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知道丟的是顧府的人?!鳖櫪咸珣崙嵳f著,她犀利的眼神看得汪氏是不寒而栗,不由自主的躲到了常立的身后。常立也是縮了縮脖子,躲在了常欣冉的身后,這一家人竟然讓家中最小的女兒暴露在顧老太太的眼前。
“老太太,事已如此,若是趕他們出去,恐怕我們顧府會更淪為京城的笑柄?!眲邒咴谝慌圆蛔〉膭窠?,寬慰。
汪氏聽有人這么說,便從常立的身后走了出來,諂媚的說道,“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銀子可以嫁女兒,現(xiàn)在憑老太太一句話?!?br/>
汪氏是打定主意,顧老太太絕對不會甩手不管。就算她在不樂意,也要把這件事能彌補(bǔ)多少便彌補(bǔ)多少。至于之后生氣算賬與否那就與她沒有關(guān)系了,反正住在顧家的是常氏,又不是她。
顧老太太怎會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現(xiàn)在常欣冉的嫁妝她是愿意不愿意出都得出,頓時火冒三丈,“滾,都給我滾出去?!?br/>
幾個人趕緊灰頭土臉的從屋里走了出來,剛回到自己的院中,便遇到站在門口的吳氏。常氏已經(jīng)多日沒有見到吳氏,二人雖然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但是彼此甚少說話。
吳氏像是有備而來一般,看到常氏一行人,竟然迎上前去,“給姐姐道喜,聽說今日那徐家已經(jīng)來提親了。怎么沒有見到聘禮?難道姐姐藏起來怕妹妹惦記不成?”
常氏知道吳氏就是來冷嘲熱諷的,此時她并沒有精力與吳氏一般見識。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從她身邊徑直走過,吳氏倒是沒有在意常氏的冷漠,反而在她身后掩嘴笑道,“姐姐這便是有了經(jīng)驗(yàn),下次等二小姐嫁人的時候,定不會手忙腳亂?!?br/>
常氏鐵青著臉回到屋中,顧雪凝看到常氏的臉色,就猜到一定是被祖母責(zé)罵了,“娘……”
常氏應(yīng)了一聲,便回到臥房,留下外屋的常立、汪氏等人面面相覷,去也不是留也不是。
常立蠻不客氣的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嘬著牙花子道,“我怎么也是你的大哥,嫁到顧家后學(xué)會給我甩臉子了?若是你在這個態(tài)度,我現(xiàn)在就把做好的印信交給長房!”
常氏馬上從屋內(nèi)走了出來,雖然面色依然不好,但是好歹有了些許笑容,“大哥,印信已經(jīng)做好了?”
汪氏手中拿著一個方型小盒,遞給了常氏,祥裝瞪了常立一眼,“你看看給你急的,你大哥在開玩笑呢。怎么會把這個東西交給長房,我們是一家人不是么?”
常氏拿著印信,激動地說不出話,這在她眼中就是白花花的銀子啊,她連忙打開了盒子,取出里面的印信仔細(xì)的看了看。
“你放心,這印信做的跟之前紙上的一模一樣?!背A㈩H得意的晃悠著腦袋,眼中已經(jīng)冒出貪婪的目光?!拔铱葱廊降募迠y,也不用妹妹出了,顧老太太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出了欣冉的嫁妝。我們便可省下一份,我又可以去賭坊回本了?!?br/>
汪氏狠狠的敲了一下常立的腦袋,痛得常立頓時大叫起來,“死婆娘,你干什么!”
“你忘了你怎么答應(yīng)我的?我們說好做生意不再賭錢。”汪氏一邊說著,一邊對常立使著眼色。
常立恍然大悟,“啊,對對,我這是開玩笑。怎么還能賭錢呢?是不是?!币贿呎f著一邊偷偷的看著常氏的反應(yīng),常氏此時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中的印信,根本沒有聽見常立在說些什么。
她取來一方宣紙,把印信沾了印泥,在上面試了一下,對比之前的痕跡,果真一模一樣。
“綠蘿,綠蘿,快把這印信收好?!狈讲诺囊钟粢粧叨?,她馬上就有錢了,就可以分家了,誰還在乎那顧老太太的態(tài)度。
“妹妹,現(xiàn)在這萬事已經(jīng)具備,下面是不是要籌備欣冉的婚事了?!蓖羰想m然也愛錢財,但是她始終沒有忘記自己只有一個女兒,就算女兒現(xiàn)在被夫家輕視,她仍然相信,憑借女兒的實(shí)力之后一定會在夫家占有一席之地。
常欣冉從始至終一直沒有說話,她心中已經(jīng)沒有當(dāng)日可以嫁入徐府的喜悅。她曾經(jīng)幻想無數(shù)次的婚事,竟然如此草率,想到被顧老太太從屋中扔出去的十匹生絹,心中更是苦澀無比。
她把這些事情的都?xì)w罪在顧亦然的頭上,若沒有她自己怎么會淪為京城的笑柄。想到徐長凱看她的眼神,她的心中更是痛苦不已。此時的常欣冉眼中已經(jīng)充滿了淚水,所有的委屈她都沒有地方可以訴說,只有自己往肚子里面咽。
顧雪凝親切的挽住常欣冉的胳膊,拿出自己的冰絲手帕,輕輕擦了擦常欣冉的臉龐,“妹妹,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币浑p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是理解與心疼。
這下子常欣冉是在控制不住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