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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遠醒來后,看到的不是習紹,反而是戰(zhàn)寶貝,讓他微微有些混亂。然而還沒開口問,便聽到戰(zhàn)寶貝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媽媽,桑遠舅舅醒了!”
啪嗒啪嗒,一陣腳步聲響起,一群人直接沖了進來,讓桑遠再次愣了愣。
“寶貝安靜點,別吵你桑遠舅舅?!绷曵┣邕@些天都禁止戰(zhàn)鋒接觸戰(zhàn)寶貝,而習家其他孩子也沒帶來,他便只能百無聊賴的陪著桑遠。
至于習紹,被戰(zhàn)寶貝搶了位置,又要收拾爛攤子,干脆就不來醫(yī)院了。王老板被茍句挾持的事也被爆了出來,讓他借題發(fā)揮,用分店的分紅換了他店里的分紅,終于將他們那些人全都剔除出去。
接到桑遠醒來的電話,連忙打包了點湯湯水水沖到醫(yī)院。
只是,到了門口,卻沒能擠進去。里面醫(yī)生正在給桑遠做檢查,其他人都緊張得很。還有一個跟他同病相憐的便是戰(zhàn)鋒,不過戰(zhàn)鋒自覺的站在一個不顯眼的位置,根本沒有半點擔心的樣子。
“你說你這人,總是做些吃力不討好的事做什么!”看到習紹無奈的靠邊站,戰(zhàn)鋒對他給習雯晴打小報告的事耿耿于懷。
“當初你要殺他干嘛不干脆一點?說白了都是你做事的失誤!”無論是桑來福還是茍句,都是戰(zhàn)鋒親自對付的人,但那兩人都在他手底下逃了,讓習紹對他的辦事能力質疑。
“得!是我的錯!”戰(zhàn)鋒雖不服氣,但也得承認是他留下的隱患。只是他沒想到,那兩人會走到一起,還撿了這么好的一個機會!
“本來就是你的錯!要是我絕對不會犯這種錯誤!”習紹得理不饒人,畢竟被反咬的事,他真是經(jīng)歷的太多了。
“切!就你被嚇到那場面,我都不想幫你宣傳!”嘴上說說誰不會,戰(zhàn)鋒對他的吹噓絲毫不信。只是見到桑遠渾身是血就動不了,要是在搏殺的時候,那是幾條命都不夠給他送。
“你閉嘴!”見他提起不好的場面,習紹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
就在兩人準備動手的時候,房內(nèi)的人突然退了出來,一個一個面色不善的看著他們。
“醫(yī)院里禁止大聲喧嘩!”做完檢查的醫(yī)生是認識他們的,但對于他們這種破壞醫(yī)院規(guī)定的人,是打心底不喜。
“來了都不讓人省心,你們還是幼稚園的孩子嗎?”習雯晴帶著戰(zhàn)寶貝出來,瞥了兩人一眼,“桑遠有話要問你們,讓你們進去?!?br/>
兩人如芒在背,做賊般從眾人的視線下進入病房,看到桑遠笑盈盈的看著他們,不由得松了口氣。
但是桑遠開口的話,卻又讓他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說:“桑來福的事是你們做的?”
“你做了什么?”習紹見桑遠笑里藏刀,不由得偏頭小聲問了戰(zhàn)鋒一句。
“沒什么,就是讓他當不了男人,順便嘗了嘗被人輪的滋味。誰讓他敢動我的人!”戰(zhàn)鋒面無表情的回答,但是卻不敢看桑遠。
“你厲害!你怎么不弄死他?”習紹算是知道桑遠那刀是為什么了,對于戰(zhàn)鋒這下手不干凈的行為感到無語。
“我怎么知道他那么命大!被玩爛了都沒死!”戰(zhàn)鋒也是很憂傷好不,明明手下的人說他活不了了,他才沒去看他那惡心的模樣,誰知還讓人給撿了去,惹出這么大的麻煩!
“得!被你害死了!”習紹也不多說,悄悄看了看桑遠的神色,一時慌的很。
“拿出你的男子漢氣概!”戰(zhàn)鋒示意他打前鋒。
習紹睨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這句話我原封不動的還給你,我姐還在外面等著呢!”
戰(zhàn)鋒瞬間啞口無言,他可以對誰都毫無顧忌,但是習雯晴那,他是怎么都無法下手的。等了那么多年的人,又讓她獨自承受生孩子養(yǎng)孩子的孤獨,他欠她太多!
“你們商量好了?”桑遠對于他們的嘀咕放之任之,見他們沒有話說了,才開口。
“桑家的地是我動的手,但是別的是他動的手,畢竟他對我大姐先動手的?!绷暯B瞬間就把事情拆了,讓戰(zhàn)鋒直瞪他。不過這也是事實,所以戰(zhàn)鋒并沒開口。
“我并沒有怪你們的意思,畢竟是我連累了大姐。只是,對付桑家的人,我希望你們不要瞞著我。不然,從別人口中得知你們做的事,讓我覺得我們并不是一家人?!鄙_h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他把前世許多東西都帶到了這個時代,對于一家人的歸屬感是很珍惜的。他并不需要一個菩薩似的家人,也不是不能接受一些惡,只是不能接受被排除在外的那種感覺。
“小遠,這件事并不是我不愿意告訴你們,只是,我希望你們活在陽光下。我不愿意你們手染污穢,也不愿意那些污穢沾染你們。有的事,我一個人去做就可以了?!睉?zhàn)鋒嘆了口氣,很是堅定的看著他。
就像當初他不告而別,隱匿那么長的時間,做了什么事,那都是他必須去做的。而那些,都是他們不能知道的事!
