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言和目連和尚一路上都在聊著天。
應(yīng)該說是目連一直在纏著莫子言問東問西。
莫子言沒有顯得不耐煩,很有耐心地回答他的問題。
目連問的問題也越來越奇怪,從你在人間是做什么的問到了你喜歡什么顏色,喜歡吃什么。
他好像在妄圖證明什么。
魘索性離兩人遠(yuǎn)一點,他忍受不了聒噪。
他們已經(jīng)離開了道觀,魘和莫子言也沒問目連那個道觀中有什么,曾經(jīng)是什么樣的。
這對他們來說不重要,他們的目的只有登上山頂。
臺階延伸到了一個山洞中。
魘停下了腳步,等著兩人跟上。
“怎么不走了?”莫子言跟上后問道。
“山洞里有陣法。”魘說道,“我現(xiàn)在無法感知這個陣法是只傳送道一個地方還是幾個地方,所以等你們一起。”
“放心,放心,這陣法只到一個地方?!蹦窟B說道。
“是哪兒?”魘問道。
“一個洞府?!蹦窟B回道,“但我進(jìn)不去,有很厲害的禁制?!?br/>
“那不是上不去了?”魘說道。
“不,能上去,洞府旁邊就是上山的路?!蹦窟B說道。
魘看向莫子言,意思很明確。
莫子言也上過瓊山,魘還不是很能信任目連,他希望莫子言確認(rèn)這件事。
“這里什么時候多出來的洞穴和傳送陣?”莫子言卻疑惑道。
“我十幾年前來的時候就有了?!蹦窟B說道。
“那我們只能進(jìn)去了?!蹦友韵葞ь^走入了洞穴。
魘卻攔下了他,說道:“我走最前面?!?br/>
他不是想著保護(hù)兩人,只是不想和兩人一起走。
三人依次進(jìn)入洞穴,剛?cè)攵囱?,三人就消失不見了?br/>
等他們落地,面前出現(xiàn)了目連所說的洞府。
洞府的石門緊緊關(guān)閉著,緊貼著洞府的一條小道。
“那里就是上山的路?!蹦窟B指著小道說道。
“直接走吧,別管這個洞府了。”魘說道,“直接走過去沒事吧?”
“不會有事,只要不去觸碰石門就不會觸發(fā)禁制?!蹦窟B說道。
“走吧?!蹦友哉f道。
要走到小道,必須經(jīng)過洞府,魘走過洞府前,沒發(fā)生任何事情。
而當(dāng)莫子言剛走到洞府門口的時候,地面突然一陣震動。
石門在轟鳴聲中緩緩打開。
“這是在邀請我們?”莫子言說道。
“那我們進(jìn)去不?”目連問道。
“我覺得還是上山最為重要?!濒|從臺階上下來,“萬一里面是陷阱呢?”
“上山的路不見了!”目連突然喊道。
莫子言和魘一同看向臺階,那里只剩下一片黑暗。
“又是這樣?!濒|皺起眉頭。
“看樣子我們只能選擇進(jìn)去?!蹦友蕴岵酵镒?。
目連趕緊跟上了他。
魘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地面又開始震動。
石門漸漸開始閉合。
魘只能加緊腳步進(jìn)入洞府。
隨著一聲巨響,石門徹底閉合。
整個洞府漸漸變色,融入到了山中。
臺階重新出現(xiàn),而洞府就好似從來沒有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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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里面是一片空地,空地的最南邊有一尊雕像。
雕像背對著三人,面也朝向南方。
“這片空地上不會有什么機關(guān)吧?”莫子言說道。
魘揮手扔出黑劍,黑劍貼著地面將整個空地飛了一遍。
“沒有機關(guān)?!焙趧氐绞种泻螅|說道。
而莫子言和目連被劍揚起的灰塵嗆得連連咳嗽。
“啊咳咳……好劍!”莫子言邊揉著眼睛邊說道。
黑劍的劍刃只是輕輕擦過地面,就留下了一道道入地的劃痕,光從鋒利程度來說絕對擔(dān)得起好劍二字。
“去看看那座雕像,這里也沒其他東西了?!被覊m漸漸散去后,莫子言說道。
雕像是由黑色晶體構(gòu)成,雕刻的是一個長發(fā)男子,足足有三米高。
雕像雕刻的栩栩如生,長發(fā)和身上的長袍呈揚起狀,男子看上去不過二十歲,連帶著些許傲氣的表情都被雕刻了出來。
他的手上拿著一把長槍,槍身卻被做成了鋸齒的形狀,看著都覺得扎手。
他的臉太過俊美,甚至可以說是妖孽,哪怕僅僅是個雕像也會讓女子著迷。
“這么大的晶石,夠我們宗門百年的花銷了。”魘看著雕像說道。
“晶石這么值錢?早知道留一些下來了。”莫子言拍了拍自己腰間的布袋,頗為惋惜道。
“這個人好眼熟啊……”目連說道。
“底下有字?!濒|指著雕像的腳下。
“斬卻群魔首,血染仙人身?!蹦窟B念了出來,隨后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我好像在哪兒聽過這句詩。”
而莫子言卻臉色大變,他先是驚愕,很快變成了憤怒。
他看著雕像的眼中充滿了怒火,突然一抬腳踢在了雕像上。
雕像毫發(fā)無損,反倒是莫子言被反沖了一個踉蹌。
“你做什么?”魘說道,“你被仙師選做弟子,上去后不可能缺晶石的,即使你真的想要,也可以整塊帶走,更有價值?!?br/>
他誤以為莫子言是貪圖雕像材料的珍貴,才會出腳妄圖將雕像推到。
莫子言就像沒有聽見他的話,又沖了過去踢了第二腳。
他如同被惹怒的公牛般不停地沖向雕像,一次次被反沖倒地,卻一次次地站起。
“連你也死了嗎!連你也死了嗎!”莫子言失態(tài)地喊著。
魘不在勸他,他猜測這個雕像雕刻的很可能是莫子言認(rèn)識的人。
半個時辰后,莫子言終于停了下來,喘著粗氣。
“發(fā)泄完了?”魘問道。
莫子言坐在地上,小二的帽子早就掉了,頭發(fā)散落下來,卻沒有整理。
他緊緊抓住自己的雙臂,看上去很無助的樣子。
這兩天的相處,魘是第一次見莫子言這樣。
平常的他很溫和,總是胸有成竹的樣子,卻沒想到因為一個雕像這么失態(tài)。
“那個……”目連開口道,“我們還是看看怎么繼續(xù)往上走吧。”
他說著就想在雕像上找找機關(guān),卻沒想到他的手剛碰到雕像,雕像的眼睛突然動了。
一桿長槍刺向目連。
“躲開!”魘抬手飛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