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上了陸知遠就是不一樣,竟然能夠被破例招入住中地產(chǎn)。
“郁總監(jiān)原來您在這里,人事部被設計部招進來一個實習生,您要不要看看?”設計部的一名設計師,說道。
郁柯真手中還捧著咖啡,聞言,大步就走了過去。
“郁總監(jiān)?!?br/>
“郁總監(jiān)。”
“……”
接連的招呼聲響起,明恩絮也慢慢的回過頭。
就見一個妝容艷麗,踩著高跟鞋,氣勢逼人的女人直直的站在了她的面前。
“郁……總監(jiān)?”明恩絮遲疑的喊道。
郁柯真抬著下頜,把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不咸不淡的丟下一句:“也不過就是這樣?!?br/>
明恩絮:“?”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郁柯真看了她一眼之后,直接轉(zhuǎn)身就走了。
被晾在一旁的明恩絮有些莫名其妙,但原本還因為明恩絮破格成為實習生,而對她產(chǎn)生了結(jié)交心思的同事們,看到郁柯真的這種態(tài)度,也一個個都先把心思放到了一邊。
誰不知道在公司里得罪了郁總監(jiān),這日子一定不會好過。
“……恩絮,你能進來做實習生,是不是有什么靠山后門?”設計部的組長馮丹丹走過來問道。
明恩絮搖頭,不明白她為什么會這么問:“我是投簡歷進來的?!?br/>
馮丹丹:“真的?”
明恩絮堅定的點頭:“嗯?!?br/>
馮丹丹見她不像是在說話加,加上她渾身上下都找不出超過兩百塊錢的東西,也就不再懷疑,沒有后臺還得罪了郁總監(jiān),也算是她倒霉。
“既然來到了公司,那就老老實實的安守本分的工作,我的眼睛里不容沙子?!瘪T丹丹說道。
明恩絮:“組長放心,我一定認真工作?!?br/>
馮丹丹朝她看了一眼,“既然這樣,那就把公司近三年來的設計稿進行分類歸納,明天早上開會要用,聽明白了嗎?”
“我明白,只是……我剛來,還有很多事情都不明白,整理三年來的設計稿我一個人恐怕……”
“這么點小事情都做不好,還要討價還價,你當這里是你家還是學校,能什么事情都由著你的性子來?!”聽到她的“但是”,馮丹丹劈頭蓋臉就把她給訓斥了一頓。
明恩絮:“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要找個熟悉的同事能幫我一下?!?br/>
“你看看這里哪個人不是手頭上一堆的工作,這么簡單的事情如果都做不好,那公司招你進來干什么?!”馮丹丹質(zhì)問道。
馮丹丹沒有壓下聲音,所以整個辦公室里的人都能聽到她剛才就被訓斥的聲音,明恩絮臉紅尷尬的低下頭,“我知道了,我會做好的。”
馮丹丹聞言,這才走開。
設計部門外。
馮丹丹奉承的笑著走到正在和咖啡的郁柯真面前:“郁總監(jiān)?!?br/>
郁柯真:“……里面那個,還需要我告訴你該怎么做嗎?”
馮丹丹:“不用不用,您放心,都包在我身上。只是……這個小實習生,怎么惹到您了?”
這個明恩絮除了長得不錯,其他的地方都寒酸的很。
她用的那個手機,充其量也就一兩千塊錢,身上穿的衣服鞋子也都是地攤貨,怎么都不像是能跟郁柯真這種嬌嬌女有什么關(guān)系的模樣。
郁柯真似乎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冷笑一聲:“人不可貌相,這個女人,有手段的很,以后,你就知道了?!?br/>
要是沒有手段,怎么能勾搭上陸知遠,還特意給她走后門。
在郁柯真的示意下,馮丹丹自然就格外的“厚待”明恩絮。
明恩絮只是找齊近三年來設計稿,就找到了下班的時間,同事們一個個陸陸續(xù)續(xù)的離開,但明恩絮卻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有好心的同事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聲的說道:“你剛來,以后做順手了,就不會覺得這么手忙腳亂了……你這一時半會兒也做不完,要不要我給你買點東西送上來先墊一墊?”
