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1-21
“哦!你們問那兩個趕著牛車的孩子啊,是不是一大一小帶著個空車,還有一頭青色的牛?”醉漢看著眼前一堆手握火把的人,稍微清醒了一點,在草垛上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著繼續(xù)說道:“他們昨天中午的時候路過這里向二區(qū)的方向去了啊!我親眼看到的,當(dāng)時還打趣那兩個小鬼,問他們要喝酒么,還被那個最小的小鬼訓(xùn)了一句說什么誘拐未成年喝酒之類的……”
五十多號人尋找了近一夜,盡管擴(kuò)大了范圍還是沒有找到他們,于是開始產(chǎn)生了歧義。有些人認(rèn)為他們或許是遇到了別的事情多耽擱了幾天,大家只是大驚小怪,有些人認(rèn)為是小孩子跑到別的地方玩兒去了,剩下的則是堅持說他們二人發(fā)生了意外,眾人就這樣邊吵邊找,走進(jìn)了第三區(qū),結(jié)果沒多久遇到了一個躺在草垛上呼呼大睡的醉漢,這才拉起他詢問起來。
聽到對方這樣說,眾人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如果對方中午就過了第三區(qū),那么最晚也會在傍晚的時候趕回到櫻居里區(qū)內(nèi),但是一直到太陽落山都沒有回去,恐怕是真的出了意外。這下產(chǎn)生的歧義全部都消失無蹤,大家意見統(tǒng)一起來,既然這醉漢說他們二人進(jìn)了第二區(qū),那么只能再返回去繼續(xù)找了。
五十多號人紛紛掉頭,進(jìn)一次拉大了尋找的范圍。過了最黑暗的一段時間,此時已經(jīng)接近凌晨,天色蒙蒙亮起來。
視野擴(kuò)大,頓時方便了許多,腳下的速度也提了起來。大家返回去沒出一個時辰,另一邊的一個男子便高聲呼喊起來。
“這里有發(fā)現(xiàn)!大家快過來!”
聽到這話,眾人彼此間傳遞相告,迅速地趕過去聚集起來。
“這……這是!”鐵木面色發(fā)青,翻起木輪的另一邊,上面刻著他的姓名。眾人眼前看到的是支離破碎的木板車,當(dāng)看到鐵木吉島的名字時,均是心里大呼不妙。
“那邊也有!”一名少年四下望了望,立即看到不遠(yuǎn)處的東西。眾人隨著他指的方向趕過去,就看到了青牛已經(jīng)死去多時的尸體。
其中一人上前翻看了一下,開口說道:“青丸應(yīng)該死了有七八個小時了?!?br/>
裕良老人雙手顫抖著推開攙扶他的小伙子,一跌一撞地擠開人群向外走去,現(xiàn)在已經(jīng)看到了木板車的殘骸和青丸的尸體,那么他的兩個孫子呢?他不敢往下想,但是又不由自己,這一次……
就在這時,一人的聲音傳了過來:“找到了秀樹!他在這邊!”
找到了!裕良老人急急忙忙地向那人揮手的地方跑去,若不是旁邊的人扶了一把,恐怕就摔倒在地了。當(dāng)大家圍過去的時候,就看到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秀樹。
“秀樹!”
“阿樹!醒一醒!”
大家七嘴八舌地喊他,裕良老人蹲下身子摸了摸秀樹的頸項,他的體溫很低,脈搏雖然微弱,卻可以感覺的出來。沒有死!裕良老人激動地抖著嘴唇說不出話來,大家看到這幅模樣,不禁松了一口氣,雖然秀樹的外表模樣有點駭人,但是還活著就好!
“秀一呢?快找找秀一!”有人這么一說,眾人紛紛應(yīng)道,四散開去尋找秀一。
“怎么樣,秀樹他怎么了?”
那名給裕良老人熬藥的婦人皺著眉頭有些疑惑,遲疑了一下說道:“看起來沒什么問題,似乎是失血過多引起的休克。但是……”
“但是?”
“從他身上找不到傷口,衣服卻被鮮血染成這幅模樣。而且,”她說著翻開秀樹的眼皮,并掐他的人中,“瞳孔沒有反應(yīng),而且并沒有蘇醒?!?br/>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說的明白一點!”
