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合同的約定,逾期交貨七天之內,按照百分之五進行違約金賠償?!?br/>
周經(jīng)理用力吸了口煙回答。
百分之五,四十萬的藥品合同,算下來也有兩萬多塊,這可是白賺的。
“那剩下的各位又是多少?”秦烈看了眾人一眼問道。
“我的二十五萬。”
“十八萬!”
……
其他幾人聽到他這話后,紛紛的開口回答。
秦烈簡單算了一下,全部加起來也不過一百來萬,違約金的話,也不過幾萬塊而已。
“你是干什么的?”tqR1
周經(jīng)理看他打扮的不起眼,架勢卻跟個領導似得,心中充滿了疑惑。
“我也是采購的,跟榮鑫藥廠簽了合同?!鼻亓尹c了點頭回答。
“哦,是嗎?”
周經(jīng)理心想,原來是同行,這么年輕肯定是個新人,打聽一下違約的事也算正常。
想到這里,胖臉上再次露出得意道:“年輕人,你在這藥廠采購了多少?”
“我采購了三百多萬?!鼻亓覍嵲拰嵳f。
至于這筆錢是不是已經(jīng)打給榮鑫,他還真不清楚,但合同已經(jīng)簽訂,這是不爭的事實。
“三百萬?”周經(jīng)理吃了一驚。
不只是他,連其他幾人的目光,都瞬間集中到了他身上,臉上充滿了驚訝。
略一停頓后他繼續(xù)道:“小兄弟是自己的生意,還是……”
“他是福濟堂藥店的秦經(jīng)理。”柳曼走了上來,開口解釋道。
在她看來,福濟堂的名氣加上秦烈是自己的朋友,完全可以打擊一下周經(jīng)理幾人的傲氣。
果然,聽到她這話,屋里眾人的臉上,立刻充滿了驚訝與羨慕。
他們也都是同樣的想法,年紀輕輕能坐上福濟堂的采購經(jīng)理,動輒幾百萬的采購,絕對不簡單!
秦烈掏出劣質香煙,抽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口道:“大家都是生意人,跟柳總也是老朋友,她也不想發(fā)生這樣的意外,咱們何必去為難她呢?”
他一句咱們,便與周經(jīng)理幾人統(tǒng)一了戰(zhàn)線,還能替柳曼做擋箭牌,可謂一舉兩得。
不客氣地說,如果不是福濟堂的采購經(jīng)理,周經(jīng)理幾人根本不會鳥他。
可現(xiàn)在,他說話還是有一定的份量!
“那怎么辦?難道就白損失了?”
“我們也不想為難她,可簽了合同,總要履行吧?”
“柳總只是個打工的,就算是賠償損失,也是公司掏錢?!?br/>
……
周經(jīng)理幾人自然也不會輕易放棄,紛紛開口說道。
他們的意思也很明白,倒不是故意難為柳曼,她也是打工的,主要還是想讓榮鑫藥廠賠損失。
“但榮鑫藥廠的老總又不在,你們找她也沒用。”秦烈回答道。
“他們老總去哪兒了?”周經(jīng)理一愣,隨即問道。
“老總會東瀛去了,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绷_口解釋。
“說白了,就是跑路?!?br/>
秦烈補充的十分直接,看了幾人一眼繼續(xù)道:“他不回來,別說你們的違約損失,就是藥品跟錢,也一樣拿不到?!?br/>
“什么意思?是真的嗎柳經(jīng)理?”周經(jīng)理有些懵了,匆忙問道。
四十萬在他手里也不是小數(shù)目,如果真像秦烈說的這樣,他才真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不錯,的確是這樣!”柳曼無奈的承認。
“那大家該怎么辦?”
“是啊,這可是我們的血汗錢??!”
“報警有沒有用,趕緊把他抓回來。”
周經(jīng)理幾個人明白過來之后,都徹底的慌了,紛紛的開口道。
在華夏,這樣的事情并不少見,企業(yè)倒閉后,一大批人跟著血本無歸。
“報警也沒用,難道警察去東瀛抓他嗎?”
秦烈看了眾人一眼,搖了搖頭繼續(xù)道:“所以大家都先別慌,靜下心來,想想怎么挽回才行?!?br/>
他這話倒不是安慰眾人,而是覺得不能便宜了藥廠的老總。
就算是自己接手,也不能白吃這啞巴虧,總要讓他把該吐的都吐干凈才行。
“能有什么辦法?”周經(jīng)理一臉的苦逼問道。
“你們先回去,我跟柳總商量一下,到時候再通知大家?!鼻亓抑苯亓水?shù)幕卮稹?br/>
“可是……”周經(jīng)理很不甘心。
“你們在這里有什么用?”
秦烈露出不耐煩的神情繼續(xù)道:“就算柳總答應你們賠償,但是藥廠有錢嗎?放心吧,我比你們更著急!”
周經(jīng)理一聽也對,三百萬雖不是他自己的錢,但回到公司同樣不好交代。
想到這些,開口道:“好吧,希望柳總跟秦經(jīng)理能給大家主持一下公道?!?br/>
“請大家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柳曼聽到他同意,也松了口氣道。
……
周經(jīng)理幾人離開,倒并不是相信兩人的信誓旦旦,主要是留下來也沒用。
說白了,就算被坑的不輕,但日子也要過下去,總不能在這里耗著!
“謝謝你?!?br/>
柳曼看著幾人的背影,嘴角撇出一個無奈的苦笑道:“要不是你來,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應付?!?br/>
她還沒能徹底接受藥廠已經(jīng)被老板拋棄的事實,或者說還盼著有一線希望,能出現(xiàn)轉機。
否則的話,自己直接辭職,所有的事情都與她無關!
“我也是實話實說?!?br/>
秦烈聳了聳肩膀繼續(xù)道:“這事你也要通知廠里的員工知道,起碼讓他們認清東瀛老總的丑惡嘴臉!”
“嗯,我今天下午就發(fā)個公告!”說到這話時,柳曼神情更加傷感失落。
略一停頓后轉移話題道:“昨晚我喝多了,你別介意!”
“沒事!”
秦烈擺了擺手,故作不在乎的繼續(xù)道:“給你們老總打電話,說有人準備收購藥廠,讓他回來辦轉讓手續(xù)。”
他不是傻瓜,總要名正言順的接過來才行,總不能糊里糊涂的投錢經(jīng)營。
“收購?誰收購?”柳曼俏臉上露出驚訝與疑惑道。
“我啊,我準備接過來經(jīng)營?!?br/>
秦烈看了她一眼解釋道:“讓你們老總回來辦手續(xù)才行,萬一咱們經(jīng)營好了,他再說廠子是他的怎么辦?”
“你是真收購,還是打算把老總騙回來?”
柳曼心想,是不是故意借著老總回來辦手續(xù)的理由,把他扣下要賠償損失?
畢竟福濟堂的三百萬,簽合同的第二天便到賬,是不是他也想要點違約金啥的?
也不能怪她多想,畢竟昨天秦烈還十分為難,現(xiàn)在突然便提出收購,讓她有些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