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白身上的傷在金貴的藥膏滋養(yǎng)下漸漸恢復,只剩下一些粉色的傷疤。傷口漸漸恢復,暴露了二白好動的性子。而青禾的身后也多了條尾巴。
天漸冷,一年中最冷的日子馬上就要到了。這天青禾早早就關(guān)了店門,在門上貼了張告示,說是冬至將至,要上街采買些東西好過節(jié)。還將面館里頭特意推出來迎接冬至的吃食先貼了出來。
她帶著近幾日與她形影不離的二白先去教書先生家里頭接了青陽,然后買了一整麻袋的面粉以及半袋子的糕粉,讓店家跟著青陽送到她家里頭去。這一袋半就花掉了近一百文錢,可著實讓青禾肉痛了一下,但她還是很爽快的買了。
冬至那天許記小館子要賣的東西可多了,先是北方人都愛吃的餃子,還有南方特色的湯圓兒,以及青禾家鄉(xiāng)的小特產(chǎn),要準備的東西多了,才關(guān)了店門休息一天。因為現(xiàn)在是傍晚,除了這些油米鋪子,集市早散了,她們買不到新鮮的肉和菜,只好先買一部分。
青禾熟門熟路的走到一家小巷子里頭,推開虛掩著的門就往里頭走,邊走便揚聲喊道:“二嬸我來買東西了。”
青禾的話剛結(jié)束,“嘎吱”一聲推門聲,從屋子里頭就探出了個人頭來。一見到是青禾圓乎乎的臉上就露出了笑來,搓著手就出來迎她。
青禾立馬拉了二白,叫她快些走,扶著那個二嬸的左手讓她進屋子里頭去。
青禾看到二嬸一聽她來,厚棉衣都沒來得及裹上就出來,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二嬸怎么好意思讓你出來接我呢,天氣冷,你可注意著點自己的身子,別凍壞了。”
“認識這么些年,許丫頭你還跟我客氣是不是?!闭f著手下不停的給她倒了一杯熱水來,“我這里也沒什么好吃的,喝幾口水暖暖身子罷。”
二嬸正要倒第二杯給二白喝,青禾立馬止住了她。
青禾將自己手上喝了兩口的水塞在二白手里,忙道:“嬸子你太客氣了,留著自己喝罷?!闭f完還給二白使了個眼色,二白和青禾相處了這幾日,也不知道是不是藥的緣故,已經(jīng)比剛醒來那會兒機靈了許多了,也懂得看她眼色行事。
“二嬸,你自己喝?!?br/>
二嬸早年喪了夫,一個人含辛茹苦的拉扯大一雙兒女。兒子早早成家,如今孩子也能下地跑了,女兒前兩年也嫁了人,正懷著胎待產(chǎn)。一個人孤零零過日子,錢什么的都不怎么看重,倒是沒人和她說說話,日子過得怪寂寞無聊的。難得青禾常來看她,時間長了也把她當做閨女一樣看待。
這幾天二嬸忙著上女婿家照顧閨女,回家還要準備冬至吃的餃子,后天給他們送一些去,也沒空去青禾面館子里看她,只聽人說她家多了一口人,也是個極俊俏的閨女。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閨女有點傻,當不得事。所以剛才特意留了心,當然也看到了青禾使眼色。發(fā)現(xiàn)對方也不像外人說的那樣子傻,安安靜靜的,也肯聽話。不由得點了點頭,她一只手抓著二白,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滿意地對青禾說道:“這孩子也蠻乖的,怎么到你家去了?知根知底兒不?”
二白極討厭陌生人接近她,本來二嬸靠近她的時候就想離開,眼角看到青禾滿臉警告,立馬克制住自己待在原地不動。忍住了渾身上下叫囂著抽出自己手的念頭,權(quán)當眼前這人是青禾,對方一松手,她也跟著松了口氣。
對別人青禾只說是家中的遠房親戚,家里頭出了點事,到她這里住幾天。但是到了二嬸這里,她只是瞞了一點,也把那天對弟弟青陽作的那番半真半假的解釋照搬了一遍。
二嬸聽完不由得有幾分擔心地問道:“那人的腦子有沒有給你砸壞了?”
