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子逸氣得摔掉了手中的手機,這一切就像一個如蜘網(wǎng)般的細密計劃,天性多疑的他居然都沒察覺到任何破綻。
最讓他想不到的是,池埠帆讓他去英國找催眠師也是這盤棋的一部分,佟邊燃,真是個善于利用一切人性和資源的死小孩!
按捺住心中的狂躁,洛子逸換好衣服洗漱完立馬下了樓,整棟公館別墅里靜悄悄的,感受不到任何生命氣息。
洛子逸瞥了一眼大堂里丟在桌上的車鑰匙,猶豫了一會兒彎腰拿起直奔車庫走去。
眼下先回到中國找池爸和許美萱問清楚毛絨熊的位置,至于佟邊燃這個小鬼,等找回毛絨熊再解決他。
……
中國。
多米蘭小鎮(zhèn)。
這個到處是麥穗稻田,遍布油菜花小田園的小鎮(zhèn)迎來了倆位私定終身的少年少女。
白絨絨的蒲公英漂浮在晴朗的空中,陽光下一個大伯駕著牛車慢悠悠的走在半人高的金燦稻田里,哼著不成調(diào)的小曲。
牛車上鋪著些枯黃的酥穗稻谷,坐在牛車后面的少年擁有讓這個充滿童話色彩的小鎮(zhèn)一瞬間黯然失色的絕色皮囊,睡在他懷里的少女蓋著農(nóng)家女孩的樸素黃碎花衣裳,恬然可愛的酣睡模樣讓人不忍心打擾。
許哲晨半路就讓司機把他們放在郊區(qū)外,最后越過密林他背著張粟泳在田野里找到了這個放牛的阿伯,阿伯有一個和張粟泳一樣大的閨女,對她一見如故,答應帶他們回他們哪個地方。
沒有人知道他們最后去了哪里,多米蘭甚至在中國的巨大地圖上根本找不著。
刺眼的炫目陽光被碎花衣裳遮住了些許,陰影下張粟泳的嘴角一直上揚,這種感覺真的好像私奔啊。
和她最愛的少年去陌生的小鎮(zhèn)生活。
遠離一切喧囂和煩憂,以及洛子逸。
身后壓著穗穗稻谷的感覺讓她感到無比的真切,她伸手去摸索許哲晨的臉,少年任由她找不到方位的摸來摸去。
“醒了?”溫柔的聲音都能讓她感受到他滿腔的愛意洶涌而出。
撩開碎花衣裳,看著正值正午的烈陽和低頭看她的帥氣少年,張粟泳坐起身用碎花衣裳將許哲晨蓋住。
衣裳籠罩的陰影下她調(diào)皮的蹭了蹭他高挺的鼻子:“好曬啊!”
許哲晨看著她笑了,“要是我被曬黑了,你會不會嫌棄我?”
“當然會,所以我跟你說,你可千萬不能曬黑了,黑了就不好看了!”
“看不出來,我的粟泳也是個外貌協(xié)會。”
張粟泳得意的倒在許哲晨身上,貪婪的聞著他身上的味道笑盈盈的說道,“就算你毀容了,就算你少胳膊瘸腿,我都不會嫌棄,永遠只喜歡你一個人?!?br/>
“好,只喜歡我?!痹S哲晨撫摸著她的背后,抱她更緊了些。
張粟泳在他懷里蹭了蹭,有些透不過氣的抬頭道:“太悶啦!”
看著眼前女孩兒又變回從前那般天真活潑的模樣,許哲晨內(nèi)心有著說不出的欣慰。
發(fā)生那么多事之后,他以為再也看不到她這樣了。
“粟泳,我們的目的地是一個小鎮(zhèn),它有著一個很外國的名字,多米蘭,以后就要和我在這生活了,你愿意嗎?”
“以后是不是我在家喂雞喂鴨,你出去耕田啊?”張粟泳長大小嘴,想象著以后的農(nóng)民生活。
許哲晨摸著張粟泳的小腦袋,“哪有田給你耕啊,傻瓜。”
“反正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做什么我都愿意?!?br/>
“嘴巴什么時候變那么甜了?”
張粟泳聽這話有點不樂意的撅起了嘴,“你不喜歡我這樣???”
“喜歡?!?br/>
“那你親我。”
許哲晨透過碎花衣裳看了看在牛車前頭哼著歌的大伯,然后轉(zhuǎn)過頭道:“還有人在呢?!?br/>
“略略略,行唄,不愛了唄?!?br/>
拿張粟泳沒有辦法的許哲晨只好板過她的腦袋低頭輕輕吻了上去,清涼的味道傳遞在香軟的唇瓣之間,情意綿綿的觸電感讓人欲罷不能。
許哲晨放開她想要點到為止,纖細的手臂卻攀上了他的脖子,像糖果一般的香甜再次卷席他,她濕熱的舌頭靈巧撬開他的嘴舔著他的舌頭……
黃昏降臨。
……
中國。
上海黃浦,富商別墅A區(qū)。
“是你介意我去找催眠師的,現(xiàn)在你卻跟我說這件事跟你沒關系?要不是你,我會去那?那棟別墅肯定有問題,我的睡眠一直很輕,怎么會連毛絨熊離開都不知道,而且外面的人有一部分是你安排給我的,出了事一個都不見了,你怎么解釋?!?br/>
“逸崽,你就是想太多了,我只是建議你去找這個催眠師而已,你我都知道晨兒已經(jīng)恢復記憶,至于昨天晚上,那些我安排的人確實是被人打暈了?!?br/>
“整件事真的跟你沒關系?池爸,我希望你不要騙我,毛絨熊對我來說是怎樣一個存在不用我說你也明白?!?br/>
池埠帆坐在沙發(fā)上有些頭疼的按了按額頭:“逸崽,忘了那個小姑娘吧,她根本不喜歡你?!?br/>
“所以你就幫你的親兒子和她私奔了?”
“逸崽,我希望你能明白,不要再執(zhí)迷不悟了,就算她昨天晚上不離開,總有一天她也會離你而去的?!?br/>
“如果不是你和許美萱給她創(chuàng)造了逃離我的機會,她根本不會離開。”洛子逸眼睛發(fā)紅的摸索著自己手指上的白玫瑰戒指:“我真的不是在開玩笑,沒有她我活不下去,不知道什么時候她對于我來說已經(jīng)成了氧氣一般的存在,池爸,你是不是很想讓我去陪我媽?”
“洛子逸,你在說什么胡話?一個不喜歡你的女孩子罷了,沒必要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一直在樓梯道聽他們說話的洛津天聽不下去了,直直沖了過來一把拎起洛子逸的衣領給了他一巴掌。
“老洛!”池埠帆眼看這情形立馬拉開氣憤的洛津天:“你這是在干什么?”
“別攔著我,你看看他現(xiàn)在成什么樣子,我洛津天沒有這種不成器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