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暉走后沈倩就擠兌我,說我這是干什么!也太小女孩了。
她說:“你都這個年紀了還喜歡粘人啊,這男人總有自己的事業(yè)的,再者你老公這么乖,他能做什么!”
“乖不乖誰知道呢!”
沈倩放下了手里薯片朝著我挪過來,她拍了拍我的腦袋樣子有點迷糊,她說:“你這是怎么了,好端端說這種胡話,昨天某人還抱著我的胳膊說林朝暉怎么好怎么好來著,就沒吃一頓晚飯,你就這個樣子了,我都覺得你小心眼,要我說啊,也就林朝暉能受的了你!”
她最近情緒恢復的不錯,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不光是人養(yǎng)胖了一圈,也膽子也肥了不少,反正現在什么她什么事都會插進去一腳。
我有點無奈,又不知道該怎么和她說,我就只能問她:“你就沒有覺得林朝暉今天哪里有怪怪的地方嗎?”
“怪怪的?”她又捏了個薯片塞進嘴里,聽到我這么問的時候開始認真的思考,然后突然的哦了一聲,然后說道:“你這么一說我才想起來,哎,今天林朝暉來的時候都沒有帶車厘子!”
我痛苦地拍了下自己的腦門,她問我怎么了,我扯了扯嘴角對著她說:“沒什么!”然后把薯片塞進她嘴里叫她好好吃。
我去房間拿車鑰匙,沈倩趴在沙發(fā)上使勁地嚼著剛剛我塞進去的薯片問我:“你這是要去哪!”
“去給你買車厘子!”
她甜甜的笑直勾勾的看著我忍不住地贊美了起來,“我家夏夏這么好,我一說要吃就出去買!”
“可不是,你是佛,我們家里的大佛!”
她哈哈的笑,但是還是勸我別出去了她說:“下雨,你還懷著孕,算了吧!”
“沒事,也不是很遠!”我穿了個外套拿了個傘,保姆走出來看我,說晚飯都要好了還出去干什么,我著急著出去,也沒來的及多說什么,只是喊了一聲:“你們先吃好了,別等我!”
我出去自然不會是真的買車厘子,其實我是打算回去看一看。
真的不是我疑心病,也不是我胡思亂想什么,而是我太了解林朝暉了。
我和他講話,他幾乎不會有眼神不看的我的時候,可是最近每次他來沈倩家看我的時候和他說話總感覺他經常有點心不在焉。
其實之前有好幾次我也想問,但是吧又不明顯,而且他每次來都走的很快,所以也沒時間,但是今天的表現真的是反常到極點,按照以前,我要是說跟他回家,他肯定開心的要死,可是我今天說回家拿衣服他臉臉色就變了。
聽起來是擔心我,怕我舟車勞頓,可是實際上明明就是不想我回去。
那么為什么不想我回去呢?對于這個問題女人給出的回答就是一:家里有什么東西不能讓我看盡,二:他有其他事,但是不能讓我知道,所以只能騙我回家要整理資料。
當然不管是哪一種,我今天都要回家試一試。
外面的雨下的有點大,好像雨里還夾了些雪。
我先打了個電話給林朝暉,他接了電話,聲音卻有點小,他問我怎么了,我說“外面下雨,擔心你,就想問問你回去了沒有!”
“回來了,你放心好了,你呢!”
我干干的笑,我說:“我也正準備吃飯呢,你回去了就好!”
“恩,你好好照顧自己,別太晚睡,我明天去看你,衣服我都給你帶過去!”
“好,我知道了,那明天等你!”
電話是他先掛的,掛的有點急,如果說我之前還猶豫到底要不要回去看看,那么這一刻真的一點都不想猶豫了。
我二話不說啟動了車子,油門一踩直接往家的方向開,我以前開車都很慢,今天這種大雨我都把我的車當成跑車在開了。
我到家緊緊只花了20幾分鐘,我故意把車停在外面沒有進去,因為我怕車子有聲音林朝暉會知道。
走過去花園里的小燈還亮著,雨打下來燈光下,雨珠子粒粒清晰。
樓上的房間有燈,那么家里就有人,我不禁在想,難道真的是我多想了?林朝暉真的在家弄資料?
我有點冷,忍不住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往前走的時候按了下密碼,門就開了。
里面的門是用鑰匙的,但是我今天沒帶,于是我只能摘了手套試圖用指紋輸入,可是卻很奇怪,門突然想起了警報然后顯示屏上顯示著質問識別錯誤。
“怎么會!”我有點懵,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錯,我想指紋這種東西總不會因為懷孕變吧,難道是機器壞了?
我又伸出大拇指放在上面試了下,結果還是錯誤,警報也又響了。
這時候門突然有響動了,我覺得好尷尬,想來試探林朝暉的,結果但是被鎖在了外面,所以當門一開的時候我立馬哭喪著臉喊老公,結果開門的卻不是林朝暉。
我及時地收回了臉上所有的表情盯著這個開門地小女孩看,她也盯著我,兩只像銅鈴一樣大的眼睛撲閃撲閃。
她甜著聲音問我:“阿姨,您找誰?”