“謝謝,不用了,我昨晚這些再去吃,你先走吧?!?br/>
明恩絮拒絕了同事的好意,她現(xiàn)在也確實吃不下去。
等辦公室內(nèi)的同事都走光了,沈黎漾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看著電腦上的設計腦,只能給自己打個氣。
不知不覺中,兩個小時過去,已經(jīng)到了晚上九點,值班的保安巡邏,看到設計部還亮著的燈就走了過來。
“公司要關(guān)門了,你怎么還沒有走?”
明恩絮這才從電腦上抬起頭來,“關(guān)門?”
保安:“抓緊走吧,我要關(guān)門了,還是你想要被鎖在這里面一整夜?”
明恩絮聞言,連忙開始收拾東西,“我現(xiàn)在就走?!?br/>
要是在這里饑寒交迫的帶上一整夜,明恩絮覺得自己明天早上一定會成為辦公室里所有人矚目的焦點。
明恩絮抱著公司的電腦出來,肚子“咕咕”的叫了兩聲。
她放棄了直接坐車回去的打算,找了一家便利店,想要吃一點東西。
貨架上拿了一盒泡面,又從結(jié)賬的柜臺前拿了兩個關(guān)東煮,結(jié)賬完坐在靠窗的位置,準備開吃。
但是,“砰砰砰,把錢拿出來!值錢的東西也都掏出來!”
“你也一樣,抓緊!”
在明恩絮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有人從身后大力的把她從座位上拽了起來,摔到了收銀臺前。
因為時間已經(jīng)晚了,店里只有一個值班的中年女人,顧客也只有明恩絮一個,匪徒顯然就是看到店里就只有她們兩個才敢動手。
明晃晃的水果刀就杵在她的脖子上,明恩絮嚇得臉都白了。
“你別……別沖動?!?br/>
“少廢話,把錢都拿出來!快點??!”
明恩絮哆哆嗦嗦的掏錢,但是她真的很窮,掏了半天全身上下也就帶了兩百塊錢。
“手機呢?!手機轉(zhuǎn)賬,把你銀行卡里的錢都給我轉(zhuǎn)出來!抓緊??!”
明恩絮的脖子上被劃了一道已經(jīng)破皮了,疼的她眼淚直接就落了下來;“我,我手機上只有一百塊錢?!?br/>
“媽的,你敢報警!”同樣被挾持的收銀員被另一名劫匪發(fā)現(xiàn),腹部直接就被捅了一刀,哀嚎著倒在地上。
明恩絮看到這場面,嚇得哭出聲。
“閉嘴,再發(fā)出聲音,老子殺了你!”
“嗚嗚嗚嗚嗚——”
門外警鳴聲響起,兩名綁匪的情緒就顯得更加激動。
明恩絮懷疑自己隨時都有喪命的危險,“警員叔叔救命啊!救……”
“閉嘴!”綁匪厲聲喝止道。
“里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jīng)被包圍了!馬上放下武器,保證人質(zhì)的安全,不要執(zhí)迷不悔!”
“里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jīng)被包圍了,束手就擒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外面的喇叭上持續(xù)不斷的想著,明恩絮的心臟跳的“砰砰”快。
她這時才知道,原來這兩個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綁匪,而是兩名在逃的嫌疑犯,因為被警方追捕,這才躲進了這家便利店。
而她就那么倒霉,正好遇到了這多少年也不能發(fā)生一次的事件。
在知道這兩個人殺過人之后,明恩絮的腿都軟了。
當交涉無果,一名穿著迷彩服舉著手進來的男人,一步步朝著店內(nèi)走了過來:“我是上面派來跟你們談判的代表,我身上沒有任何殺傷力武器……”
當男人的聲音響起,明恩絮猛然定睛看去,是他!
沒有任何緣由,甚至解釋不清的在這一刻,明恩絮的心忽然就定了下來。
陸霆深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店員,又看了看被挾持的明恩絮,眸色深了下,“……車,錢,都在外面,只要你們把人給放了,我可以保證你們安全的走出這里?!?br/>
綁匪:“……你是誰?我們憑什么相信你?!”
“陸軍部隊副統(tǒng)領(lǐng),我來做你們的人質(zhì),外面的警員不敢對你們動手?!?br/>
綁匪產(chǎn)生了遲疑,而就在兩人對視商量的千鈞一發(fā)之際,明恩絮看到陸霆深動了。
在她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時候,挾持他的那個男人就被一腳踹了出去,她被整個攔腰抱起,腳踢中了另一名準備反抗的匪徒。
“小心!”
