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您說的太多了,我都擔(dān)心你會累?!焙瘟柘鼟鞌嚯娫?。手指撐在欄桿上,冰涼的欄桿讓她的手上的細(xì)汗變涼。那股涼涼的緩緩地隨著手掌的血流流向心臟再傳到全身。她的思想清明了。
李芳菲掛斷了電話從樓上下去,然后跟何韻說,“韻韻,明天跟干媽一起逛街如何,我們跟你大哥買菜做飯慶祝。”
何韻很高興,“好啊,我明天下午正好有空。”
李芳菲這才像是想起什么來了,“會不會耽擱你的工作時間。不要太勉強,晚上直接過來吃飯也行的?!?br/>
“不會,不會,說什么也要親手做個菜才能表示自己的心意。”何韻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敖裉煲幌掳嗑徒拥侥暮孟ⅲ炔患按内s來,幸好大哥并不在,要不然我這樣空著手來還真有點不好意思,當(dāng)時……真沒想那么多,自顧著高興?!?br/>
“你不是買了花,哎呀……你大哥不會很在意的?!崩罘挤瓢参康?,“明天親手下廚比什么禮物都要好?!?br/>
何韻頗受鼓勵,“那我先走了,干媽您也早點休息?!?br/>
“好好好,我送你上車?!崩罘挤聘雾嵧庾撸鞍?,讓你白等了這么久。立濤今晚同事幫他慶祝了。所以可能會晚點回來的?!?br/>
“我是來看干媽的?!?br/>
第二天,何韻帶著一個穿著白衣的丫頭。大概二十出頭的年紀(jì)。
她給李芳菲介紹說是自己的表妹,名字叫許柳,長得跟何韻還有五六分相似,馬尾辮瘦高個,清秀的眉目。只是笑容有些靦腆,顯得有點小家子氣的。
李芳菲一見面前這個孩子就喜歡。她當(dāng)初當(dāng)老師的時候就喜歡老實巴交的孩子,這樣的孩子很省心。
果然,許柳這個孩子嘴巴雖然很笨拙,卻很會察言觀色,說點討喜的話。還總是搶著做事情。
她們?nèi)コ械拇蟀“际窃S柳搶著提。
李芳菲問許柳在哪個學(xué)校上學(xué),許柳說了一個學(xué)校。并不在主城區(qū),那是一個很普通的學(xué)校。
何韻說,“她現(xiàn)在正在找實習(xí)單位的時候。所有才有時間過來一起。”
“那工作找到了嗎?”李芳菲隨口問。
何韻說,“還沒有,本來我想替她找到我們公司的,我爸那個人……您知道他太迂腐?!?br/>
李芳菲見許柳這個孩子老實巴交的,也不想是那種工于心機的女孩子。搖搖頭,“你爸爸想法是多余的。”
“可不是。”何韻附和。
一旁的許柳抿著嘴笑。
“等會,我給她找個工作。小姑娘才出身社會,所以難免找工作有點難?!彼鋵嵏胝f的是不好找工作除了學(xué)歷還有就是社會實踐適應(yīng)能力。
“謝謝干媽?!焙雾嵜媛断采绷送痹S柳的手臂,“還不謝謝?!?br/>
“謝謝溫伯母。”許柳很高興,沒想到一開始困擾自己很久的問題,就在自己表姐跟人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已經(jīng)快要解決。
李芳菲想了想說,“先不要急著謝我,這事情我只能說說。還沒有多少譜,而且也不見得是很好的工作。”
溫立濤一回到家,沒想到家里除了有何韻在而且還多了一個陌生人。這人面目清秀,身材瘦高。
這個人跟何韻一起在廚房忙進忙出,何韻儼然把自己當(dāng)做這個家的一份子模樣,腰上系著圍裙。
李芳菲給他介紹說是何韻的表妹。
他擰著眉頭沒有說話,只是在對方問好的略微點了點頭。
“先洗洗手吃點水果,這些都是韻韻弄得,她聽說你進入董事會的事情很高興,所以要親自下廚犒勞你這個當(dāng)大哥的?!崩罘挤埔荒樞σ?。
溫立濤隱隱的不快,他早知道媽媽叫他早點回來的原因是這個他就不會一下班就回來了,“媽,我先上樓去做點工作,吃飯再叫我吧?!?br/>
李芳菲本來是想留他在樓下的,聽到他說要工作就沒有說別的。
其實他哪里是忙著工作,他只是隱隱的覺得自己的媽媽好像什么地方不對勁。具體是哪里不對勁,他又說不出來。
溫立濤本來以往的習(xí)慣是回到家就要換下身上中規(guī)中矩的衣服,穿著自己喜歡的休閑服在家里晃。今天他站在穿衣鏡前突然不想換了。