“因為我也不確定,從特征上來看像是假死亡,但是卻有比較明顯的心跳與脈搏,瞳孔受刺激沒有反應(yīng),很可能是失明了……至于掐人中沒有蘇醒,結(jié)合之前的判斷來看,或許是那種傳說的木頭人?這個具體如何只能回去找區(qū)里那位神醫(yī)了,我只會醫(yī)治一些小病小癥……”這婦人面帶為難,她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回事,現(xiàn)在只能從大體的特征來判斷,至于是否正確根本不知道。
良久,太陽已經(jīng)升上地平線,視野徹底寬闊起來,眾人這才看清楚周圍的情況,除了大片的血跡以及百米方圓的淺坑,并沒有什么多余的痕跡,他們找了許久,依舊沒有找到秀一??吹綀猿忠^續(xù)找下去的裕良老人,眾人紛紛勸阻。
此時的鐵木吉島面色難看至極,其實他也想繼續(xù)找下去,畢竟這一次兩個孩子是給他送貨返回的途中出了事,心里自然難受的厲害,但是看到情緒極為不穩(wěn)的裕良老人擔(dān)心不已,皺眉想了半天,突然說道:“要不這樣,我們先回去休息,換一些人再來繼續(xù)找……”
裕良老人疲倦的點了點頭,幾個青年輪流背著秀樹回到了家,另外幾個人則是一起去找區(qū)里的那位神醫(y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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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區(qū)里的神醫(yī)是一位年齡不算大卻資歷很老的醫(yī)生,實力很強(qiáng),因此被人們冠以“神醫(yī)”的稱呼。這位年過中旬的男子從房間內(nèi)走出來,看著等在院中的眾人,沒等他們開口詢問就直接說道:“恕我直說,這孩子的情況很不樂觀。他的情況恐怕是五感俱失,目前失血過多還處于昏迷狀態(tài),至于醒來后如何,那就不得而知。若是他醒來之后可以動彈的話,那么情況還好一些,如果……”說到這里他搖了搖頭,嘆氣道:“恐怕一輩子都是個廢人了,生不如死啊。”
“原因呢?為什么會這樣?”
“不清楚,我從來沒有遇到這種情況。”
眾人目送這位醫(yī)生離開之后,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均是沉默不語,連神醫(yī)都束手無策,他們這些行外人又能有什么辦法。身為爺爺?shù)脑A祭先嗣嫔j喪,目光呆滯,經(jīng)過這一夜之后瞬間蒼老了許多,原本照常的一次送貨居然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大孫子昏迷不醒狀態(tài)不明,小孫子至今還未尋到,恐怕也是……
這樣的結(jié)果對于他來說實在太過難以承受,盡管兩個孩子與自己沒有任何的血脈關(guān)系,可是與親孫子有何區(qū)別?當(dāng)初遇到他們的時候秀樹不過豆丁大小,而秀一更是身在襁褓之中,三人相依相靠生活了幾十年,彼此之間的情感早已深深融入到血脈之中,印刻到骨髓之內(nèi)!
接下來幾天,周圍的鄰里街坊一批換一批的去郊外尋找秀一,可惜沒有任何的收獲,他就像是從此蒸發(fā)一樣,沒有遺留下一點蹤影。
十幾天后,裕良老人阻止了大家繼續(xù)去尋找秀一,他們在這么多天里幾乎把郊外翻了個遍,卻至今沒有找到,那么再找下去也是無用的。老人拒絕了別人的幫忙,自己一人守在房內(nèi)看著秀樹,每天為他擦洗,講故事,聊天,似乎這樣可以喚醒他一樣。
“……有一天,水跑去問神大人說:神大人,我化身為雨,看到人與人相伴而行;化身為雪,看到人與人相守而居;化身為霧,看到人與人相助前進(jìn)。人類為什么要這樣呢?神大人笑著說:那是因為人類擁有心。水不解,于是又問:擁有心就會這樣嗎?神大人點頭說,人類的心是害怕孤獨的,心與心之間因為害怕孤獨而彼此靠近,因此產(chǎn)生交集,心與心之間會用自己的力量來溫暖對方……”
說著說著,老人哽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