明恩絮看著那名挾持她的匪徒,持刀朝著陸霆深捅了過來,忍不住驚呼出聲,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反應的擋在了陸霆深的跟前。
陸霆深眼眸狠狠一凝,伸出手臂擋了過去。
鮮血飛濺到明恩絮的臉上,她像是被定住了一樣的呆愣在原地,完全喪失了反應的本能。好
陸霆深的伸手敏捷以一敵二也絲毫不落下風。
門外的警員聽到動靜,迅速的沖了進來,槍口對準了癱倒在地上的兩名綁匪:“不許動!”
“不許動!雙手抱頭?。 ?br/>
當危險分子被戴上手銬,醫(yī)護人員也立馬沖了進來。
陸霆深手臂和腰上各中了一刀被隊員連忙想要扶住他。
陸霆深避開他們伸過來的手,目光看向倒在地上的明恩絮,伸手拍著她的臉:“孫雅莉!孫雅莉醒醒!”
明恩絮隱隱約約的聽到有人在喊自己,但是她從神經(jīng)高度緊張到猛然放松,這么一番折騰體力不支,就暈倒了。
只是……
為什么,喊她是……孫雅莉?
“我不是孫……”
“陸隊,上面來電?!币幻瘑T跑上來敬禮之后,說道。
“……先把人送去醫(yī)院?!标戹顚⒚鞫餍踅唤o了前來的醫(yī)護人員。
大晚上的經(jīng)歷了這一番的驚魂時刻,明恩絮在醫(yī)院里處理好了傷口,都還驚魂未定。
“電腦!”
明恩絮猛地一拍腦袋,電腦還在便利店里,而且……好像還因為打斗摔在了地上。
想到這里,明恩絮趕緊沖出了醫(yī)院。
她可不想還沒有拿到工資,就先賠上一筆電腦的錢。
早知道今天水逆,她就應該直接回公寓,現(xiàn)在這都是什么事情。
等她匆匆趕到便利店的時候,店長正在收拾殘局,明恩絮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取回了自己的電腦,好在,電腦質(zhì)量不錯,這么摔竟然沒有被摔壞。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凌晨,明恩絮想到自己的工作還沒有做完,回小公寓需要打車浪費錢還耽誤時間,公司又進不去,她只好在便利店待著。
好在店長很好說話,沒有趕她走。
明恩絮就這樣加班加點的熬了一個通宵,等到天亮的時候,已經(jīng)完成的差不多,稍微再進行一下細節(jié)上的修改,就可以完成任務了。
她站起身,揉了揉自己酸澀的胳膊,看著開始熱鬧起來的馬路,打了一個呵欠。
已經(jīng)早上七點了,這個時間公司應該已經(jīng)開門了。
明恩絮抱著電腦,打著呵欠就走進了公司。
保安正好是換勤的時候,認出她是昨天最晚走的那一個,還給她打了一個招呼。
明恩絮一邊打著呵欠,一邊跟他揮了揮手。
“怎么這么困?昨天沒有睡好?”一道溫潤的聲音從背后響起,明恩絮回過頭,對上陸知遠帶著笑意的眼神。
明恩絮:“……何止是沒有睡好,我昨天晚上……算了,沒什么。”
她現(xiàn)在只要想要昨天發(fā)生的事情,就腦袋疼,一點都不想要再回憶。
“吃早餐了嗎?”她不想要說,陸知遠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明恩絮的上一頓還是昨天中午吃的,沒有想到要吃飯的時候還好,現(xiàn)在一聽他提起早餐,肚子當即就很給面子的叫了兩聲。
陸知遠帶她來到自己時常來的餐廳吃飯。
明恩絮看著店內(nèi)及其考究的裝修,壓低了聲音問道:“……這里吃飯,是不是很貴?”
陸知遠笑了下:“……你準備請客?”
明恩絮眉頭都皺在一起,“等我發(fā)了工資再請好不好?”
她現(xiàn)在真的很窮。
陸知遠聽著她委屈的語氣,輕笑出聲:“給你開玩笑的,哪有讓女孩子請客的道理,嘗嘗味道怎么樣?!?br/>
明恩絮吃了兩口茶點,當即就是眼睛一亮。
“怎么樣?”陸知遠問道。
明恩絮點頭如蒜,咽下去之后,說道:“……人民幣在我的舌尖上跳躍。”
陸知遠忍俊不禁,越發(fā)覺得她單純可愛。
“哎,快看,快看,那是不是陸總?”
