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知道自家大人準備做什么,當下也不敢耽擱,當即道:“我們已經(jīng)接收了監(jiān)天司之前在南域的情報力量,楚云大人通過他們已經(jīng)掌握了東城的城防部署,隨時可以配合將軍的行動。”
這話一出,張宇航放下了心,但是一邊的關漢和孫應卻感到莫名的有些不解。
按照常理,大軍正常進城即可,守軍看到朝廷的援軍,怎么可能阻止?
可聽這話,怎么感覺他們不像是朝廷的援軍,反而像是起義軍意圖攻城似的。
搖了搖頭,兩人將自己腦海中那可怕的想法拋之腦后,不再去想。
怎么可能呢!
“兩位,接下來就該你們上場了?!?br/>
轉過頭,看著這兩人的身影,張宇航似笑非笑的說道。
“將軍盡管吩咐,末將必將謹遵軍令?!?br/>
兩人沉聲應道,來到南域就是要上戰(zhàn)場殺敵的,這一點,他們早就做好了準備。
“本將已經(jīng)命令監(jiān)天衛(wèi)給你們準備了足夠的百姓的衣物,接下來這一戰(zhàn),羽林軍全體出動,城內監(jiān)天司會里應外合,以起義軍之名,今夜寅時行動,我要這永門城內所有該死之人,一個不留?!?br/>
言語間,張宇航展現(xiàn)出了自己的決心,殺意凜然。
可關漢聞言,當即回道:“將軍,我們是奉旨前來平亂的啊,這城內可都是大周的將士,您要我們攻城,這是何意?。俊?br/>
孫應也是被張宇航這話驚到了,當下也看向他,等待一個解釋。
張宇航將眼神看向遠處的城門,沉聲道:“關將軍,陛下臨行之前對你叮囑過什么,你沒有忘記吧?”
“抵達南域之后,平南將軍之令,既是朕言。”
“他令即是朕令,不論他要你做什么,都必須服從,這是君令?!?br/>
腦海中馬上回響起臨行前陛下的囑托,當時他還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現(xiàn)在,他似乎懂了。
“陛下叮囑,末將永不敢忘?!?br/>
“陛下給我們取名平南軍,那要平的是這南域之亂,可不僅僅只是起義軍,這其中的道理,兩位應該都能琢磨明白?!?br/>
“我們是可以正常進城,也可以浴血奮戰(zhàn),鎮(zhèn)壓南域之亂,可結果呢,我們殺了個血流成河,麾下將士,甚至你我戰(zhàn)死疆場,可最后得利的是誰?”
“就算最后成功的鎮(zhèn)壓了一切,那又能改變什么嗎?南域之亂多久了,多少年了,一直久久不能平息,不就是因為世家這些蛀蟲嗎?”
“他們趴在朝廷的軀干上肆意吸血,為非作歹,享盡了榮華富貴!”
“不將他們碾碎,那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揚湯止沸,暫時平息罷了,起不到根本的作用,現(xiàn)在朝堂之上,世家和陛下之間是什么樣的情景,你們心里應該很清楚?!?br/>
“此次,本將要平的是南域,是所有敢于反抗朝廷法度之人,最終要的,是一個完全屬于朝廷,屬于陛下的南域,而不是世家的天下,不是他們的法外之地?!?br/>
言語間,張宇航鏗鏘有力,每一句話都似乎是刺進了這些人的心里,無比的震撼。
誰也沒想到,陛下居然有這樣的打算,簡直是太瘋狂了。
說完這些,張宇航走到關應的面前,輕聲道:“此次羽林軍出動的盡皆是精銳,但是除了你自己之前直屬的千人隊,剩下的之前并不歸你統(tǒng)帥。”
“陛下此舉何意,你心中現(xiàn)在,可明白原委了嗎?”
此言,令關漢感到脊背一涼。
此等大事,要是不能將所有的主動權拿到手里,不管是張宇航還是陛下都不可能放心。
而這些話,又不能真的對所有人明說,在真正的行動之前,那就只能將所有的不穩(wěn)定因素控制到最低。
此次這兩人能被選中,不僅因為他們的能力,還是因為他們都是已經(jīng)成家之人,家屬基本都在京都,而且自身受到世家影響幾乎沒有。
多方考察之下,才會被選出來。
不然挑選出來的是世家之人,那所做的一切豈不是成為了笑話。
想到所有的后果,又看到一邊監(jiān)天衛(wèi)盯著自己等人虎視眈眈的模樣。
兩人當即單膝跪地,道:“末將誓死追隨將軍,誓死效忠陛下?!?br/>
“很好!”
張宇航笑著將兩人扶了起來,繼續(xù)道:“此次南域之行,乃是我們前所未有之機緣,大周四分之一的領地在我們的眼前,只要做好,回朝后,封侯拜將絕不會是妄想,陛下不會虧待真正效忠于大周的勇士?!?br/>
威脅完,就該給一些希望和承諾。
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這個辦法適用于大多數(shù)的情景。
前提是,你能掌握絕對的主動。
“將軍只管吩咐,末將絕不會令將軍失望。”
關漢當即表態(tài),畢竟接下來的主力是他們,此刻自然是當仁不讓。
而且只有表現(xiàn)出自己的價值,不管將來怎么變,他才能更加靈活的應對。
“本將已經(jīng)命令監(jiān)天衛(wèi)聚攏了一批起義軍,作為此次事件的背鍋俠,城內監(jiān)天衛(wèi)打開大門以后,你們換上起義軍的服飾,只管沖殺便是?!?br/>
“永門城新聚集起來的壯丁,守城還行,但是一旦進城,他們根本沒有一戰(zhàn)之力,唯一的威脅就是那近千名府兵,可就算是這么一點兵力,甚至有接近四百人是那兩位郡守大人的私兵?!?br/>
“剩下的六百府兵,到時候監(jiān)天衛(wèi)會控制縣令,責令不得出手,也就是說你們面對的只是四百府兵,還有監(jiān)天衛(wèi)在其中里應外合?!?br/>
“進城后,監(jiān)天衛(wèi)會指引你們尋找到這兩位郡守,本將沒有什么別的要求,給我務必砍下他們的腦袋,那四百府兵,一個不留?!?br/>
“身邊的家眷,官員,同樣格殺勿論?!?br/>
能夠跟隨在那兩位身邊,直到現(xiàn)在還護衛(wèi)左右的,也不會是什么好東西,不殺留著過年嗎。
“解決完他們,城內還有兩大世家,監(jiān)天衛(wèi)同樣會給你們指引,滿門上下,不論老少,格殺勿論,其余還有需要處理的人,監(jiān)天衛(wèi)到時候都會給你們指引?!?br/>
“三千對四百,哪怕另外六百府兵出動,也不過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罷了,你要是連這點做不到,就自己提著腦袋來見本將吧?!?br/>
關漢打量著此站在自己面前的張宇航,從他的嘴里,他就聽到了三個字:“殺,殺,殺!”
不愧是監(jiān)天司的鎮(zhèn)撫使,之前在京都掀起了那么多的命案,這殺心比自己這個上過戰(zhàn)場的老將,還要濃郁的多啊。
可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是箭在弦上,他沒有絲毫的猶豫:“末將領命!”
既然放開了手腳,殺誰不是殺,以羽林軍之精銳,還有內應配合,雖然脫下了鎧甲,可要是連這些府兵都對付不了,那自己還是自己抹了自己脖子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