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遠離開落月宛后,輕步踏著石徑,正要轉(zhuǎn)身朝著自己的院子行去時,他的衣裾似乎被什么東西拉扯了一下,如果不仔細瞧,還以為是微風吹起衣裾。
他突然停下步履,眉頭立時蹙起,低頭望了一眼腳邊,神情有些不解,他朝著腳邊點點頭,淡淡道:“感應到了?沒有弄錯?”
莫子遠開口說話時,目光是落在地上,而眼中的焦距卻是落在地面以上的位置。
“很近是么?”莫子遠的聲音很低,像是刻意說給自己聽,他抬起頭,神情嚴峻,雙眸微瞇,了然一笑,側(cè)耳聆聽著身后的動靜。
當他出了落月宛時,有一名黑衣人緊跟著他,不用猜,定是南宮軒派來監(jiān)視他的人,這些隱衛(wèi)跟蹤人的功夫真不能小覷了,之前擺脫掉,現(xiàn)在又找上門來,難道他們是用鼻子追蹤他的么?
莫子遠斜眼往身后探去,深吸了一口涼氣,眉梢兒一掀,嘲弄一笑,這個人的氣息不是先前跟蹤他的那個黑衣人。
他有些高估了這些人,既然南宮翼不相信他,剛剛他現(xiàn)身時,南宮翼定是用了暗語提醒四周的隱衛(wèi)看緊自己。
唉!忠心還要被懷疑,有時候做人還真難。
“有些困乏,回去睡覺。”莫子遠用一種很特殊的聲線故意大聲的說著,好讓緊跟著他的人知道他接下來要去的地方。
于是,莫子遠朝著湖邊而去,跟在他身后的黑衣人卻是朝著西邊的楚園行去,也就是莫子遠所住的院子。
月色下黑衣人的目光迷惘混沌,似乎在他眼底,有什么東西正在吸引著他,此時,黑衣人的樣子顯得有些呆滯,腳步不似先前的謹慎,恍然一看,好似一個被操控的傀儡。
當莫子遠來到湖邊時,看到幽暗的湖邊有人掌著燈籠,似乎在尋著什么東西,他微瞇著雙眼,目光穿透漆黑的夜色,直視著月色下最小的身影,輕嘆了一聲:“什么東西對她如此重要?大半夜的也在找,難道是…………”
此刻,莫子遠的衣裾又被什么東西扯了一下,莫子遠只是搖頭,目光清清淡淡的看著湖邊的人影,苦笑道:“你不能招惹她,萬一她發(fā)現(xiàn)你的身份,也許會把她嚇著?!?br/>
衣裾原先是被輕輕的扯動著,這會兒是扯得更兇,衣角沒有規(guī)律的擺動著,如果有人在莫子遠的身后瞧見這一幕,定會被嚇掉半條魂魄去。
“你喜歡她?就因為她的氣息?”莫子遠無奈嘆了一聲,沉聲又道:“把她嚇死,我可不負責,你自己看著辦好了?!?br/>
莫子遠的目光幽幽的探向湖邊,又道:“早知道,我還不如自己去睡覺,留你自己去瘋?cè)??!?br/>
話一落,剛轉(zhuǎn)身,剛邁出一步,莫子遠的衣裾又被扯住,他目光掠過一道冰寒的幽光,像刀鋒一樣銳利的掃向腳邊,語氣透著無限的無奈:“你真是沒得救了,還想托我下水?罷了,隨你去,看看你是如何嚇死人的,也順便幫她收尸,替你善后。”
“吱吱!”一聲細細清脆的叫聲,在風中微弱的飄蕩著,恍然一聽,還以為是落葉輕碰著草地的聲音。
“還笑?我可是嚴重的警告你,你現(xiàn)在不是在玩懂么?而是拿人命做賭注,不說了,說了,你又煩我?!蹦舆h淡淡的說著,雖然心中很是惱火,邪氣的俊顏卻平靜如鏡,一雙清澈的雙眸瞅著湖邊正走去回廊的兩個身影。
莫子遠正要邁開步子走向回廊時,腳邊又發(fā)出一種歡快的吱吱聲,一陣風呼嘯閃過,莫子遠的衣裾飄飛起來,他嘆了一聲,目光正擔憂的凝向前方,不停的搖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