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厲寒眉間蹙起,哪怕是要被子袁老爺子責(zé)怪,他也覺得不會將白沐夏留在袁家,畢竟那樣的話,他難免就有看顧不到的地方。
“既然蘇女士這么想要維系家庭的和諧,那我自然是無條件配合的,我們就不搬了,只希望以后蘇女士別改變心意就好!”白沐夏的眸光閃了閃,握緊了袁厲寒的手。
白沐夏確實對蘇嬋娟存在一些顧慮,但要說怕,那是沒有的,除非蘇嬋娟不顧一切的對她下手,不然也就只有小打小鬧而已,頂多吃一點虧,沒有什么大礙!
“沐夏!”袁厲寒十分不贊同。
白沐夏對著他笑了一下,“我也在這邊住習(xí)慣了,突然間要搬,我可能一時半會沒有辦法適應(yīng),不然也給我一點緩沖的時間,我們以后再考慮要搬家的事情吧!”
袁厲寒目光微沉的盯著她看,見她堅持,這才微微頷首,算是答應(yīng)了!
蘇嬋娟冷笑出聲,“白沐夏,你放心好了,我以后一定和你好好相處,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這句話是威脅,白沐夏聽出來了,不過她也就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蘇嬋娟,“好?。∧蔷椭x謝了!”
蘇嬋娟的感覺就如同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只覺得滿心的窩囊。
袁宜修咳嗽了好幾聲,聲音有些沙?。骸敖裉鞎r間也不早了,辛苦你們今天來機場接我,都回去休息吧!”
袁厲寒和白沐夏不約而同的看向了袁宜修,或者對他們笑了一下,“我和我媽幾年沒見,我也想和她聊一會兒!”
他的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袁厲寒哪怕再擔(dān)心,也只得應(yīng)了下來。
袁厲寒牽住了白沐夏的手,轉(zhuǎn)身往樓上走去。
她們兩人一走,大廳里就徹底的安靜了下來,偶爾有袁宜修的幾聲咳嗽聲響起。
“你確定你身體好的差不多了?可別硬撐著,到時候去公司上班,可別沒呆多長時間,又得去醫(yī)院了!”蘇嬋娟眉頭緊蹙。
蘇嬋娟撇了撇嘴,語氣中沒有半點的擔(dān)心,而是十足的不耐煩。
袁宜修一回國,袁厲寒就要將袁欽御從銷售副總經(jīng)理這個位置拉下來,蘇嬋娟是直接遷怒到了她這個兒子身上!
“媽,你放心吧!我最近就是有點感冒,不會出問題的!”袁宜修咳嗽了一聲,顏色微微透著幾分蒼白。
蘇嬋娟冷笑了一聲,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中沒有半點的溫度,“也不知道你回來干嘛?你在外國待著不好嗎?你要用錢我會給你打過去的,反正你有吃有喝的,又何必回來爭這口氣!”
袁宜修沒有說話,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
“你從小到大都是個病癆子!”蘇嬋娟有些嫌棄,“身體不好又折騰什么勁?你運氣好,在出生富貴,吃喝不愁,你該珍惜這個福分,別反過來給我惹亂子!”
袁宜修望著蘇嬋娟,他嘴角扯動了一下,只是那一抹硬生生擠出來的笑容顯得十分勉強,“媽,對于你而言,是不是只有欽御,才是你的兒子?”
蘇嬋娟微微瞇起了眼睛,“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對你大哥不滿,還是對我不滿?”
“從小到大,你為了大哥未來的發(fā)展絞盡腦汁,照顧他也做到事事親力親為??奢喌轿疫@里,你卻總是在跟我強調(diào),我的未來也就是這樣子了,沒有任何的可能性,所以讓我少折騰!”袁宜修搖了搖頭,他的聲音非常輕。
蘇嬋娟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難道我跟你說錯了嗎?你什么樣的身體你自己不知道嗎?我要像對你大哥一樣對你,你吃得消嗎?你的身體承受的住嗎?人要有自知自明,知道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
袁宜修看著她沒有說話,蘇嬋娟越發(fā)的惱怒起來,“袁宜修,你……”
“媽!”袁宜修忽然打斷了她的話,他抬步走到了蘇嬋娟面前,“雞蛋不要放一個籃子里,這個道理我以為你懂!”
蘇嬋娟有些驚疑不定,袁宜修的眸光晦暗不明,他沒有做任何的解釋,只是從她身邊走了過去,“我先回房間了,媽,我很期待明天在公司看見你!”
蘇嬋娟愣在了原地,過了一會兒才猛地回過身來,看著袁宜修已經(jīng)走出了一些距離的生意。
剛剛袁宜修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怎么突然就覺得袁宜修剛剛非常陌生?
……
回到房間之后,袁厲寒坐在了沙發(fā)上一直沒有說話,白沐夏走到了他面前,“袁厲寒,你是不是在擔(dān)心哥呀?”
袁厲寒抬眸,微微頷首。
“應(yīng)該也用不著擔(dān)心吧!畢竟哥是蘇嬋娟的親生兒子,就算蘇嬋娟再喪心病狂,也不能對自己的親生兒子做什么呀?”白沐夏有些遲疑的說道。
袁厲寒搖了搖頭,握住了白沐夏的手,“別人或許不會,可是蘇嬋娟就不一定,蘇嬋娟的心里除了她自己,唯一能裝修的人恐怕也就只剩下袁欽御一個了,哥雖然也是她兒子,可在她心中的份量,卻未必比的上一個外人!”