聽到青禾苦笑著說“不怎么清楚”,二嬸想了想又問道:“那她當時身上有沒什么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這人要是個普通人還好說,如果有什么來頭,可不是我們這些個小老百姓能當擔的起的。”
二嬸還沒嫁人的時候,曾在大戶人家里頭做過兩年的外院丫頭,比起普通人有幾分見識,因此她的問話直戳重點。青禾不知道二嬸的過往,聽完心中一驚,心想二嬸好生厲害,問到了重點。
二白當初換下的全套行頭可都在她家的柜子里頭鎖著,當然有一些其他的東西,可是不好對外人說的。說了好多話,終于把精明的二嬸給糊弄過去了,她們才說到了今天青禾來這里的重頭戲上。
“你今兒個要來買什么?二嬸便宜些給你?!倍饚е嗪潭兹チ怂龑iT騰出來擺放東西的小房間,指著那里的東西笑問道。
“要花生、芝麻、黃豆還有糖,分量要的還挺多,糖要兩斤,花生芝麻還有黃豆各要十斤?!?br/>
二嬸年紀雖然漸漸大了,但是勞作過來的,手腳還是很利索,一邊稱著,一邊說道:“冬至又到了,這日子過得還真快,上次你送來的那糖粉還真香,我閨女還有小孫子很喜歡吃?!?br/>
青禾也不閑著,跟著一起幫忙,她也沒指望二白現(xiàn)在幫她稱這個,就讓她一邊看著。她附和二嬸的話,還答應(yīng)今年做好了后再送她一些。
而在她所看不到的地方,二白正一只手上正拿了顆曬干的大紅棗邊吃便吐核,她面前的地方撒了好多核。等她吃的夠了,又從旁邊抓了一小把二嬸曬干的咸花生。
“啪——”
青禾突然停了下來:“什么聲音?”二嬸年紀大了,耳朵沒年輕人那么靈敏,反應(yīng)慢了一拍,不知道青禾在說什么。
“?。俊?br/>
接著又啪了一聲,青禾才記起來有個二白,連忙找她的身影,在她背后的一個角落里頭發(fā)現(xiàn)了二白。她起身的時候二嬸也跟著起身,可是蹲久了腿麻,差點摔了,于是她只能扶著二嬸一起過去。
看到二白面前一小堆吃完的皮兒和核,青禾臉上的表情可謂是十分精彩。
二嬸看看二白,又看看青禾,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拍拍青禾讓她別在意。
“嬸子做這個的,這么小點分量沒大礙,就當是送你的,反正你過幾日也會給我送東西來,許丫頭你別生氣,你家這個……這個閨女還真逗樂?!倍鸩恢蓝椎拿?,遲疑了一會兒才用閨女代替。
“您甭替她說話,那就就是個呆子?!?br/>
青禾提著錢袋算了算錢,遞完錢就道了個謝。
“二嬸你別出來送了,外面冷,我先走了。”說完手上拎著四個沉沉的袋子轉(zhuǎn)身就走,也不管二白。
二白從那件小屋子出來就一直死死盯著青禾,看她要走立馬也要跟上卻被二嬸攔住。
二白正要發(fā)火,二嬸微微笑了笑說:“許丫頭心善,耳根子軟,回去乖一點別惹她生氣就好了,快跟上吧,那東西可怪重的,她一個拎不動?!?br/>
這番話聽完,二白點了個頭,心中想著這女人也不是很討人厭,對她剛才碰她的行為也不反感,又想起青禾平日里對她的教導,開口還道了一句謝。
“謝謝二嬸?!?br/>
說的二嬸是沒看眼笑,又排了二白的肩膀,說道:“嘴真甜,快去吧?!?br/>
看到前面走的艱難的青禾,二白連忙小跑著跟上。
心中還想暗暗自責,真是該死,沒管住自己的嘴,害的青青生氣了,要不是這里還有外人在,二白都可能抬起手扇自己了。
“青青,我來幫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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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