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要等到下月?”
“這個,因為望江樓一次得要這么多的酒,我們家可沒存貨,全得新釀,這釀酒的糙糯米什么的都得新買,所以……大少爺,這一萬兩……”
這事是談成了,可是錢還沒到手,黎花枝可不會因眼前的高興,忘了這茬。
“行了,我早讓莫叔準(zhǔn)備好了,這是一萬兩的銀票,在全國各地的聚源錢莊都能兌換?!?br/>
秦玉函說著,從懷里掏出十張面額一千,印著“聚源”這兩個碩大標(biāo)志的銀票,順手丟在黎花枝面前的桌子上,看著黎花枝快速的數(shù)好銀票。
然后,笑得牙不見眼的,遞出一張。
“大少爺,我這不是,一會兒還得去買釀酒的糙糯米,這一千兩的票,它也不合適,你看……我們做點(diǎn)小本生意也不容易,你能不能給我換成一百兩的現(xiàn)銀和九張百兩的銀票?”
“不換……自己上錢莊換去!”
本來,秦玉函想著她一個女人家,帶著現(xiàn)銀不安全,特意吩咐人換成的銀票,可沒想到這到是個不識好的,所以想都沒想,就一口回絕了。
這下黎花枝不干了,二十兩銀子啊,那放以前可是他們家一年的收入啊。
“大少爺,這一千兩的票,若是上錢莊兌換,這一來二去,得收去我二十兩銀子的手續(xù)費(fèi),我可就吃大虧了!”
秦玉函見過摳門的,可是摳門摳得這么明目張膽引以為豪的,她黎花枝卻是第一人。不得不說,他被黎花枝逗樂了。
此時,再看到她這張諂媚的笑臉,竟覺得也不是那么的討厭。
秦玉函好笑的看著一臉急色又萬分討好的黎花枝,出奇的想要逗逗她,“與我何干?”
“不是……大少爺,你看,你這么有錢,又這么帥氣,還是這么一個心懷正義的大好人,怎么忍心看我被那些個錢莊的奸商,白白賺去這么多的血汗錢呢。再說,這么區(qū)區(qū)二十兩銀子對你來說,那就是九牛一毛小事一樁,你……”
不得不說,這拍馬屁絕對就是個技術(shù)活。你得笑得諂媚,還不能讓人討厭,你得阿諛奉承,還得當(dāng)心奉承過了頭,馬屁拍到馬腿上。
黎花枝就是這樣,挖空心思的揀著好聽的說,可是,這馬屁還是拍到了馬腿上。她還不知道,這“聚源”錢莊也是第一莊的產(chǎn)業(yè),她口中的奸商,正是眼前這位臉已經(jīng)黑的不能再黑的秦玉函。
好在,她還是有眼力介的,一看秦玉函臉色不對,立馬就禁了聲,不過說出去的話卻也收不回了,秦玉函黑著臉,笑得無比無害的看著黎花枝,喊了一聲。
“莫叔!”
不一會兒,先前退下的莫掌柜就進(jìn)了房間。
“少爺?!?br/>
“莫叔,你去聚源走一趟,就說等下文夫人過去換錢,手續(xù)費(fèi)按貴賓待遇,多收百分之一,收取百分之三……”
“憑什么啊?”秦玉函話還沒說完,黎花枝就炸毛了?!板X莊又不是你家的,你想收多少就多少……”
“誒……你說對了,那錢莊還真是我家的!我就是你口中的那個奸商。你說,我不對你特別照顧一下,怎么對得起你的評價!”
“大少爺,做生意是要講誠信的,你這樣就是自毀商譽(yù),為了我這么個……”
“百分之四。”
“你!……”
“再說,就是百分之五?!?br/>
秦玉函笑得一臉的人畜無害,說出的話卻讓黎花枝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不過反駁了一句,轉(zhuǎn)眼間就又要整整多損失百分之一,那怎么行!
“別,別,百分之三……就百分之三!”
黎花枝趕忙改口,臉上撤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心里早就將秦玉函罵了千次。
奸商,該死的奸商!
秦玉函一臉的坑你沒商量,讓黎花枝淚流滿面,只得退而求其次,“大少爺,你多收了我的錢,總得找輛馬車送我回去吧,我?guī)敲炊噱X也不安全,再說,你這么急匆匆的把我叫來,一會兒我還得買那么多東西,沒馬車可不行?!?br/>
“既然如此,莫叔你給安排一下,沒事就都出去吧。”
這次,秦玉函倒是沒有再為難她,擺了擺手,再度恢復(fù)了慵懶冷清的腔調(diào),修長的手指揉了揉眉心,臉龐如玉,指如削蔥,又是一身的風(fēng)華絕代!
可黎花枝卻無心欣賞,出了門深吸了口氣,將秦玉函再次問候了上千遍,這才隨著莫掌柜出了望江樓。
黎花枝到聚源錢莊換錢的時候,莫掌柜并沒有陪同,也沒有真的跟聚源的掌柜說要多收百分之一的手續(xù)費(fèi),他知道,秦玉函嘴上說要多收,心里卻不會真這么做,左不過是想逗逗黎花枝。所以,一切還是照規(guī)矩來,該怎么收,就怎么來。
只是,在莫掌柜的記憶中,已經(jīng)不記得大少爺有多久沒有這么玩心大起了,視乎快十多年了吧。
這黎花枝倒是有幾分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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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時候,黎花枝還是座的來時的那輛馬車,依舊是來時的那兩個伙計趕的馬車。
黎花枝盤點(diǎn)著車上的東西,就怕錯漏了什么,糙糯米,酒缸,一些蔬菜瓜果的種子,還有給沈宇和齊忠新買的幾身衣服,對了,還忘記了答應(yīng)小洋的花生糖。
一想到小洋上次拿到花生糖時高興的模樣,黎花枝臉上就露出了笑容。
黎花枝抬頭看了看天,這時間過得真快,一晃眼就快接近午時了,出來了這么大半天,文洋和小洋該惦記了吧。
一想到這,黎花枝是片刻也不愿多耽擱,在路邊的小販?zhǔn)稚腺I了一包花生糖,便催著望江樓的伙計,急急朝著杏花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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