“怎么可能???”白沐夏有些不太明白,可是剛剛在客廳里,她確實是察覺到了蘇嬋娟對袁宜修并不怎么親密,甚至是不耐煩居多的,袁宜修幾年沒有回國,看見他的時候,蘇嬋娟連半點的欣喜都沒有。
反而是在袁家工作的宋嫂,為了袁宜修的回來,欣喜若狂。
相比之下,這無疑是一件非常諷刺的事情!
想到了這些,白沐夏自己也遲疑了起來,“可他們是母子啊!怎么會……”
袁厲寒搖了搖頭,“其實我對他們之間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說過一點,蘇嬋娟第二次懷孕的時候,是她和爸爸關(guān)系最差的一段時間。而后面哥出生的時候,蘇嬋娟產(chǎn)后大出血,差點沒能從手術(shù)臺上下來!”
“你的意思是說……”白沐夏有些遲疑,“蘇嬋娟是遷怒到了哥身上?”
袁厲寒點了點頭,“我覺得以她的個性,很有可能!”
“也不至于吧?蘇嬋娟和爸的關(guān)系不好,哥是無辜的,至于產(chǎn)后大出血,蘇嬋娟怎么舍得遷怒到孩子身上?”白沐夏眨了眨眼睛。
白沐夏只是將自己代入了一下,如果她有一天也會生下自己的孩子,哪怕是因此要面對各種各樣的風(fēng)險,大概也絕計舍不得怪到這個孩子身上去。
袁厲寒站了起來,白沐夏的眼前一樣,整個人都被他的影子給籠罩住了。
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腦袋上,聲線溫和的說道:“不是每個人都會和你一樣的!”
白沐夏抬眸看著他,問道:“袁厲寒,你和哥的關(guān)系怎么這么好???我的意思是說,無論哥和蘇嬋娟的關(guān)系是好是壞,可他們都是母子,你和他的立場本來就不對付,怎么會……”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袁厲寒摸了摸她的腦袋,“哥大我五歲,我第一次見到他是高考之后,那個時候我成績剛剛出來,考的還算不錯,我早了一年讀書,所以那個時候我剛剛17歲,我甚至都沒有辦法自己去拿獎學(xué)金。我以為我可能連大學(xué)都上不了,是哥幫了我!”
白沐夏望著他,她和漢堡認(rèn)識超過十年,漢堡是報喜不報憂的先,不過她知道,漢堡會接觸極限運動,剛開始是沖著極限運動賽事豐厚的獎金去的。
漢堡在極限運動賽事上面所向披靡,積累的獎金是一筆天文數(shù)字,可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在他接觸極限賽事之前,曾經(jīng)困難到連大學(xué)學(xué)費都拿不出來。
至于袁厲寒說他上次都沒有辦法自己去拿獎學(xué)金,是因為他當(dāng)時未成年,他的監(jiān)護人還是他母親,而他母親,要真是在乎他,也不會讓他流落到那樣困難的境地。
袁厲寒在她額頭上輕輕地彈了一下,“都過去了,我都不難過,你難受什么呀?”
“還有呢?”白沐夏收斂了目光。
袁厲寒慢條斯理的說道:“大學(xué)的時候哥幫了我許多,包括給我介紹一些工作,我能在大學(xué)短短的時間內(nèi)迅速提升自己的能力,卻離不開他的幫助的。再后來我回到了袁家,那個時候無一人對我表示歡迎,也是哥,暗地里幫了我許多。他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一個人!”
袁厲寒能給出這樣的評價,可見他對袁宜修有多看重了吧?
“以前是他幫你,所以你現(xiàn)在也想幫他,是不是?”
袁厲寒大大方方的點了頭,“嗯,但凡我能幫他做到的,我一定竭盡全力!”
“那如果……”
袁厲寒朝著白沐夏看了過去,眉眼之間是淡淡的詢問之色。
白沐夏繼續(xù)問道:“如果哥想要的,是整個袁氏集團的!”
袁厲寒笑了起來,“這個世界上哪怕是任何人想要袁氏集團,我都不可能拱手相讓,可是除了他!”
袁厲寒的意思是,只要袁宜修說自己要,他一定毫不猶豫的給!
白沐夏有那么點的意外,畢竟袁厲寒這些年在袁氏集團里面費了很多的精力,他就舍得輕而易舉放手?
袁厲寒手指在她鼻尖上勾了一下,“哥幫我許多,這是我欠她的!不過……”
他的話風(fēng)一轉(zhuǎn),“哪怕是沒有了袁氏集團,養(yǎng)你,我也綽綽有余,所以你大可放心,不用擔(dān)憂自己的未來,我保證依舊能讓你過買買買的好日子!”
白沐夏:……誰擔(dān)心了?
她突然注意到袁厲寒和她相處的時候多了各種各樣的小動作,之前也就是摸摸她的腦袋,現(xiàn)在敲她額頭,勾她鼻子,偶爾還要捏捏她的臉頰,簡直就是得寸進尺!
袁厲寒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袁厲寒接起電話的時候,白沐夏能夠感覺到他渾身都放松了下來。
直到掛了電話,袁厲寒眉眼中帶了幾分笑意,“哥回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