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靈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人,只不過是這么一件小事,只不過是君無憂在宴會上為她或者說是玉家說了一句話,玉蒼野真是好犀利好厲害的眼光,他到底是從哪里看出來的君無憂想要消除玉君兩家的嫌隙的?
她震驚不已的想著,玉家的家主不會簡單她自然明白,同時君無憂也不是個簡單的人,但是她可是從來沒有想過玉蒼野能夠厲害到這種程度,就僅僅憑這么一小件事就能夠決定告訴她這么多。
底線么?玉家人的安全,那么君無憂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她的,就算是已經(jīng)滿足這個條件了,這樣一來,橫在她跟君無憂兩個人之間的溝壑便可以算是消失了的。她有些輕松的笑了出來,“表哥,謝謝你。”
玉蒼野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朗聲道,“自家人,不用客氣,其實我以前從來沒有這么想過,玉家跟君家的對立由來已久,不是那么容易互相相信的的。不過因為有靈兒,我才看到了些許的希望。君家跟玉家,和平相處的希望,我真的期盼著這個希望能夠成為現(xiàn)實,畢竟,我們玉家也是大華的玉家,離不開這個支撐的。”
因為沂靈,在玉家人眼里家人的地位高于一切,而似乎現(xiàn)在這個皇帝對沂靈也是很在乎的,如果不出他所料,他所侍奉的這位帝王,君家無憂,似乎是比任何一位君家人都更加的自信,獨斷,果決,但是卻是真心的在乎著沂靈的,所以才會出現(xiàn)這么很難的出現(xiàn)的轉(zhuǎn)機。
因為獨斷大膽,才敢相信玉家,因為在乎沂靈,才愿意相信玉家。君家給予玉家真正的信任,玉家給予君家全力的支撐,這樣的大華,哪里將別國放在眼里,這才是大華之福。
要知道,靠著君家跟玉家一起支撐起來的大華,才是真真的大華呢。
“靈兒是不是還在擔心青琉表弟的事情?”見沂靈許久不說話,玉蒼野開口問道,沂靈搖搖頭,“大哥的事情他自己完全可以自己處理,我倒是不怎么擔心,反倒是不要隨意的將他牽扯進玉家的事情來就是很好的了?!?br/>
“靈兒似乎有些小看了青琉表弟呢,表弟畢竟也是一等一的人物俊才,可不是表妹相像的那么需要保護的人呢,再說?!庇裆n野微微的沉吟了一下,看著沂靈認真的道,“表妹應(yīng)該知道的,青琉表弟即使是在顧家再怎么的不受重視,他畢竟是顧家的嫡長子,再者看顧家情形,顧家老太爺還得指望著青琉表弟支撐起顧家呢,自然不會真的完全放任表弟不管?!?br/>
沂靈點點頭,這些她也是明白的,不過怎么說了,“可是顧家的人都是很厭惡我們玉家人的,這恐怕是整個京華都心知肚明的秘密了,我雖然知道面子上來講顧家不會為難大哥,但是真正要給他多少支持,恐怕……”
站在窗戶面前看著外面風景的玉蒼野聞言露出一種很是意味深長的笑容,“沂靈忘記了一點最重要的,青琉表弟畢竟姓顧,不是么?”
沂靈忽然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她一直以來都站在自己的角度在想這些事情,卻沒有想到她跟顧家的關(guān)系和大哥與顧家的關(guān)系自然是不一樣的,她姓玉而大哥姓顧就是最好的證據(jù)。所以這么說起來,大哥的處境就不只是要考慮到玉家的問題,而且是要考慮到顧家跟玉家之間,這個也還好,有她在中間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為難到大哥的。
而只要大哥身后有顧家在,應(yīng)該也是很容易立足的才是,那么前世大哥到底是因為什么樣的緣故被人陷害在戰(zhàn)場上苦苦的掙扎沒有支援沒有援兵沒有糧草的困了半個月,最后落得一個被敵方抓住囚禁的后果。那些人是要對付的誰,到底是玉家的人還是顧家呢,這還真是一個難題,或許對玉家而言,大哥的存在并不影響到了什么,但是對于別人來說,玉家已經(jīng)有一個很難對付的玉蒼野,如果在朝中再多一個顧青琉的話,就會更加的難以應(yīng)付。
想來想去,還真是只有君家的人有這些動機和能力呢,現(xiàn)在這些都還沒有發(fā)生,不過還好呢,這一次,不管是誰,只要是敢出手對付大哥的話,那就是她的敵人。顧家她毫不在乎,她在乎的也只是顧青琉這個人而已。
想到這個,她決定還是早做預(yù)防的好些,畢竟雖然說一動不如一靜,但是她畢竟是沒有君無憂那么好的腦子,任何事情都能夠全都想的面面俱到,“表哥,可知道顧家在京里是不是有結(jié)仇呢?我還是有些擔心大哥的事呢?!?br/>
