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兒,開門,孤來看你?!笔捵屌闹T。
等了一會,小丫頭探出個腦袋,發(fā)現(xiàn)并沒有別人,這才開門讓他進去。
“孤聽聞你身體不適,怎么了?”伸手在她腦門上摸了下,發(fā)現(xiàn)并沒有發(fā)燒。
“大王...夢兒怕是得了重病了。”薛夢兒說著,眼淚啪嗒啪嗒的直往下掉。
“怎么這樣說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br/>
薛夢兒拉著他來到床邊,指著床上給他看。
蕭讓一看,心里就是一樂,原來,這丫頭來了月事了。
也難怪,畢竟她還小,哪里懂得這些事情。
“傻丫頭,沒事的,這是你長大的證明。”蕭讓拉著她的小手。
“啊?”顯然她沒聽明白。
蕭讓貼在她的耳邊,說出了實際情況。
小丫頭的臉馬上就紅了,轉過身去直說羞死人了。
吩咐下去,讓御醫(yī)替她準備些補充氣血的湯水。
兩人又是親親抱抱的膩歪了一會兒,蕭讓才起身離開。
本來還想著來薛夢兒這里補覺的,現(xiàn)在也是沒有辦法了。
恰巧有太監(jiān)來報,說是秦王來了。
蕭讓心說,這家伙來做什么,先前他秘密勾結黎德尚他們,自己還沒騰出手來收拾他。
現(xiàn)在他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
前殿
蕭讓坐在一張椅子之上,面前跪著的,是秦王蕭俊。
現(xiàn)在的蕭俊,赤裸上身,雙手綁在身后。
“王弟,你這是?”不明白他為何這樣,于是問了句。
“大王,臣弟負荊請罪?!笔捒〈怪^,頭發(fā)也是散亂的。
“請罪?”
“臣弟先前未經大王準許,私自離京,后又密會屬國國君,這些都是大罪,請大王責罰。”
這家伙又在搞什么,居然主動承認錯誤,還用這樣的方式,難道他不怕被殺嗎?
心里雖然這樣想,但是嘴上卻是不能說的。
“哦?你說的這些孤倒是不知道。快快起來。”作勢就要去把他拉起來。
但是蕭俊顯然鐵了心,愣是跪在那里不動。
“既然都做了,為何又要說出來呢?!币娝黄饋?,蕭讓也不勉強。
想要看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至于原因,已經不重要了,大王就責罰臣弟吧?!笔捒∵@會才仰起頭。
“你我是兄弟,這些不算什么大事,孤不介懷?!?br/>
蕭讓表現(xiàn)的寬容大度。
“你看,你身為秦王,這般樣子,讓旁人看去了也是不好的?!?br/>
蕭讓起身走到他的身后,把繩子解開。
“從前的事情,孤可以既往不咎,但愿從今以后,你我兄弟齊心合力,為我涇國社稷共同費心才是?!笔捵岆m然心里琢磨不透,但是既然他要演戲,自己也只能配合他了。
“大王當真不在意嗎?”蕭俊口氣之中竟然閃過一絲戲謔。
“嗯。”
“若是那天,我和勇哥一樣,是不是結局也是一樣的?!?br/>
沒想到他這么直白,當真是口無遮攔。
“孤給了他太多次機會了,是他一直想要謀害孤。皆是自作孽。”
“他要的,只是那個位置而已。但是,大王你卻要了他的命?!?br/>
蕭俊活動了下自己的手腕。
“若是沒有坐在那個位置上,誰又能保證孤的周全?!?br/>
兩人許久沒有講話,就那么各懷心思的站在那里。
“那位置,本就該是他的。當年你是如何取得這位置的,當真忘了嗎?”蕭俊這會又是一副自傲的表情,盯著蕭讓的眼睛。
蕭讓心說,我又不是你原來的大哥,很多事情,我哪里清楚呀。
那些來自前身蕭讓的記憶之中,許多事情都是模糊的,想來,應該是當初的蕭讓想要刻意遺忘的吧。
“當年黎陽軍中之事,若不是大王你在父王面前披露,勇哥又怎么會被罷儲。”
“黎陽軍?罷儲?”蕭讓瘋狂的在記憶之中尋找著內容。
“呵,難道到了今天大王還不敢承認嗎?”
