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么熟悉的聲音,宋玉心尖猛的一顫。
他本來還在想著要自己去尋找白檸茗,卻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我正在商量事情,牡丹,你看著點兒這丫頭,別讓她毛手毛腳,沖撞這兒的大人物。”
雪姨一改往日和善的模樣,直接便開口斥責。
這可是主人,輕易不露面的,又怎么能夠被這群人隨隨便便的看過去?
白檸茗看向屏風后的那個人影,倒是覺得有些眼熟,跟她家那個親親相公多少是有些相似的。
不過,她很快就打消了這個想法,以宋玉的能力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在這兒呢?
等到白檸茗被牡丹拉出去以后,宋玉才將茶盞放下,淡淡的開口:
“你跟我說的那些點子,都是方才闖進來的那個小丫頭提出來的?”
“不錯,這丫頭本來是被人賣過來的,我還打算讓她過些日子去接客,可她卻又有這樣的奇思妙想,也許,還可以讓她多留一會兒?!毖┮痰狞c頭。
來這里的姑娘自然都是要走到那一步的。
白檸茗的腦子里若是一直都能有這么多的奇思妙想,那便是讓她晚些接客也無妨。
宋玉的黑眸之中有怒火醞釀,他冷冷的看了一眼雪姨:
“查一查你的供貨渠道是誰,把她賣到這里來的。”
“接客的事情就緩緩吧,讓她這幾日待在我身邊,做個灑掃丫頭?!?br/>
宋玉也不敢讓白檸茗離自己太近,那丫頭那么警覺,只怕很快就會察覺出來。
可即便如此,雪姨也有些震驚了,宋玉平時進京,也絕不會輕易留人在自己的身邊照顧,現(xiàn)在卻讓白檸茗貼的那么近,難不成是主子看上那個小丫頭?
“有什么事嗎?”宋玉看到雪姨沒什么動作,涼涼地掃了她一眼,警告著開口。
雪姨連忙搖頭,著手去安排。
她一臉笑意的找到了白檸茗,神情較之先前來熱切了不少:“丫頭,你本名叫什么?”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白檸茗?!?br/>
白檸茗倒是坦坦蕩蕩,又想了想:“既然人都已經在你們這兒了,你要真想叫我白玉蘭也沒事?!?br/>
“白小姐,你每日除了要安排他們的訓練,和整棟樓的重新修建以外,還要去主子身邊,做一些灑掃的事情,你可有異議?”雪姨的語氣恭敬了許多。
就連牡丹看著雪姨這么大的變化都有些好奇,白檸茗就是個小丫頭而已,之前雪姨對白檸茗還是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現(xiàn)在卻……
“您還是別叫我白小姐了,是不是您遇到了什么事情需要我?guī)兔Γ俊?br/>
白檸茗下意識的忽略了撒嫂的事情,有些關心的開口。
她來到這里的時間不長,可是仍然能夠感知到雪姨是一個好人。
雖然會做以些人口買賣的事情,可是對她卻從來沒有用過什么手段。
在這個風雨飄搖的時代,人命甚至比不過一堆柴火來的值錢。
她一開始也并不覺得雪姨做的有錯,錯就錯在自己當時不夠謹慎,給了別人可乘之機罷了。
“主子很少會進京,白小姐,你在照顧主子的時候一定要謹慎一些,千萬不要惹他生氣,更不要憑著你這點兒姿色去做些什么?!?br/>
雪姨想到宋玉以前講過的種種,如今鄭重的提醒白檸茗。
在宋玉面前擺弄那些手段簡直是可笑,稍有不慎,還會被宋玉解決掉。
白檸茗眼神一亮:“他生氣了,是不是就把我趕出去了?”
“白小姐,還是不要想將你趕出去了,一旦伺候了主人,你就只能橫著出去?!?br/>
雪姨看著白檸茗著天真的小臉,笑著開口。
說出的話,卻讓白檸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一定會好好伺候你們家主人的?!?br/>
白檸茗沒好氣的開口,想她平時在家的時候,也不見得會特意做些什么,沒想到還要來這里伺候別的人。
雪姨將一些工具交給白檸茗,又指了指方才的那一間房子:
“主人比較喜歡安靜,白小姐可千萬不要故意惹出什么聲響來,小心你的小命。”
白檸茗乖乖的點頭直接走了進去,不過就是做些簡單的活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手拿著工具在這里洗洗刷刷,只是做了一會兒,就覺得腰酸背痛。
宋玉在屏風后面看著白檸茗,眼看著她好似有些勞累,他只能輕輕嘆氣:
“要是累了,便自己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這屋子本就是干凈的。”
雖然他長久不來京城,可是雪姨卻會安排專門的人,日日將這里打掃得干干凈凈。
為的就是避免他一時興起來到京城,卻無處可住。
這里已經是很干凈的地方了。
白檸茗當時聽話,直接就把東西放在了一邊,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她打量著屏風后面的那個男人,眸光中帶著幾分探究。
看著這男人的身形,她就覺得很熟悉,可又想不起來自己認識的什么人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他們都叫你主子,我要跟著這些人一起叫嗎?”
白檸茗坐在那里猶豫著開口,雖然雪姨說過,這位神秘的主子不是個好糊弄的人,可是她依然有些懷疑。
“隨著他們一起如此稱呼我便可?!?br/>
宋玉刻意將聲音壓低了,做了些偽裝。
白檸茗聽著宋玉的聲音,愈發(fā)篤定這個人自己一定認識,可她此刻只能夠看著宋玉:
“我總覺得主子應該是我認識的哪個人,可是在我所認識的人里,好像又接觸不到像您這樣有身份的人物。”
她這話說的漫不經心,可宋玉卻已經把心提到嗓子眼了,生怕白檸茗察覺到。
“以主子的身份,我們從來沒見過,才是正常的?!?br/>
白檸茗說的有些口干舌燥,屏風后面的宋玉只是悠閑的端水飲茶,仿佛什么都沒察覺。
白檸茗笑了笑,連忙站起身來繼續(xù)打理那些東西。
宋玉不介意,可不代表待會兒別人不會來查,萬一被雪姨發(fā)現(xiàn)她偷懶,到時候她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主子,你好像很關心我?”白檸茗猶豫著問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