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世健一個人在煙雨夕陽門口發(fā)呆,喇叭聲突然響起。
嚇得他連忙轉(zhuǎn)身,一眼瞥見從車窗戶探頭來看情況的陳浩。
“馬世健,一大早呆我公司門口干嘛?”陳浩笑嘻嘻和他打招呼。
陳浩把車停好,走過來拉著他的手,“走,去我辦公室玩玩?!?br/>
“我哪里有時間玩,又進(jìn)了一批水果,等著走街串巷去賣呢。”
“既然你這么忙,那干嘛跑我公司門口站著,難道不是找我嗎?”陳浩詫異的問。
“我沒事找你干嘛,有時間再聊,我走啦?!瘪R世健又朝公司看了一眼,這才下定決心似的離開了。
陳浩覺得馬世健舉止怪異,實在想不出來,他來這里到底想干嘛。
既然人都走了,他還呆門口干嘛,自然是進(jìn)公司咯。
電梯門口,一個熟悉的腦袋探了出來,她朝陳浩擠眉弄眼。
陳浩三步并作兩步,連忙走過去:“大嘴,擠眉弄眼干嘛呢?”
“陳總,外面那個……走了沒?”
“誰?”
“傻子啊!”
“誰是傻子,哦,我知道了,你是在說馬世健吧?難道他追到公司門口,就是因為你的原因,那你為什么要躲著他?”
大嘴想狡辯:“我沒躲他呀?!?br/>
“還說沒躲他,那他在外面看什么?我小車來了他也不知道,還是我按了喇叭,他才回過神來。
不對,你們兩個肯定有事,快點說給我聽?!标惡坪闷嫘念D起,一定要問個原因出來才肯罷手。
“哎呀,真的沒什么事啦?!?br/>
“快說,別在我面前裝模作樣?!标惡拼叽俚馈?br/>
看陳浩的那架勢,大嘴如果不把事情說出來,沒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他是不會罷休的。
“蕭亞軒家里來人了,他老媽和一個小表妹,帶來好多山珍野味。
讓我送給大家吃,所有的熟人我都送了,哪有不給他家送的道理?所以……唉,后來的情況,你應(yīng)該想得出來吧?”
陳浩忍不住笑起來:“我知道了,你這是好心變成了驢肝肺,別人不要你的東西,把你的東西扔掉了?!?br/>
“你還笑,還不是你老婆攛掇的,我說別給他們家送,你老婆偏偏讓我給他送,還說我沒把馬世健當(dāng)成未來的三姐夫看。
你還好意思笑,都怪你啦!”大嘴白了陳浩一眼。
“這事和我八竿子打不著,怎么怪我頭上來了,我都不知道你家?guī)Я四敲炊鄸|西來,大嘴,我有沒有份呀?”
“都放你老婆家里了,你要吃下班后可以去她家吃?!?br/>
“有很多嗎,山珍野味都有些什么東西呀?”
大嘴興奮的說:“什么東西都有,你看了包你喜歡,你老婆現(xiàn)在有孕在身,吃這些肯定大補?!?br/>
沒想到陳浩卻小心翼翼的問:“山珍野味,好像也不能亂吃呀,笑笑是孕婦,萬一中毒了怎么辦?”
“中毒,陳總,你開什么玩笑?我們小時候在家里不知道吃了多少,也沒聽說誰中毒,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
就你們這些富貴人,一個個怕死,不吃拉倒,全部還給我來?!?br/>
大嘴屁屁一扭,懶得和他啰嗦。電梯下來了,她快步走了進(jìn)去。
“喂,還有我,等一等。”陳浩趕緊從關(guān)閉的電梯門里蹩了進(jìn)去,幸虧快一步,不然又得等了。
這里可是他的地盤,可是大嘴如此放肆,完全不把他這個總裁放在眼里。
也不知道大嘴給笑笑什么山珍野味,陳浩的心揪得很緊。
他一出電梯,馬上就給笑笑打電話過去。
“老婆,還好嗎?”
笑笑回復(fù)道:“干嘛,今天還沒上班呀?”
“沒干嘛,就是不放心你。大嘴和我說,她送了你好多山珍野味,你可要小心一點,不能亂吃哦?!?br/>
大嘴在旁邊聽了,氣得發(fā)抖,有這么糟蹋人的嗎?
她也不管自己和陳總的身份地位,突然奪過陳浩的電話:“師傅,把那些山珍野味全部扔了吧,
省得有人在這里提心吊膽,怕你吃了誤事,趕緊扔了,全部扔了,真是氣死我了?!?br/>
大嘴電話打完,把手機(jī)往陳浩身上一塞,氣呼呼去了糕點間。
“倒霉蛋,你沒事惹大嘴干嘛,你怎么可以這樣啊,就算你要提醒我,
也可以背著她說嘛,為什么要當(dāng)她面說,你這不是在糟蹋人嗎?”
“我才剛剛出電梯,聽說她給你家送了那么多山珍野味,所以我擔(dān)心你,一擔(dān)心就忘了別人。
不是我說你這個徒弟,她現(xiàn)在的脾氣是越來越大了,
動不動就和這個人,那個人甩臉子,剛才還跟馬世健甩臉了?!?br/>
“馬世健,他在哪里?”
“他都追到我公司門口了,我叫他他才知道。我問他到底有什么事,他也不肯說。
后來我才知道,大嘴好心好意送她家東西,都被他老媽扔出去了,所以我覺得,
張媒婆的做法有道理,你也要小心一點才好。萬一中毒了,誰買單?”