給何凌宵去了一個電話,何凌宵告訴他她正好完成了今天的任務(wù)。她有點松了一口氣慵懶。
他其實蠻心疼她的??墒呛瘟柘莻€很要強的女孩子,所以他不能做什么,而以他目前的能力是什么也做不了。
他想象著她那副懶洋洋開車的模樣。想象著她嘴角勾勒出的笑容,想象出她歸家路途上那一抹印在她臉上的金色余暉,讓她的發(fā)末想象碎金子,整個人顯得恬淡安逸……心里竟是無限的安靜。
好像就有那樣一副長在心里的畫,美麗的畫。整個主角一直只有她。
他不知道這一個晚上是他和她注定要走向分離的開始。
后來無數(shù)個日子里他都會想起這樣一副她在落日下歸家的畫面。才清楚原來很多時候都是一開始就注定的,只是上天要你走很多很多的路,會經(jīng)過沼澤和叢林,會面對惡魔的誘惑和烈火的考驗……然后把不屬于你的一并收回去。
何凌宵把電話放在儀表臺上的小格子里,嘴巴露出苦澀。她今天說了太多話,到現(xiàn)在嗓子都快沙啞了。到現(xiàn)在她還不能急著下班,因為工作還差一點兒。
剛剛她趕在晚六點鐘的時候把剩下的幾家走完,拿到效果圖第一時間就是趕回公司,然后做了一個詳細(xì)的文檔。給楊瑾維發(fā)過去。
等她做好后給他發(fā)過去的時候已經(jīng)是近九點鐘。
正準(zhǔn)備收拾東西回家,楊瑾維這個家伙說她發(fā)給他的email有幾處他看不懂。她以為能在電話里解決,她在特意把車停在路邊給憑著記憶給他講解,boss大人一口一個聽不懂。然后……她就算是有太多的抱怨,也只能調(diào)轉(zhuǎn)車頭親自跑一趟。
所以她在晚上九點鐘的時她還是沒有在回家的路上,而是在去楊瑾維家的路上。
因為昨晚她回家翻箱倒柜的找出合約,發(fā)現(xiàn)他說的十三條,其實在很不起眼的位置,然后注明說:一切以公司最高領(lǐng)導(dǎo)人利益為標(biāo)準(zhǔn),不允許拒絕工作上的任何安排。
這款條約,細(xì)看下并沒有任何不正常,如果結(jié)合到他的要求來看,就是一款坑人的“不平等”條約。
他可以把他自己的私事也冠冕堂皇的稱作“工作”。而她還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楊家大宅跟溫立濤家的是在同一片的區(qū)域,兩地相距并不遠(yuǎn)。她之前送楊瑾維回來,來過兩次,都是在外面放下人掉頭就走。每次都是晚上,所以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她以前就聽說建于上個世紀(jì)末的楊家大宅是c市十大豪宅之一。
何凌宵以為在門口會受到為難,誰知道有連彬直接過來接她進去。她在門口下車,就有人開走了她的車。
圍墻里面樹影憧憧,風(fēng)刮在道旁的闊葉樹上,樹葉嘩嘩作響。密林深處有輝煌燈影。那里估計就是楊家的宅子,離她這里差不多有幾十米的距離。
連彬說,“楊先生等了一會兒了。”
“你也沒有下班?”何凌宵問。
“我就住在附近,之前才從飯局里溜出來,剛剛在跟楊先生一起在工作。他是個工作狂人?!边B彬笑著?!斑@邊走?!?br/>
“溜出來?”這個詞用在楊瑾維身上還真有點不合適,她很難想象楊瑾維做出那種縮手縮腳的行為。
連彬見何凌宵的好奇神色,不禁一笑,“其實就是楊家老爺子在的飯局,楊先生不過是找個借口離開罷了?!?br/>
何凌宵點點頭,原來如此。楊瑾維跟楊家微妙的關(guān)系她也知道一點,這都還是楊瑾維親口告訴她的。
他們走了約莫十來分鐘。眼前更加開闊。
何凌宵這才發(fā)覺之前看到燈火輝煌的地方有三層樓高,法式欄窗,藍(lán)色屋頂。門前的噴泉池水還在嘩啦啦的流水,草坪上散落著一盞盞彩色的射燈,讓整個灰白色的建筑變得美輪美奐。
而他們要走的方向顯然不是直通那座三層洋樓的路徑。
“所以,我們每個人都會變成工作狂人?!焙瘟柘埠苜澩B彬的說法。連彬在不說話的氣質(zhì)上也是冷硬偏多,跟楊瑾維還真的有的一拼。
她暗想自己該不會什么時候也會變成楊瑾維的那個樣子吧!她才不要!
