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馬路上一片燈火霓虹,
車內(nèi)的光線昏暗又安靜,溫樂白看了會兒車窗外的浮光掠影,才轉(zhuǎn)過頭看向旁邊坐著的男人。他今晚穿了一身黑色襯衫和西褲,硬朗又深邃的五官隱匿在模糊的暗影里,看著不太真切。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溫樂白感覺今晚的蕭商好像有點(diǎn)不一樣,但是具體又說不上來是哪兒不對勁。
車已經(jīng)開了有一段路,從上車到現(xiàn)在,蕭商一句話都沒有說。
溫樂白看著他棱角分明的輪廓,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沒有第一次見面那會兒那么懼怕他了,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回過神,她低聲問:“我們?nèi)ツ???br/>
“蕭家?!?br/>
話落,車內(nèi)空氣陷入了幾秒沉默。
溫樂白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表情驚愕:“蕭先生,我又得罪你了嗎?”
蕭商偏頭,隱隱勾唇:“為什么會這么認(rèn)為?”
“不然你帶我去蕭家做什么?”
之前在晚宴上見過一次蕭原,雖然沒有接觸過,但看得出來不是善類。而且,外界都知道蕭商在蕭家的處境一言難盡,帶她去蕭家,這跟進(jìn)虎穴有什么分別?
蕭商默了下,只說了兩個字:“吃飯?!?br/>
去蕭家吃飯?
溫樂白愣了下,確信他不是在開玩笑后,蹙眉,語氣難得嚴(yán)肅:“蕭先生,我們不如把話攤開來說,這次您又想做什么?”
駕駛座上,闞默目視前方,專心致志地開車,仿佛沒有聽見后座的聲音。
蕭商問她:“溫小姐要不要跟我做個交易?”
溫樂白突然笑了一下:“蕭先生憑什么覺得我會答應(yīng)你?”
上一次答應(yīng)他作為女伴參加晚宴是出于愧疚和補(bǔ)償,現(xiàn)在他們之間已經(jīng)兩清了,她實(shí)在想不出為什么要跟他做交易。
溫樂白說:“我拒絕?!?br/>
蕭商似乎已經(jīng)料到了她會是這個回答,薄唇輕啟:“哪怕是和溫炎有關(guān)?”
溫樂白一怔,眼含警惕:“蕭先生該不是把我的家底都翻了個遍吧?”
蕭商倒是很坦誠:“差不多?!?br/>
溫樂白緊抿著唇,沒說話。
車子一路平緩的行駛,窗外的浮光一寸寸掠過,男人無神的目光落在前方,雙手握著盲杖,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著,耐心地在等她開口。
沉默了好半響,溫樂白答非所問:“上次孫菡為什么要裝作不認(rèn)識你?”
聞言,闞默臉色微變,從后視鏡看向溫樂白,眼里多了幾分凜冽。
蕭商默了兩秒,不緊不慢地說:“有些東西,溫小姐還是裝作不知道的好?!?br/>
溫樂白扯了扯唇:“蕭先生連最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還讓我怎么放心跟你交易?萬一你把我賣了可怎么辦?”
蕭商似乎是笑了笑,嗓音又低又?。骸皽匦〗阋部梢試L試著相信我。“
這是溫樂白之前在辦公室里對他說過的話。
那個時候蕭商什么話也沒有說
這次換成了她。
分神的間隙,闞默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了過來:“先生,到了?!?br/>
溫樂白一頓,看向外面。
黑色商務(wù)轎車停在了蕭家老宅的大門口。
闞默已經(jīng)解開安全帶下車,他繞過車頭,打開了后座的車門。
蕭商下車后,回過身,朝還坐在車內(nèi)的溫樂白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