“你們都是些什么人呀,大嘴好心好意給你送東西,你們卻這樣嫌棄她,人家能開心嗎?哎,不跟你說了,反正這些東西,是吃不死人的?!?br/>
笑笑“吧嗒”一聲掛了電話,心里也替大嘴打抱不平。
車秋良家得了這些好寶貝,秀琴馬上分成兩份,讓車秋良帶一份給陳曦。
陳曦得了這些寶貝,驚訝的問:“這些可都是純山里貨呀,你是從哪里得的?”
“我家親戚送的!”
“不錯,很好。”陳曦非常高興,“快要下半年來了,看護(hù)游樂場人手不夠,已經(jīng)開始擴(kuò)大招生了沒有?”
“已經(jīng)在著手處理這件事情了?!避嚽锪蓟氐谜f。
“務(wù)必要找一些漂亮的,年輕一點的,有活力的,這樣游樂場生意才會財源廣進(jìn)。
來游樂場玩的畢竟都是有錢有閑的富貴人?!标愱貒诟勒f。
車秋良點點頭:“這事不勞你吩咐,我一定會把事情處理得好好的。”
車秋良的穩(wěn)重成熟不輕飄,得到陳曦的百分百信任。
“你辦事我放心,好好干,爭取年底多分點紅錢?!标愱夭皇r機(jī)的鼓勵他。
陳浩不知道大嘴到底送給笑笑什么山珍野味了,現(xiàn)在笑笑肚子里可是雙胞胎,一點都大意不得。
什么山珍野味,野生菌也屬于山珍野味吧,為這山珍野味,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食物中毒,就是因為誤食了野生菌。
想到這里,陳浩再也坐不住了,半個小時不到,人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笑笑家。
“陳浩,你離職期已經(jīng)到了嗎?”亞瑟看見他,樂呵呵的向他打招呼。
“亞瑟,我問你一件事,十萬火急,早上大嘴是不是送給笑笑好多山珍野味?”
“是啊,很多啊,已經(jīng)迫不及待放鍋里去燉了,都是山珍野味,味道肯定杠杠的。
不對,陳浩,你是不是聽大嘴說有山珍野味,所以跑來蹭吃蹭喝?”
“亞瑟你說什么,你們已經(jīng)上鍋開始燉了,你們……有這么饞嗎,前世是餓死鬼投胎的嗎?告訴我,那些野生的東西在哪里?”
亞瑟白了他一眼:“還能在哪里,廚房呀!”
“廚房!”陳浩急了,一溜煙跑去廚房。
笑笑正眉花眼笑,聞著香氣撲鼻的美味佳肴,她實在是忍不住了,揭開鍋蓋,使勁嗅著那香氣,饞得直流口水。
她拿起小勺子,舀了一點湯,打算試一試。
“住手,不許喝!”沖到廚房門口的陳浩,高聲大叫道。
嚇得笑笑手里的湯勺,差一點掉到地上。
“倒霉蛋,是你啊,嚇了我一跳,我還以為是亞瑟呢。
快過來,快過來,我燉了野生菌,那味道好香哦!”
陳浩早沖了過來,把笑笑手里的勺子取了,輕輕的放進(jìn)鍋里。
“乖,聽話,這東西吃不得。我不吃,你也不許吃。”陳浩的表情挺嚴(yán)肅。
緊跟而來的亞瑟看見了,笑嘻嘻的說:“你們都別吃,我這個快樂的單身漢來吃。
哈哈,好香啊,聞著就想流口水,你們既然不吃,那我就端到院子里,下啤酒,一個人慢慢吃?!?br/>
亞瑟真的連小砂鍋一起端走了。
“倒霉蛋,你是故意跑來搗蛋的吧,山珍野味很難得,你為什么不讓我吃?”
“為了你的人身安全,為了我們的小寶寶安全,老婆,請你不要吃山珍野味,求求你了,好不好?”
“不好!”笑笑扭頭離開廚房。
來到院子,她發(fā)現(xiàn)亞瑟吃得眉花眼笑,心里越發(fā)有怨言。
“嗯,好香啊,味道太鮮了,這是我吃過的最美味,最有營養(yǎng)價值的野生菌,這個應(yīng)該叫猴頭菇。
還有這叫什么土匪豬兒,我查了一下,說這種小動物,長不大,可是味道比海鮮還要鮮呢。
還有這個叫土匪雞……哈哈,野生的動物,在大家眼里,都變成了土匪啦。
不過這些肉質(zhì)細(xì)膩鮮美,太好吃了?!眮喩贿叧赃€一邊咕噥過沒完沒了。
星期五放學(xué)回家的張朝陽,一進(jìn)院子,就聞到香味了,連忙加入到亞瑟的隊伍。
緊接著是張云翔,然后是馬世健,他們一邊吃一邊高談闊論。
張媒婆走來,看見大家都在吃野味,只有陳浩和笑笑無動于衷。
“你看著好了,他們明天肯定鬧肚子!”
“張阿姨,你過來吃一點吧,味道真的特別鮮美?!?br/>
馬世健連忙阻止道:“臭小子,吃你的,別叫她,人家把這些都當(dāng)垃圾扔了,你吃的這些,在她眼里,就是垃圾,就是毒物?!?br/>
“這樣的垃圾和毒物還有沒有,如果有,送我同學(xué)一點?!?br/>
張云翔一口回絕:“那可沒有,這么珍貴的東西,還是留著自己享受吧,別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