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呂貴妃聰明的地方,因為皇上經常去碎玉軒,宮中那些驗毒高手每天都會把碎玉軒排查幾遍,這個時候動手的風險很大,所以呂貴妃一般都會忍到董貴人失寵才會下手暗害。
“看來呂貴妃還是有點腦子的?!庇褡由河X得有些可惜,若是呂貴妃再蠢點就更好對付了。
“對了,那白語桐有沒有和宮里其他人聯(lián)系?”玉子珊已經讓如意去查白語桐的下落,知道她現(xiàn)在化名為小錦,在灑水房干活。
“她在灑水房經常和各宮的宮女太監(jiān)打交道,屬下已經把那些人都記下來了,正在一一排查?!比缫饣氐?。
“多找?guī)讉€人來幫你,還有這段時間一定要保護好董貴人的安全才行,千萬不要讓她被呂貴妃害了?!倍苾含F(xiàn)在還有大用處,絕對不容有失。
“王妃放心,屬下知道該怎么辦。”如意點點頭。
“嗯,你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玉子珊欣慰的說道。
別看如意年紀不大,卻是暗組從小特訓出來專門保護皇太后的高手,宮里的暗線任務都是她在負責,所以玉子珊很放心。
玉子珊一邊和如意談話,一邊采洛神花,等談完也有小半籃了。
她回到慈寧宮以后,和皇太后請安后就告辭去碎玉軒了。
董云兒得到消息,照舊等在碎玉軒門口迎接。
“董貴人,您要是再這樣客氣,我以后就不敢來了?!倍苾好看味几愕眠@么隆重的,玉子珊覺得很不好,太引人注意了。
“是我的錯,下回不敢了。”董云兒笑了笑,就把玉子珊迎進去了。
“桃枝,出去看看我定的芙蓉糕做好沒有。”董云兒給桃枝使了個顏色。
“是?!碧抑υ缇偷昧酥髯咏淮?,立刻看芙蓉糕了。
“秦王妃,我寫給您的信您收到了吧!”董云兒迫不及待的問道。
“收到了,我入宮也是想和你說這件事情的?!?br/>
“王妃,您這回一定要救我啊。”
董云兒愁眉苦臉的說道,“那白語桐說如果我辦不到,就要收拾我了,您看看,我這幾天連斑都長出來了,你說她是不是在香脂里面做了什么手腳?”
“有嗎?我看看?!庇褡由禾筋^過去,仔仔細細的端詳起董云兒。
其實她的皮膚依然白皙,只不過是眼角周圍有些暗沉,應該是失眠所致。
“沒有,你皮膚還是很好的,白語桐應該沒有做什么手腳?!庇褡由赫f道。
“可我真的覺得好難受。”董云兒還是不相信,伸手給玉子珊道,“要不您幫我診脈看看?”
“也行?!庇褡由鹤屑殠投苾涸\脈,見她脈象細速,乃是肝氣郁結之像,但并沒有中毒,便把自己的診斷告訴了她。
“既然你這么肯定,那我就放心了?!倍苾哼€是很相信玉子珊的醫(yī)術的。
“你真的不考慮我之前說的那個辦法嗎?”
玉子珊之前已經和董云兒說過了,如果她繼續(xù)使用白語桐的香脂,臉上的毒素就會越來越多,以后會很難清除的。
但是董云兒一聽說停止使用香膏以后,臉立刻就會爛一段時間才能慢慢好轉,而且這個爛臉排毒的過程會反反復復,根本不能見人,她立刻就拒絕了。
“秦王妃,您也知道我現(xiàn)在的處境,實在是冒不起這樣的風險,還是等事成之后再說吧?!?br/>
董云兒苦笑道,她全靠這張臉來討皇上歡心,臉爛了就什么都沒有了,說不定連命都保不住。
只能等玉子珊的計劃成功以后,再找機會治臉了。
“哎!”玉子珊嘆了口氣,她也知道董云兒處境艱難,這后宮真是如同泥沼一樣誰來誰死。
“王妃,白語桐這幾天一直催我辦事,您說我應該怎么回復她?”董云兒日夜擔心得連覺都睡不好。
她又怕自己臉爛,又怕白語桐暴露會連累到她,心事重重還要在皇上面前強顏歡笑,不知道有多苦。
“你就直接和她說做不到,我覺得她并不是真的讓你去做那件事情,很可能只是在試探你而已?!?br/>
玉子珊分析過白語桐的心思,覺得她只是想利用這件事情來敲打董云兒而已。
“那就好。”董云兒總算松了口氣,
玉子珊又安慰董云兒幾句,便告辭離開。
董云兒親自送玉子珊離開,回到內室就看見關得好好的窗子被打開了,一個紙條扔在桌上。
“杏花林見?!?br/>
董云兒心頭一跳,知道是白語桐要見她。
她把紙條燒掉以后,這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帶著桃枝往杏花林走去。
此時的杏花林掛滿青色的小果子,除了負責照顧杏林的小太監(jiān),根本沒人會進來。