我愣了愣退后一步看了看門牌號確定是自己家后才開口問:“小妹妹請問你是?”
她咧著嘴笑然后天真地晃著腦袋和我說:“我是敏敏,這里是我家,阿姨是誰?”
“你家?”我有點糊涂,不會吧,我才半個月沒回來家里的主人就變了?
可人家畢竟是個孩子估計也不懂,也是我只能蹲下身溫柔地問著,“好既然這里是敏敏的家,那么敏敏能不能告訴阿姨,敏敏是一個人在家嗎?”
“當然不是!爸爸媽媽陪著敏敏呢!”
敏敏說完就朝后面喊著媽媽,然后我就看見了董曉曉,接著就是跟著董曉曉從廚房里出來的林朝暉。
我揉了揉眼睛,差點以為自己是看錯了,當我確定的那一瞬間,差點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林朝暉從里面跑出來把我拉了進去,他立馬給我拿了外套套上,然后問我:“你怎么會來了!”
我的眼睛有點疼,林朝暉的腦袋也似乎突然會晃,我吸了吸鼻子,鼻子竟然都堵了,討厭,為什么一下子都來和我作對了。
我推開他,把衣服扔在了地上,敏敏看到了有點嚇到,立馬往后退了退,董曉曉跑到敏敏面前蹲下,然后溫柔地摸著她的小臉叫她先上樓,她說:“爸爸和媽媽有事,敏敏先上去,一會好了爸爸媽媽一起給敏敏講故事!”
敏敏點了點頭乖巧地上了樓。
“一起講故事,所以林朝暉,這半個月,你都和她住在一起?”
“你放心,我沒有睡你睡過的房間,朝暉怕我看見你的東西生氣,給我弄了新房間,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怎么會突然來的,這么快就要來搬東西了?”
董曉曉得意的有些過分,當然也不舍得放棄這個在我面前耀武耀威的機會。
我憋著眼淚不讓自己哭,然后依舊不屈不撓地喊了回去:“你算什么東西,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你別忘了,我是他的老婆,我們是有結婚證書的任憑你再囂張,再怎么仗勢欺人,你在法律里也只能算個三。”
“你!”董曉曉氣的一跺腳,然后立馬回道:“你囂張什么,要不是忌憚著你肚子里的種,不想你一尸兩命,林朝暉早就和你離了!”
“曉曉,你讓我自己和她說成嗎!”林朝暉終于開了口,他的臉上像是被涂了一層土,灰暗又單調。
“你要和我說是吧!”我抹了把臉往沙發(fā)上一坐,然后伸手往旁邊的位子上拍了拍對著林朝暉道:“來呀,過來,我們好好的說!”
林朝暉挪著步子走過來,雖然速度很慢但是最后還是在我對面坐了下來。
董曉曉也想過來,我立馬轉頭瞪了她一眼,“我們夫妻談話,希望你不要插進來!”
董曉曉絲毫不理會我,直接就端著屁股坐在了林朝暉的旁邊,然后伸手挽住了他,一臉的故意秀恩愛,這倒不算什么,她什么樣子幾斤幾兩,為什么要做這些我自然都清清楚楚,所以我無所謂,但是看見林朝暉都不拒絕的樣子我就真的再也無所謂不起來了。
我重新看向了林朝暉,我問他:“能不能讓她走,我不想看見她,我只想和你聊!”
“夏夏!”他喊著我的名字,卻沒有抬起頭看我,他把腦袋埋得很深,深到我都感覺他快觸到地面了,然后聽到他的聲音:“夏夏,其實有些事,我們一起說給你聽比較好!”
“一起?哈哈哈哈!”我身子抖得厲害,在看看對面的董曉曉,臉上的燦爛笑容都快咧上天際了。
“行,一起說就一起說!”
這是第一次在有林朝暉的時候他卻不站在我身邊,也是唯一一次,用這樣的態(tài)度說著這么讓我難過的話。
我問他:“那你說說今天這事怎么回事!”
林朝暉還是低著頭,只一句:“就像你看到的那樣?”
“看到的那樣?我看到的什么樣?我就看到有個孩子喊你爸爸,然后看見董曉曉住在我家,但是可能她只是帶著孩子過來吃飯,或者順路經過,你看下雨了,所以收留他一下?!?br/>
“不是這樣的夏貍,就像你看見的那樣,還有還有曉曉不是今天才來!”
“不是今天才來?哦,呵呵!那是什么時候!”
“你去沈倩家的那天!”
記憶閃過,我突然想到我陪沈倩去打胎那天的畫面,我想到林朝暉讓我去沈倩家住兩三月的話,當時還覺得她是體貼我,關心沈倩,現在一想原來都是早有預謀的啊,怪我傻,怪我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