窗外,路過的住中地產(chǎn)的職員拽住了身邊的同伴,指著二樓靠窗的位置,問道。
同伴聞聲看過去,果然看到陸知遠跟一個女人正在吃飯,然而就在兩人想要拍下來的時候,窗邊吃飯的兩人已經(jīng)不見了。
“難道是……眼花看錯了?”兩人互視一眼,卻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
明恩絮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在組長來之前,完成了最后的修改工作。
等交上去的時候,斂聲屏氣的等待著馮丹丹的意見。
馮丹丹看的很仔細,看了足夠半個小時,這才抬起頭來:“……這是你一個人做的?”
明恩絮:“是我一個人?!?br/>
馮丹丹:“……沒有找人幫忙?”
明恩絮:“沒有。”
馮丹丹頓了頓之后,這才繼續(xù)說道:“這不像是你一個新人能做出來的?!?br/>
“……我在四九城一家小公司做過半年的兼職?!彼f。
“完成的還算不錯,雖然跟老員工沒有辦法比,但以你的年齡和閱歷,已經(jīng)很不錯了?!瘪T丹丹實事求是的說道。
明恩絮得到了表揚,喜形于色:“謝謝組長,我以后,一定會更加努力?!?br/>
在明恩絮離開后,馮丹丹再次打開她交上來的總結(jié)看了起來。
“馮組長……上面新接下來的工作,你派最好的設計師前去,并且保質(zhì)保量的在短時間內(nèi)完成,不能出現(xiàn)任何的差錯,知道嗎?”
馮丹丹接到設計部總監(jiān)的電話。
“是,我明白了?!?br/>
上面下發(fā)的任務,是對一部隊的宿舍樓進行重新的裝修設計。
馮丹丹翻看了一下自己手下的設計師,每個人手頭上都有工作要跟進。
“……明恩絮,你跟我去?!?br/>
被點到名的明恩絮有些出乎意料,她一晚上沒睡,站起來的時候腦子就有些迷糊,“組長,我跟你去干什么?”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br/>
……
陸霆深忙完了手頭上的事情,去軍醫(yī)那里包扎完傷口之后,有了半天的空閑。
想到昨天受到驚嚇暈過去的“孫雅莉”,就想要去看看她。
孫雅莉的住址,陸霆深是知道的,王管家早就把位置發(fā)到了他的手機上。
當他將車即將要開到地方的時候,一輛轎車跟他擦肩而過,車窗半降,里面?zhèn)鱽砼烁腥苏{(diào)笑的聲音,陸霆深出于職業(yè)習慣,看了一眼車牌的車型。
“你說,她剛剛出去?!”
坐在客廳內(nèi)的陸霆深,眼神冷厲的盯看著回話的傭人,周圍的空氣好像都下降到直逼冰點。
傭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回答:“是,剛出去……”
陸霆深的腦海中猛然回想起那輛跟自己擦肩而過的轎車:“跟誰出去的?!”
傭人:“一個……一個男人?!?br/>
陸霆深攥緊了手掌:“一輛邁巴赫?!”
傭人:“是。”
陸霆深猛然起身,踢翻了跟前的桌子,在傭人的膽戰(zhàn)心驚中,轉(zhuǎn)身離開。
王管家說孫雅莉這個女人絲毫不安穩(wěn),陸霆深還不相信,畢竟每一次見面,她都跟個小雛菊似的,原來這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陸霆深開車離開,在回部隊的時候,外面下了雨。
他心情不好,開車的速度就有些快,前面就是隊部,車跟人都很少,所以他也沒有什么顧忌。
車輪快速轉(zhuǎn)動,濺起了地上的水花。
“啊!怎么開車的!”
明恩絮覺得自己這兩天真是倒霉透頂了,昨晚上碰到劫匪,今天來跟組長一起來做設計稿,結(jié)果剛剛看完實地,組長有事就先走了,剩下的事情交給她收尾。
原本這都沒有什么,但是她出來的時候,好巧不巧的就正好趕上了下雨。
這還沒有走多遠,就被車濺了一身的污水。
她現(xiàn)在想哭的心思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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