答應(yīng)你們會給你們想要的東西。”白重看著兩兄弟,威鍥他們也看著白重,點了點頭。
“那好,長話短說,將成立名為基石的組織,成員只有,我們仨。我會讓汝戒把我們在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合理抹去,威刺你會代替我的位置繼續(xù)執(zhí)行世途。威鍥,我想讓你成為我。”
“懂了,幫你干所有事情對嘛?!蓖浶α诵?。
看著威鍥白重自己也不明白為什么會有這種信任,但是白重猜測是其他時間線的經(jīng)歷,就放心大膽的讓他去干了?!皼]錯,我需要冬眠一年,不然我無法活到需要我的時候。現(xiàn)在需要購置一個專門的冬眠艙,并安排一些人員維護冬眠倉,越快越好?!?br/>
夜半,白重坐在窗臺面向星空,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喊著汝戒,“你能做到改變這條時間線嘛?”
“可以?!比杲涞穆曇魶]有感情。
“那能不能改變我。”
“可以”機械化的聲音繼續(xù)傳出。
“人類的征程是星辰大海,我的征程是未知的一切,幫我把大腦負責(zé)感情的部分給暫時屏蔽了?!?br/>
“完成”機械化的聲音,白重并沒有感覺到有什么不一樣的。
“幫我延長壽命,可以嘛?”
“可以,正在將宿主的生命能量改造至虛子狀?!?br/>
“虛子?”
“在這個時間柱中,人類稱呼他為虛子,本質(zhì)就是真空中的偽低能粒子,從上級宇宙直接翻譯過來便是以太。關(guān)于上級宇宙,這件事不能透露,你只需要真的你現(xiàn)在做的一切都不能影響到上級宇宙?!?br/>
白重眼皮漸漸閉上,感覺身體漸漸變輕,直至消失,身體上只有衣服上的重量,才不至于被氣流擾動飄走。毛發(fā)變成淺灰色,眼睛則是漂亮的灰黑,不沉悶也有光彩。
在這時時間線又一次開始了合并,仿佛一只兇猛的巨獸,要將人類文明吞噬,在2021年這一年停了下來。
這條時間線的分支仿佛種子在其他所有枝椏枯萎前最后一刻分出來的一棵幼苗。
白重換上白甲,十分貼合。
我要去第一時間線的今天,對著戒指說了聲,白重被水流包裹一般進入了一號時間線,看到了一號時間線的自己,正在進行虛子化,不是說只有一個的嗎?
“你的我是新的了,在你到來的時候,你原來的我到了他的手中,在交換的時候我們同步了數(shù)據(jù),從客觀來看我才誕生幾秒鐘?!毙陆渲笇χ字卣f。
“會有什么問題嗎?”白重有點擔(dān)心
“時間線崩潰程度加速,大概在400年后的歷史被切掉了?!?br/>
白重摸了摸腦袋,什么也沒說,心想“以后得小心了,別時間還沒到我就把時間線全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