董云兒走到杏林深處便看到一抹粉色的宮女裙,對桃枝吩咐道:“在這里等我?!?br/>
“是?!碧抑c點頭,呆在原地警惕的四處張望起來。
董云兒徑直往里走,穿粉色宮女服的白語桐便從樹后走了出來,裝模作樣的行禮道:“奴婢小錦給董貴人請安。”
“行了,廢話少說,你找我出來有什么事情,如果還是讓我做上次的事情,我可以告訴你,那是不可能的,逼急了我,我就和你功歸于盡?!倍苾簠拹旱目粗渍Z桐道。
“云妹妹說這話真是讓姐姐傷心,”
白語桐一臉委屈的說道,“姐姐原本想在程鐵軍的婚宴安排一場好戲,好讓你有機會救駕,這樣皇上一定會對你靈眼相看的。”
“我看你是話本看太多了,皇上身邊那么多侍衛(wèi),哪里輪到我這個弱女子護駕,而且就射皇上真的要去程鐵軍的婚宴,也不可能帶我去啊?!?br/>
董云兒現(xiàn)在的思緒很清楚,這么一說,就知道白語桐之前說的話完全是在詐她。
“既然妹妹不同意,那就算了,不過姐姐怎么不知道你和秦王妃的關系竟然這么好?”白語桐似笑非笑的說道,“你該不會告訴她,我在宮里的事情了吧!”
“我倒是想告訴她!”董云兒憤恨的瞪了白語桐一眼,說道,“可惜告訴她也沒用,她能幫我除掉你,卻不能幫我除掉呂貴妃。”
董云兒這話半真半假,她料定白語桐打死也想不到她和玉子珊的真正目的。
“妹妹果然識時務?!卑渍Z桐滿意的點點頭,她潛伏在宮中這么久,對宮里的情況也十分了解。
呂貴妃是橫在每個嬪妃頭上的一把利劍。
對于董云兒來說,呂貴妃不是利劍,而是斷頭鍘,只要稍有差池,便會萬劫不復。
“廢話少說,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別浪費時間了”董云兒連連催促,她也怕在白語桐面前呆久了會露餡。
“姐姐找你,自然是有要緊的事情。”白語桐壓低聲音,說道,“再過十幾天,吐蕃的使者會秘密入宮來見皇上,我要你打聽他們什么時候來,在什么地方和皇上會晤?!?br/>
“吐蕃使者?”董云兒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董云兒道,“你打聽這些想干什么?”
“這你就不用知道了?!卑渍Z桐冷冷一笑,道,“若是做不好這件事情,我必定會讓你痛不欲生,相信我,我能做得到?!?br/>
“你也知道伴君如伴虎,這么隱秘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打聽得到?!倍苾簯嵟恼f道。
“這就是你的問題了?!卑渍Z桐挑眉,說道,“我只是讓你幫忙打聽兩個消息,這并不是多難的事情?!?br/>
“對了,我記得你家里還有兩個哥哥,若是你辦不到這件事情,就讓你哥哥陪葬吧?!?br/>
“你威脅我?”董云兒厲聲喝道,白語桐這是要讓她們董家絕后啊。
“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白語桐坦然承認,她自從任務失敗以后便潛伏在宮中,一心想著立個功勞好回南蠻。
這次吐蕃使者入京是她建功的最好機會,錯過這次再也沒有下次了,她可不想永遠帶著人皮面具躲在宮里一輩子。
董云兒看著白語桐眼中閃爍的冷光,知道她這次絕對是認真的,若是自己打聽不到那些消息,她絕對會出手。
“我只能盡力而為。”董云兒妥協(xié)道。
“不是盡力而為,而是一定要做到?!卑渍Z桐冷聲說道。
董云兒咬牙,恨不得扇白語桐兩巴掌。
這時候,遠處的桃枝突然跪地,誠惶誠恐的說道:“奴婢給貴妃娘娘請安!”
呂貴妃,她怎么跑這里了?
董云兒大驚,扭頭一看,白語桐已經跑得不見蹤影了。
“本宮記得你是董貴人身邊的宮女,怎么一個人跑到這杏林來了,莫非是來這里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呂貴妃尖細的聲音傳了過來。
“奴婢不敢?!碧抑︻~頭頂在冰冷的地面上,連說話的聲音都在打顫。
她真害怕呂貴妃隨便捏造一個罪名把她拖下去打死。
“貴妃娘娘問話,你還不快老實交代來這里做什么,真要等拖下去打上三十大板才開口嗎?”寶珠上前,指著桃枝厲聲說道。
“娘娘饒命??!”桃枝連連求饒,心中不停盼望主子快來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