玉蒼野很是疑惑的看著她,很奇怪她怎么突然就問起這個來,隨即輕輕一笑,伸手拍了下她的肩膀,語氣柔和的說道,“這些問題自由我們來想,靈兒還是小孩子,只要過好自己的生活的,靈兒要更加相信我們這些哥哥才行。”
沂靈很想直截了當?shù)母嬖V玉蒼野,不是她不信任他們,而是前世留給她的傷害實在是太過厲害,以至于她根本就不可能相信他們能夠很好的保護自己。雖然最后玉蒼野能夠在經(jīng)歷了那些事情之后保全自己,怕是也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至于長生跟大哥兩人更是努力了那么多的時間,最后卻是落得那種境界。
玉蒼野看著面前這個還未行成年禮的表妹,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只是微微的對顧家這么對她感到不甘,隨著接觸過來才會發(fā)現(xiàn),這個表妹,還真是聰明到了極致也是敏感到了極致。那么單薄的身軀,卻一直在想著要怎么樣保護別人,或許說那些人對她而言不是別人吧,每次見到她那么幸福的看著顧青琉的時候,他就會感覺到深深的嫉妒。
這是他的妹妹吧,不過算了,那樣努力的去做這些事情的沂靈,真的讓他感覺,要是自己背負著玉家下任家主的名號而使她受傷了的話,自己還真是無能到了極致呢。所以,沂靈,你完全不用想那么多的啊,只要好好的過你自己的日子就好了啊,剩下的,自然是有我們這些占據(jù)了你兄長的名義的人來完成。
他抬頭看著外面的日光,轉(zhuǎn)身對沂靈說道,“好了,靈兒,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得走了,你在宮里萬事小心,寧安宮里的那位最近恐怕還會再找你的麻煩。靈兒要小心才是哦,”他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伸手扣住了沂靈的肩膀,眼睛直視著沂靈,沉著聲音堅定的說道,“靈兒,記住表哥的話,不要心軟,一定不要心軟!”
那雙黑色的眼中滿是堅定到讓人不能拒絕的神色,仿佛有一種莫名的魔力,沂靈不自覺的就想要去遵循他說的話,不過也就只有那么一瞬的時間,沂靈從他的目光里掙脫出來,淺淺的皺起了眉毛,“表哥這話是什么意思?”
見她這么容易的就恢復了神志,玉蒼野很是欣賞的笑了,但是神色仍舊堅定不已,握著沂靈肩的手微微的用力,“靈兒,你是個聰明的孩子,這我知道,宮里面人心險惡你想必也是很清楚的,我相信以你的聰慧和身邊的那些個侍女的忠心肯定能夠避開那些不必要的麻煩,但是靈兒,不要心軟,這是我給你的忠告。”
沂靈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的,也懂得他是真的在關(guān)心自己,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有一種很堵的感覺,就像是有人在逼著她去干什么事一樣,自然就不太喜歡,“若是別人犯在我身上來,我自然是不會手軟的,表哥難道以為我就那么的扶不上墻不成?”
玉蒼野自然不會在意這些,只是莞爾一笑,寧靜柔和,完全將沂靈身上帶著的那種不喜掃去,“怎么會,這滿天下也沒有再比靈兒厲害的女子了,我只是想告訴靈兒一件事,你想保護的那些,靈兒就必須要得到相應(yīng)的用來保護他們的力量。雖然與靈兒相交的時間不長,不過我自然有我自己看人的方法,靈兒是個心軟的孩子呢,靈兒在做事的時候,一定要想想那些自己已經(jīng)決定的事情哦?!?br/>
沂靈被他說的無語的低下頭,自己剛進宮選秀的時候沂霜就問過,是不是能夠狠得下心,下的去手,那個時候自己是怎么回答的。為什么別人會要對付自己呢,為什么呢,總會有理由的吧。
那個時候自己根本沒有想到玉家跟君家能夠和平相處的可能,自然在后宮里面就是安安分分的就好,別人就或許會畏懼玉家的勢力放她一世清凈呢。保護大哥的事,不是已經(jīng)交給表哥了么,可現(xiàn)在情況似乎是變化了些,玉家跟君家的關(guān)系,她跟君無憂的關(guān)系,她在后宮里面的立場,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在不停的變化,所以呢,現(xiàn)在對于她而言,什么樣的態(tài)度才是最為合適的?
想到這個,她的心情就變得十分的沉重,低著頭看著自己面前的地面,“我知道了,我以后會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