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國家的人其實還好,韓國人自己才是最反感狗血韓劇的,2000年左右的時候大家看個新奇可能會覺得挺有意思,可十幾年過去誰還接受得了那個,這就跟現(xiàn)在的天朝人不喜歡瓊瑤劇一個道理。
李侑晶每天都忙著醫(yī)院和學(xué)校里的事情,但女人的天性讓她依然抽空看了不少電視劇,梁葆光的套路她已經(jīng)見得太多了,《某某戀歌》、《某某家庭》里早就演過了,“你以為自己是日日劇里的男主角么,家里有權(quán)有勢的父母逼著你去相親,你卻非要譜一曲自由的戀歌,接下來是不是還準(zhǔn)備出場車禍推進一下劇情?”
李侑晶話一出口就后悔了,“車禍”兩個字是梁葆光心中的禁忌,她大抵是不知道史鐵生這個人也沒有看過《我與地壇》的,卻明白男人心中總有個地方是非那個女人不能走進去的,她顯然不是。
“學(xué)姐,我現(xiàn)在就是單純不想回去而已?!绷狠峁獾哪樕弦廊槐3种惹暗谋砬?,一伸手把李侑晶面前的辣炒豬肉端到了自己面前,“而且你是了解的,我這個人吃軟不吃硬,他們硬逼著我回去那我還就非不回去了?!?br/>
“吃軟不吃硬,軟是哪個女孩子的小名嗎?”李侑晶故作輕松地引開話題。
“別打岔啊,就說肯不肯借給我吧?!币窃诩~約,梁葆光怎么都不可能跟女人伸手借錢,可是在首爾這邊他不認(rèn)識其他人,或許還是認(rèn)識幾個人的,卻都沒有熟悉親近到能向?qū)Ψ浇桢X花的地步。
李侑晶倒不擔(dān)心梁葆光不還錢,他敢賴賬她就敢打電話給謝嗣音,可是她并不確定讓他留在首爾是不是件好事。他父親梁德健的手段雖然過于強硬,但她覺得人的家想法沒錯,人總歸是要回去面對現(xiàn)實的,“就算我把錢借給你,你也不可能一直留在首爾吧,就你那大手大腳花錢的習(xí)慣十幾二十天就堅持不住了?!?br/>
“你說的沒錯,靠那么一點錢撐著終歸不是長久之計,所以我已經(jīng)決定好了在這里找點事情做做,好把這場持久戰(zhàn)打下去。”梁葆光已經(jīng)下定決心了,在沒有徹底調(diào)整過來之前他是不會回紐約去的。
“你準(zhǔn)備在這里做什么?”李侑晶抬起頭。
“這不是還沒決定嘛?!睕Q心歸決心,想法歸想法,梁葆光要是真的知道該干點什么,也不會喊上李侑晶一起吃飯了。
李侑晶無奈地丟下手中的勺子,她覺得面前的家伙是在消遣她,“連做什么都沒想過你就敢說自己決定好了?”
“不行么?”梁葆光偏著頭反問道,隨即他又滿臉堆笑露出討好的表情,“不然努納給我介紹個工作吧,醫(yī)院的工作我都可以,不然去你家做家政夫也行啊,我這個人手腳特勤快,會做菜會掃地還會暖……”
“呵,你不是最喜歡找陌生女人交朋友嗎,介紹你去江南的夜店做牛郎怎么樣,不但爽還能賺錢,多完美?!崩钯ЬП粴鈽妨?,居然還把主意打到了她的頭上,去她那里做家政夫不就等于吃她的喝她的還住她的么。這個人簡直有毒,以前在西奈山醫(yī)院的時候是她頂頭上司,沒事就喜歡指使她做這做那,讓她一個醫(yī)生又是倒咖啡又是買零食的,現(xiàn)在有求于她就腆著個臉叫努納,簡直沒有下線。
梁葆光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線,促狹地看著李侑晶,“嘖嘖,原來努納在江南的夜店里還有關(guān)系,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br/>
“滾!”李侑晶在桌子下面踢了梁葆光一腳,她長這么大唯一一次進夜店還是這混蛋拉著去的,居然還有臉污蔑她,“我看你不如去做個畫家好了,以你的天賦肯定分分鐘成為當(dāng)代的畫壇第一人?!?br/>
梁葆光撓撓后腦勺,他的智商高達(dá)一百七十,不僅在傳染病醫(yī)學(xué)上頗有建樹,文學(xué)、音樂、繪畫等各方面比常人出色些,但要說他分分鐘成為當(dāng)代畫壇第一人就太過了,“努納,你這就吹得太過了,幾斤幾兩我自己還不知道么,哪兒來的繪畫天賦?!?br/>
“你可是梵高轉(zhuǎn)世,怎么會沒有天賦呢?!崩钯ЬШV定地說道。
“梵高轉(zhuǎn)世,我怎么不知道?!绷狠峁飧铝耍嫾矣植皇腔罘?,還有轉(zhuǎn)世一說的。
李侑晶笑了,“喜歡比自己年紀(jì)大的姐姐,然后整天指望弟弟養(yǎng)活,聽著耳熟么?”
“你對我的弟弟是不是有什么誤解。”梁葆光驚訝地張大嘴,三十歲的女人就是不一樣,這種玩笑二十歲的女人是絕對開不了的。人家文森特·梵高的弟弟是提奧·梵高,而他的弟弟則是差點淹死在浴缸里被阿比蓋爾·摩根用“口對口心肺復(fù)蘇救”活的那個。
“午休時間快結(jié)束了,我還得回辦公室去整理報告?!憋埑酝炅藴埠攘?,李侑晶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錢我會給你的,不過你得先想好了到底要做什么,哪怕你跟我說要開一家中餐廳都可以?!?br/>
“感激不盡,不過你能先回頭看一下身后么?!绷狠峁庥眉埥聿粮蓛糇熘笾噶酥咐钯ЬУ暮竺?,跟他們隔了張桌子的位置上有個男人單獨坐著,此時滿臉虛汗表情猙獰,明明一直在喝水卻嘴唇干裂,“我敢打賭那家伙三十秒之后就會吐出來?!?br/>
“嘔!”似乎是要印證梁葆光的話,那個男人忽然劇烈地嘔了出來,把胃里的東西全都吐回了他之前吃泡菜湯的碗里,畫面讓人極度不舒服,就算一個毫無醫(yī)學(xué)常識的人站在這里,也能看出來他病得不輕。
李侑晶是個醫(yī)生,別人躲的時候她卻走過去蹲下來查看情況。
“我只用看的就知道那個人發(fā)著高燒,有脫水癥狀,看他吃飯時都用一只手捂著肚子,應(yīng)該還有相當(dāng)程度的腹部疼痛,不過好在這里是醫(yī)院食堂,到處都是醫(yī)生。”梁葆光嘆了一口氣,吃著東西看別人吐出來真是渾身難受,他決定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既然你要工作我就先回酒店去了?!?br/>
“不,你哪兒也不能去,他的下背部全是皮疹。”李侑晶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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