連彬笑出聲來,“何總監(jiān)對工作的熱忱毫不令人懷疑。所以楊先生才會選上你。而且事實證明你做的不錯。大家現(xiàn)在都在說你做的很好,你也許還不知道你的那個七個系列都已經(jīng)快要刷新中南的銷售記錄。下個月初就能出結(jié)果,何總監(jiān),我們拭目以待!”
何凌宵被他說的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掩飾著自己火辣辣的臉蛋?!笆谴蠹姨^夸張了?!?br/>
“一點都不夸張,你知道c市有個再網(wǎng)絡(luò)上的地方新聞叫做都市發(fā)現(xiàn)嗎?關(guān)于美食美妝……今天我就看到了上面有個專題就是我們中南的珠寶,那張照片恰好是你的設(shè)計。我相信很多人都看到了?!边B彬絲毫沒有覺得何凌宵的不好意思。“回頭你可以去看看?!?br/>
緊跟著他推開兩扇朱紅色雙耳門扣的鎏金木門。
何凌宵才驚覺已經(jīng)到了。這是一個獨立的院子,濃濃的古韻。青石板鋪就的地面。兩旁種著石榴跟櫻花紅杏,穿過月洞門又來到一處小一點的院子,里面有淡淡的月季花香氣,穿過扶蘇花木,這下就可以看到里面正對著門是一個二層小樓。
而那個身形修長的男人正靠在推開的木格窗前打電話。他的聲音娓娓,因為背著光線的緣故,所以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想到他的用這樣的聲音,那臉色一定是柔和的。
他顯然是看到他們,目光好像在他們身上停駐短短的兩秒,又轉(zhuǎn)開。而整個身形仍舊保持著一動不動。
何凌宵低頭跟著連彬進去。樓下有個偌大的博古架,上面擺放著珍奇異寶。屋子中央的方形花梨茶幾上擺放著亂中有序的文件。筆記本嚶嚶嗡嗡的電流聲在靜夜里分為清晰。
顯然是主人還沒有來得及收拾。
她很難想象在西方長的楊瑾維住在這里是個什么樣子。
等她看到他從邁著閑適步子,像一只優(yōu)雅的獵豹從木質(zhì)樓梯上下來的樣子。心里大大的稱贊一番。
他在這里毫不突兀,他還是工作時候的衣服,只是簡單的卷起了衣袖,把手放在褲袋里,然后一向英倫風(fēng)格十足的楊某人閑散的模樣就有了中國式的豪門矜貴。眉目在暖黃的燈光下更加深邃立體。那鼻尖兩側(cè)的陰影部分就像是點睛之筆。
據(jù)說全世界長著最漂亮鼻子的人是高加索人,而這一類人他們有類似于深冬的雪的皮膚。俄羅斯與烏克蘭兩國素來關(guān)系緊張,讓兩國關(guān)系緊張的除了資源爭奪之外還有游走在兩國邊境高加索人的存在。高加索人為了自身利益干了許多不合法的勾當(dāng),他們直接被視為激進份子。
眼前的楊瑾維在銀白色的燈光下襯托下,他的肌膚也出現(xiàn)深冬積雪一樣的顏色。他的鼻子在燈光下也呈現(xiàn)出完美的比例。
與之相反的,而原本那熠熠如鉆石般精亮眼神卻出現(xiàn)疲憊狀態(tài)。而這也恰好把他的凌冽減去了大半。
何凌宵站得畢恭畢敬,要把手上的資料袋遞給他。
他抬抬手表示拒絕。然后用很清淺的話語說,“你先坐下。連彬電腦留下,其余的收走?!?br/>
他指的是花梨茶幾上的東西。
凌霄選擇了一張沙發(fā)坐下來??粗B彬收拾桌面上的文件,然后輕車熟路的拿到另外的一間屋子。
而楊瑾維去了廚房。這個廚房一開始就是擺設(shè)。他從來咖啡罐了倒出少許空運過來的牙買加咖啡豆。放入咖啡機里魔豆,過濾,萃取,最后一道工序是加熱。這些事情他做的輕車熟路。
連彬走出來往著楊瑾維消失的方向跟何凌宵說,“你有口福了?!?br/>
何凌宵不明所以的看著連彬。
連彬壓低聲音,“何總監(jiān),你還沒有嘗過資本家煮的地道咖啡吧?!?83中文網(wǎng)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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