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一年一度的燈會果真是熱鬧之極的,一眼望過去人頭攢動,一片燈火輝煌、人聲鼎沸,商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街上游賞的行人摩肩擦踵,好不熱鬧。小孩子手里舉著唐人娃娃皆由父母牽著或是跟在大人身后,稚氣的小臉上在煙火的映照下滿臉燦爛的笑靨。
小九跟在后面不時皺著秀氣的眉毛,這是他第一次這么自由的逛集市,雖然也感到有些新鮮卻不明白這么多人的地方究竟有什么好玩的。
夜十七停在一個小攤前,新奇的拿起一個雕花面具在臉上比了比,轉(zhuǎn)過頭想問玉竹好不好看,卻發(fā)現(xiàn)小九和玉竹已不知被人潮給沖到哪里去了。
“玉竹……”
“小九……”
夜十七慌忙擠出人群,烏壓壓的一片人頭只聽見有人在喊:“小姐……”
是玉竹的聲音!夜十七皺了皺踮在人群中四周張望,見被人夾在人群里的玉竹正奮力朝她揮手,
夜十七心一喜忙招了招手:“玉竹,這里……”
一時大意的她沒來的急看前面,一個低頭頓時迎面撞上一個結(jié)實的胸膛:
“??!對不起……”
慌忙道歉的同時她也跟著抬頭,卻微微一愣。眼前的男子一身絳紫錦袍,襯托的他身長玉立,挺拔偉岸。臉上帶了張銀色面具,在昏黃的夜色下散發(fā)出清冷的光芒。面具下那雙眼眸幽暗深邃,卻又冷的不帶一絲感情。
他的眼睛很漂亮,是一種罕見的琉璃紫,在夜色中顯得妖冶、邪魅,仿佛有種蠱惑的力量般令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男子雙手交叉在胸前,性感的薄唇輕輕上揚,面具下一雙漂亮的鳳眸似笑非笑的盯著夜十七,無端端竟令人有種邪氣的感覺。
“小姐……”
夜十七正愣神間忽聽見玉竹在身后喊自己,忙回過頭望去。
“小姐,今晚的燈會可真熱鬧,不過這人也可真多,我跟小九一轉(zhuǎn)身你就不見了?!庇裰褛s上來的時候,累得忙輕拭了下額頭的汗。一旁的小九手里拿著一串糖葫蘆,反復觀看,好像在考慮著該從哪顆先下嘴,那模樣倒是氣定神閑的很。
夜十七見她們沒事,方才松了口氣。這想起她剛剛不小心撞了人,再度轉(zhuǎn)過身時那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夜十七微微皺眉,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那男子身上那一股不同于蘭麝的香味……。
“小姐,你看前面有人放河燈!”沒等她回想完,玉竹那丫頭突然欣喜的指著前面的人群,拉住她往前擠去。
小九跟在后面嘀咕了句:“真幼稚!”
河的沿岸站滿了不少妙齡少女,手里皆拿著五顏六色的河燈小心翼翼的放到水里,雙手合十滿心希望和向往的看著它飄遠。
夜十七看著燈內(nèi)似乎寫了什么東西忍不住疑惑地問旁邊的丫頭:“玉竹,這放河燈不是許愿就可以了嗎?她們這是在里面寫什么???”
“小姐,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這放河燈還有個習俗就是放燈之人若在燈內(nèi)寫下自己的愿望,無論是什么只要燈飄到下流而不滅,被有緣人拾起你的愿望就會實現(xiàn)啦?!庇裰裰划斪约倚〗阋郧吧跎俪龈恢肋@種習俗也不奇怪。解釋起來也是雙手合十一臉希冀。
夜十七卻是不信的,真是無稽之談。這河那么寬那么長,貫穿了整個蘭陵的支流,河燈要能漂到下流去,而且里面的燭火還能保持不滅,簡直是不可能的。
不過估計這也是古代人尋求精神寄托的一種方式,就像現(xiàn)代人說看到流星那一刻許下的愿望會很靈一樣。
雖然心里想是這么想,夜十七還是跟隨大眾挑了個精致小巧的蓮花燈,隨手在上面寫下幾個字,然后放到河里拍了拍手道:“好了,玉竹小九我們走吧?!?br/>
玉竹應了聲忙跟上去,走在后面的小九回頭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夜十七剛放下去的那只河燈,眼里閃過一絲好奇的光芒。
這女人會在上面寫什么呢?他本想走慢一點趁夜十七主仆兩不注意倒回去拾起那只河燈瞧瞧那個女人在上面寫了什么。
奈何夜十七卻在前面催促道:“小九,你快些跟上來,不然待會又走失了?!?br/>
小九聞言哦了聲,只得打消剛剛想起的念頭,乖乖的跟上去。
在她們走后不久,一只修長如玉的手輕輕撈起夜十七放下去那只還尚未漂遠的河燈,臉上帶著銀色面具的男子輕瞥了眼前面已走遠的夜十七等人,嘴角勾起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意視線再度轉(zhuǎn)回手里拾起的河燈上:如果你真的靈,就讓我回到二十一世紀。娟秀的字跡令男子劍眉微皺:二十一世紀?那是什么地方?
河岸這邊,夜十七沿街欣賞著各種千奇百怪的古玩,有賣文房四寶,字畫古董的,有捏泥人的、買胭脂水粉的。古代雖是落后了點,但大街小巷的繁華程度卻也不亞于現(xiàn)代的商業(yè)街。
夜十七等人走上前,只見一大堆人圍在一處興致勃勃的猜燈謎。皆是些自詡博學多才的世家公子,秀才書生。
夜十七對這種枯燥乏味的猜字謎沒興趣,瞥了眼上面高掛的橫幅,十七的轉(zhuǎn)身便要走,卻見有人突然閃出來擋在她面前不懷好意的笑道:“小娘子,猜燈謎那種游戲有什么好玩的,不如跟了公子我,包你吃香的喝辣的!”一雙色迷迷的眼睛卻盯在夜十七身后長相清秀的玉竹身上。
玉竹避開猥瑣男那不安好心的眼神,膽怯的躲在夜十七身后。小九兩道秀氣的眉毛微微皺起,對眼前不懷好意的男人著實厭惡的很。
夜十七知道自己現(xiàn)在這張臉長相普通,玉竹都長得比她好看,走在大街上別人會誤以為她是丫鬟玉竹是小姐一點也不奇怪。
夜十七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眼前的陌生男子,身穿質(zhì)地上乘的長衫,手握折扇身旁跟了幾個豬朋狗友,滿臉輕浮調(diào)笑。一雙色迷迷的眼睛盯著她身后的玉竹,一看就知道是某官宦世家不學無術(shù)游手好閑的紈绔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