蕭讓冥思苦想,終于一拍腦袋,娘的,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自己一時間聽不明白,原來是那件事情。
“你想知道當年的真相嗎?”
“真相還不是大王自圓其說嗎?”蕭俊倒是有些性格。
“其實當初....”蕭讓邊回憶,邊講了起來。
那時候蕭勇還是太子,他們幾人也都年歲不大。
因為先王想要鍛煉他們,也好樹立威信,于是讓他們一起去軍營之中體驗生活。
蕭讓那時候也還是個十多歲的少年,但是因為自幼喜愛軍中之事,所以時常和軍中的將士們混在一起。
倒是身為太子的蕭勇,本就不喜歡這些,加上這些天還需要和士兵們一起操練,這位太子爺身體有點吃不消了。
再有就是他本就喜歡口舌之欲,軍中飯食自然比不得太子府。
他不是什么有野心的人,吃吃喝喝,玩玩樂樂就是他最大的心愿。
這天,操練結束,蕭勇正一個人悶悶不樂的坐在帳中,計算著還需要多久才能結束這趟體驗之旅。
傍晚時分,一個侍衛(wèi)端著些果蔬餐食到了賬內。
這位太子平時就難伺候的很,而且動不動就打罵士卒,早就在軍中引起了諸多的不滿。
當然,那些都是他發(fā)泄情緒罷了。
那侍衛(wèi)把東西放到案幾之上,答了個諾,就要起身離開,生怕哪里惹得太子爺不悅。
“站住?!笔捰陆凶×四峭说搅藥らT口的侍衛(wèi)。
“一日三餐就是些瓜豆青菜,寡味極了,就不能弄些肉來吃嗎?”
想著,自己身為太子,來到軍中已有多日,天天吃那些東西,嘴里早就淡出鳥來了。
那侍衛(wèi)面露難色,囁喏著說:“卑職也曾想過,只是按大王的詔令......”
先王向來崇尚節(jié)儉,這本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素日里,對各個王府的日常吃穿用度,都做了嚴格的規(guī)定。在膳食房內,若非節(jié)令誕辰、慶典祭祀的特殊日子,平日里從王公到下屬,都是以素淡飯菜為主。
飲酒,更是嚴令禁止的,如有違犯,定會問責懲罰的。
只是這位太子爺,早在自己太子府的時候,明面上雖說也是按照規(guī)格形式,但那不過都是表面文章,私下里,酒肉歌姬,鶯歌燕舞,自是不在少的。
“哼,若將來我做了大王,定然廢了這些無用的東西?!?br/>
蕭勇不顧旁邊還有人呢,就開始了一通牢騷。
“太子殿下,萬不可說此大不敬的話呀?!鄙砼缘碾S從提醒著。
被蕭勇瞪了一眼,也就不敢再多說什么了。
蕭勇這邊發(fā)著牢騷,草草吃了幾口東西,就躺著去了,心里不免憋悶的很。
而這時候蕭讓,正在和鄧覺將軍商量著改革軍務的事情,想著回去可以告訴父王,若是父王同意,也可以賺些夸獎。
他們說的興起,不知不覺的就忘了時間,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快來人呀?!蓖坏兀瑥耐饷?zhèn)鱽硪魂嚻鄥栿@恐的嘶叫聲。
這聲音來的突然,,從不算明亮的軍營之中飛出,劃破濃重的夜幕傳播得特別遠,讓人毛骨悚然。
緊接著就是一陣慌亂,軍營之中的火把一個個的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