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距離范百里和張?zhí)煊钏退竭@碧璽宮已有些年頭,時間是一把鋒利的雕刻刀,慕容婉兒修行可以用脫胎換骨來形容。
當年的凌云之行讓她見識諸多同輩修行天才,回來以后更加刻苦修行。將慕容婉兒的七位師傅樂的合不攏嘴,紛紛表示撿到一塊上好的璞玉。
看著哭的梨花帶雨的愛徒,申月甚是心疼,范百里的事她清楚,此事牽涉太多,有關凌云和魔教,婉兒一個搞不好怕會折損在這件事上。
“哎,癡兒,范百里洪福齊天,一身修為已是不凡,為師夜觀星象,他并無生命之危?!?br/>
“當真?師傅您沒有騙我?”
“那是自然,他命格雖然奇特,但是總會遇見貴人,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申月舌燦蓮花,講述范百里的奇遇,慕容婉兒才破涕為笑。鬼奴趁機將食盒中小菜一一擺在牢中的小幾上,早就餓的肚子咕咕叫的慕容婉兒才端起飯碗吃起來。
申月雖精通星象之術,但范百里星象暗淡,偶爾高光,前途并不明朗,但確實為長壽命格。
不過,看不清不要緊,為了愛徒只能善意的欺騙,希望她不要怪自己。
少女善懷春,申月也明白,她對范百里情根深種,此生怕是要在情之一道上吃盡苦頭。
天南海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中南山,凌云門下紫梅軒,紫梅軒上望梅亭。
林傾雪靜靜的站在亭子中,看那滿山落梅如雪。
紫梅軒大部分山頭的梅花都是紫色,唯有這望梅亭是白色梅海,盛開時,一世潔白,風吹花瓣落,如同雪花飄飛。
此情此景,最是能牽動人心深處的情絲。
自從陸子萱和張大召走的愈發(fā)近以后,她也不需要過分的掩飾自己對范百里的維護。
當然,有人無意中說出事實,便是她對范的深情。也有人說不過是因為和范并肩作戰(zhàn),只不過是替他說好話罷了。
不過,無論別人的言論如何,從未有影響到她的心境。或許在大多數(shù)人心里,不食人間煙火、不戀凡間紅塵,約么就是這個樣子吧。
世上痛苦之事,莫過于此,兩顆心靠得很近,卻難免天涯相隔。
林傾雪不知道范百里在想著什么,只知道此刻自己心中有個淡淡的影子。
范百里此刻并沒有時間想任何人,他倒是面臨著一個問題。
幾次下重手屠滅數(shù)個混水摸魚的追殺隊伍后,終于無人再敢出頭捋虎須。畢竟被蘭陵追也就算了,各種雜魚,原本就是些土匪或者魔教的余孽,也敢出來裝大尾巴狼?
本來他就覺著尾隨自己的人有些奇怪,就趁機易容回去看看。這一看不要緊,都是些不知道何處來的腌臜貨!
有一件事,十分奇怪。凌云并未宣布將他除名,也未派人參與追捕,令范百里百思不得其解,既想不通,便不再想它。
凡是眼前看不明白之事,慢慢琢磨便是,總能真相大白。
后邊的追兵一少,也能獲得幾天安寧。
這一日,范百里行到一處谷口,只見谷口左側的石壁上,刻著幾個血色大字:擅入谷者,殺無赦!
范百里不覺好笑,未理會,便朝谷口走去。
突然,他止住腳步,直覺說明,前邊有危險!
仔細觀察,不難發(fā)現(xiàn),若再走半步就要撞到一股無色絲線,這等伎倆,對于他來說不過是小兒科,半山柳獵戶出身,自小就玩弄這些,中南山里至今仍有他與張大召布下的陷阱機關。
什么樣的人才會用這些把戲作為防御手段,他有些好奇,便蹲下身來,仔細觀察。這人很是舍得下本錢,有三道之多,用手輕撫其中一根絲線,竟有些刺痛由手指傳來。要知道,以范百里如今的修為和身體強化,即使任由尋常寶刃劈刺,也無法傷他分毫,常人若沒發(fā)覺這陷阱,快速的撞上去怕是要被分尸,端的十分歹毒。
沒費多少功夫,范百里就將機關拆掉,那三道絲線也團在手中,放入乾坤袋,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寶貝,平時見到的各種絲線,一般都用作防御材料,能做武器的還是第一次見。
穿過谷口一線天,豁然開朗,一片桃林展現(xiàn)在眼前,桃林中間,有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徑,只是前方約十丈左右,有一大團粉色氤氳迷霧彌漫桃林,擋住去路。
有采花的蜂蝶靠近便搖搖晃晃飛不穩(wěn),徑直撞向迷霧,剛一接觸便會一頭栽倒地上,不再動彈,十分可怖。
莫非是桃花瘴?
感受到生人氣息瘴氣便向范百里迫來,正要驅動靈力退開,胸前吊墜發(fā)出陣陣金光,仿佛遇到什么害怕的東西,瘴氣竟然后退了,將吊墜拿在手中,范百里若有所思,慢慢向林中走去,每走一步瘴氣自然分開。
未過多時,穿過瘴氣,一叢叢花圃出現(xiàn)在眼前,其中不少奇異花草范百里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要知道,凌云的百草堂可是號稱納盡天下奇珍異草。
走在花圃中小徑上,約么一炷香功夫,范百里發(fā)現(xiàn)異常,自己竟仍在花圃之中!
觀察一番后,才看出端倪,竟是奇門遁甲,在凌云時,自那次被小師妹嘲笑過后,范百里在此道上下過苦功。
眼前這陣形雖然繁復,卻并不艱難,閉上眼想明白后,沒費多少功夫,便走出花圃迷陣。整個谷中景色盡收眼前,花圃右側出現(xiàn)一道向下的曲折石階,石階盡頭,有一片占地極廣的竹林,竹林之北有一道丈余寬的小瀑布,瀑布左側竹管相連,一直引到花圃一側的深潭之中,竹林正中有一處精舍。
漫步靠近精舍,發(fā)現(xiàn)其分成兩層,竹子打造,頗為精致。舍前有一竹籬笆圍成小院,院中一樹根做的桌子,四周三個石凳,左側有一個茅草亭,右側是一小荷花池。
輕輕推開木門,一聲清脆鈴音傳來,原來門上掛著一條紅色絲線,正是它引發(fā)了鈴聲。
吱呀,一聲開門聲。
“是誰擅闖我醫(yī)谷,活的不耐煩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