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銀燈將塤放進(jìn)儲物袋,“深深,幸好有你幫忙,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這些天,也辛苦你照顧我,等找到機會,我一定好好報答你?!?br/>
要是找不到,那就只有等到來世再還。
花深深被謝銀燈夸得臉色一紅,好半晌才擺手,支支吾吾地說不用謝。
他羞澀地垂下腦袋,心里默默想著,只要留在漂亮姐姐身邊,就是對他最大的報答。
謝銀燈不知道花深深所思所想,邁步走出房門,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微蹙的眉頭終于舒展開。
不管沈妄下不下山,與不與她同路,她都不該自亂陣腳。
畢竟,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早就已經(jīng)備好脫身用的東西,即便沈妄在身邊,也不可能看出端倪。
換個角度想,如果沈妄親眼看見“她”死去,她日后的自由生活沒準(zhǔn)還能更滋潤些。
兩天時間轉(zhuǎn)瞬即逝,玄陽宗新入門弟子第一次下山歷練的時間終于到來。
因著玄陽宗近來大事小事不斷,人人自危,沈淮和四位長老同元燁仙尊商議過后,決定將誓師的儀式舉辦得較以前更轟烈宏大些,以此來穩(wěn)定人心,鼓舞士氣。
誓師儀式在主峰修武殿舉行,時間定在巳時一刻。
謝銀燈興奮不已,天不亮就起床,興致頗高地去食香閣用早膳。
因為她要下山,便早早把迂回峰上的東西收進(jìn)儲物袋,小章魚和小白也被她安置在天級儲物戒指里,留下來的都是用積分兌換的冒牌貨。
至于十五,身體和小白它們待在一起,本體就回到她的識海中。
十五看著滿懷希冀的謝銀燈,忍不住澆上一盆冷水:“老謝,你可別忘記,沈妄那家伙還要跟你一同下山呢?!?br/>
謝銀燈當(dāng)然沒忘,那日她去找沈淮,磨得嘴皮都快上火起泡,也沒能讓他答應(yīng)幫忙說服沈妄。
總結(jié)沈淮的話,三百年來,沈妄從未離開過玄陽宗,他此次主動提出要同新入門弟子一起下山歷練,對沈淮而言,是比獲得古玩珍寶還要開心的好事。
謝銀燈沒有其他辦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順利下山再說。
她仰頭看著似大海般壯闊的天穹,沖十五說道:“放心吧,下山以后,我自有妙計?!?br/>
許久沒去食香閣,謝銀燈跨過大門的那一刻,莫名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直到看見站在攤位上沖自己傻笑的李安順,才回過神。
她快步走到李安順的攤位前,“安順哥,我好餓,今天有沒有什么特別推薦?”
李安順面帶笑意,從身后的架子上取出兩個籃子遞給她,“聽說你們今天就要下山,我早就給你備好了,這兩個籃子里面裝的都是吃的,一個你現(xiàn)在吃,一個留在路上再用?!?br/>
這兩個籃子比以前的竹籃大很多,里面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拎起來沉甸甸的。
謝銀燈接過籃子,上半身倚在攤位前,輕笑著說道:“安順哥,還是你想得周到,你對我這般好,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報答了?!?br/>
李安順清秀面容略帶羞澀,語氣卻格外鄭重:“若是要謝,也該是我來說,銀燈妹妹,雖然你不說,但我知道自己能活到現(xiàn)在,和你脫不了關(guān)系。”
可他遭此劫難,也和她有關(guān)。
謝銀燈眼神微暗,嘴角上揚的弧度收斂許多:“那我們都不說謝,安順哥,其實我還有件事想麻煩你?!?br/>
李安順怕她吃東西噎著,順勢給她添上一碗熱湯,聽她這么說,連忙點頭說道:“別說一件事,就是十件百件,銀燈妹妹也千萬不要和我客氣?!?br/>
“銀燈妹妹,你想讓我做什么?”
謝銀燈沒再客套,直接表明來意:“等我下山以后,安順哥能不能去興安鎮(zhèn)的陳記面館,幫我結(jié)一下面錢。先前我時間緊迫,還欠老板四十三塊下品靈石沒還?!?br/>
“你也不用急,有時間再去就行?!?br/>
李安順原本還有些緊張,聽她說是結(jié)賬,心里一松的同時,還有些悵然若失的失落感。
不過,他面上絲毫不顯郁色,將熱湯端到最近的一張桌子放下,便沖謝銀燈點頭應(yīng)道:“放心吧,這件事不難,等過幾天,我下山采買,就替你把靈石還上。”
謝銀燈眉眼微彎,拎著兩個籃子走到桌旁坐下,順勢取出左邊籃子里的早飯。
李安順為她準(zhǔn)備的早飯很豐富,豐富到全是她愛吃的東西,還有三種精致小巧的點心。
這些東西分量不多,加在一起,剛好是她平日里的飯量。
用過早飯,謝銀燈就同李安順告別,再三叮囑,讓他一定要去興安鎮(zhèn)走一趟后,才只身前往修武殿。
此次下山歷練,參加的內(nèi)門弟子除開謝銀燈,還有三個人,分別是葉從云、葉旭堯和琳瑯。
李幼璇原本也在名單上,但她協(xié)助燕睢逃離玄陽宗,就已經(jīng)背叛師門,玄陽宗直接將她除名,同時發(fā)出追殺令,領(lǐng)頭的依舊是姜翡。
四長老公孫南清醒沒多久,得知真相后,就親自發(fā)布告示,表明沒有李幼璇這個徒弟。
姜珩同姜翡兄妹情深,擔(dān)心她應(yīng)付不了燕睢,便跟著第二波追捕人員前去支援她。
往常的下山歷練,領(lǐng)隊的幾乎都是姜翡和姜珩,因為他們前去緝拿燕睢,領(lǐng)頭的人就變成聞子行和伍文軒,還有明煦仙尊沈妄。
沈妄當(dāng)然只是表面的領(lǐng)頭人,實際發(fā)號施令的還是聞子行和伍文軒。
等謝銀燈趕到修武殿,要下山的弟子基本到齊,一眼看去,全是烏泱泱的人頭。
她不想惹人注意,隨便找個角落待著,還沒站穩(wěn),就被石宛若拉著往前走。
石宛若右手舉著比人還高的方天畫戟,左手牽著她,竟然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到沈淮和秦孰等人座下。
看著座上幾人神色各異的表情,謝銀燈欲哭無淚,再想溜進(jìn)人群已然來不及。
石宛若好似沒看出她的不悅,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臉上帶著可愛俏皮的笑:“謝家妹妹,你站那么遠(yuǎn)干什么,小心聽不到宗主和元燁仙尊的教誨,下山后又惹上麻煩?!?br/>
她的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要讓沈淮他們聽清,自然是綽綽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