“戰(zhàn)鋒哥哥,你出去吧!”對于這種解釋,桑遠也無可奈何。畢竟像他有軍銜在身,很多事都不好說。既然如此,他能給他一個解釋,他也就不想過于逼迫。
有一點他其實想說的,既然要報復,就要徹底滅絕隱患!但是,對于桑家,他不想表現(xiàn)的那么無情。
“我給你帶了點湯湯水水,你剛醒喝點正好?!绷暯B見戰(zhàn)鋒出去,連忙將帶來的東西放到床頭。
“習紹,你說,這個世上,為什么有如此化不開的仇?”桑遠看著習紹端出一碗香味四溢的湯,卻只是盯著他的眼,問了一句話。
“這個世上沒有化不開的仇,只有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的蠢貨!你不用為他感到不值,也不用為他感到難過,這一切并不是你的錯。錯的,是他一開始就把他自己,放在一個仇恨的位置上?!?br/>
習紹給他喂了一口湯,不知道是在說桑來福還是在說他自己。畢竟,無論是桑來福還是他自己,這一世和上一世,對桑遠都是以仇恨入主。
如果不是他突然明白桑遠對他的愛,那么這一世,或許也不會像這樣。
“習紹,你相信再無情的人,也會被感動嗎?”想到他回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桑遠看著此時面色有些復雜的習紹。
“被蒙蔽的雙眼總有會看清事實的時候,無情的人只不過是把情埋葬罷了。”并沒有直接回答,習紹知道他問的是什么,卻不敢直接回答。
“是嗎?可是,有誰能堅持到那一天呢?”就像他,終于等到那句話,卻在下一秒離開了那個世界。沒有印證那句話的真假,帶著滿滿的疑惑。
而現(xiàn)在,卻得到了另一個世界他想要的東西,算是他的自私嗎?
只是,明明是兩個不同的人,他又為什么要執(zhí)著于上一世呢?
“你別想那么多了,無法好好相處的人不理會就行了,你只需要在意那些在意你的人。”感覺到他深深的感傷,習紹恨不得掐死他自己。
桑來福針對桑遠的事,根本不會讓他有這么大的感觸。那么唯一的原因,就是上一世他對他做過的那些事!
果然天道循環(huán),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
他犯下的錯,變成他日日夜夜的煎熬,就算如愿得到了他,也難以安心。
“習紹,為什么你沒有陪在我身邊?”桑遠突然木然的問了一句,讓習紹心一跳。
本來的借口有很多,但是習紹卻無法開口。即使是因為戰(zhàn)寶貝霸占了他的位置,他也說不出來。
因為他在心虛……
因為他明白了前世他每次醒來看到桑遠的心情,那種沒有被拋棄的心情……但是,他卻對他做了不可饒恕的事……
他怕,他在桑遠身邊陪著,會在他醒來的時候,漏了陷……
“你出去吧,我想睡了?!币饬现械臎]有回話,桑遠閉上眼,想起了很多事。
“你在趕我走?”這一次,習紹倒是很快給了回復。卻是,驚疑的問話。
然而桑遠拒絕回答。
如果桑遠不是重生的,習紹肯定會以為他莫名其妙。但他是!所以原因他知道,但他卻不敢問。
為什么,他沒有守在他身邊?
為什么,他會犯那么重要的錯誤?
前世的每一次,他睜眼看到的都是他,就算不想看到,能看到的依然只是他。
他罵他自私,罵他霸道,罵他卑微,罵他下賤……卻不知,他只是因為愛他……
而現(xiàn)在,他卻沒在他身邊……
不過是想留在他身邊,為什么反而變成了逃離的樣子?
“我不走!”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他癱倒在地。
“怎么了?”外面的人聽到聲音闖入,看到里面的情景有些莫名其妙。
“把他帶出去,我不想看到他。”從來不會無理取鬧的桑遠,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震驚的話。
“小遠你們怎么了?”溫淑珍看到習紹備受打擊的模樣,很是焦急。這才醒了一個,她不想看到另一個又出點什么事。
“沒什么,帶他出去吧?!毖鄱紱]睜,桑遠依然是那種不冷不淡的聲音。
“我不走!桑遠你不能這么對我!”習紹覺得他從來沒有這么無助過。
“習紹,你應該知道,我比任何都熟悉你,如果你還想要一個解釋的機會,等我好了,我會聽的?!庇行〇|西從眼角滑下,桑遠將頭偏向了眾人看不到的另一邊。
有些事,他懷疑過很久了,直到這一次,醒來沒看到那個該出現(xiàn)的人,他才終于確定。一種被騙的感覺涌出,但他卻更厭惡他自己。
曾經(jīng)他就想過,他到底喜歡的是哪個習紹。而現(xiàn)在,他才明白,無論是哪個習紹,他都拒絕不了。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在確定習紹跟他一樣后,無法面對他。
他不相信,他等到了那個對他來說無比渴望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