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夏雪容的“但是”兩個字說出口,秦卓便只是笑了笑,“沒事兒,你自己考慮就好?!?br/>
夏雪容抿了抿唇,笑道,“嗯?!?br/>
她明白,秦卓這是在給自己考慮事情的時間。
她很感激秦卓的這點。
雖然沒有說明,但卻是時刻在為她著想的。
忽然想起什么一樣,夏雪容看向秦卓,“卓,你是打算過段時間去國內(nèi)發(fā)展么?”
夏雪容想起秦卓前兩天回國的事情,還是會有些疑慮。
畢竟,以前可是沒有見過秦卓會這么到國內(nèi)去參加什么活動,可上次居然看到他去參加了易輕歌的活動。
這可真是個特別的事情。
秦卓一聽就知道夏雪容在說易輕歌這件事,笑著點了點頭,“嗯,的確是有打算到國內(nèi)發(fā)展。”
“你不打算教學了?”夏雪容有些奇怪。
按理說,秦卓這樣的工作,應(yīng)該是不太會換才對。
可聽秦卓剛剛的意思,顯然是已經(jīng)做好了新的規(guī)劃。
秦卓看著夏雪容笑了笑,回答的倒是也很隨意,“我只是有個打算而已,還沒有定呢?!?br/>
夏雪容點點頭,倒是也沒有過多的詢問。
有些事情,她并不會過問,因為她覺得那是秦卓自己的事情,和她的關(guān)系其實不大。
當然,秦卓回國這個舉動究竟和夏雪容有沒有關(guān)系,只有秦卓自己說的清楚了。
夏真真起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夏雪容和秦卓正在探討國內(nèi)的經(jīng)濟發(fā)展。
他走過去,拽了拽夏雪容的衣服。
夏雪容低頭看了眼,便把夏真真抱了起來,“怎么了?”
夏真真看了眼秦卓,又看了眼抱著自己的夏雪容,“夏,我們明天能去游樂園玩么?”
夏真真問的很是小心,就好像生怕夏雪容拒絕一樣。
“可以啊?!毕难┤莓斎徊粫芙^。
好不容易一點兒事兒都沒有,能陪自家小孩兒玩一玩,哪兒會忍心不答應(yīng)他的要求呢?
夏真真聽了很是高興,眉眼間都透露著喜悅。
他看向秦卓,“卓,你呢?”
秦卓揉了揉夏真真的頭發(fā),“當然了,難道要夏一個人帶你這個小調(diào)皮么?”
夏真真雖然是嘟著嘴說了一句“誰調(diào)皮了”,但表情卻是笑著的。
很明顯能看得出,夏真真現(xiàn)在的心情是真的很好。
他將頭擱在夏雪容的肩膀上,嘟噥著,“夏,這些天我很乖,所以你明天得獎勵我一個冰激凌?!?br/>
“好的?!毕难┤莓斎皇峭饬诉@么可愛的要求。
聽到夏雪容答應(yīng)了,夏真真笑的別提多開心了。
直接拍了拍夏雪容,讓她將自己放下來。
然后夏真真便在地上轉(zhuǎn)了一圈,又沖著秦卓張開雙臂。
秦卓立馬就把他抱了起來。
夏真真嘿嘿笑了一聲到,“明天我們?nèi)齻€人去玩兒,太高興了!”
夏雪容看了眼被秦卓抱著,嘿嘿直笑的夏真真,有些憐愛的摸了摸他的頭發(fā)。
或許,能不能和安林鈺一起撫養(yǎng)他,并不是最重要的吧……
夏雪容忽然就這么想著。
……
何瑾楊是在機場的候機室里接到安林鈺的電話的。
他皺了皺眉,想了很久才接起來。
“怎么了?”
何瑾楊的語氣并不算好。
但安林鈺竟然也沒有在意。
他只是問了一句,“你在哪兒?”
何瑾楊輕笑一聲,“你倒是有趣,小公主不在的時候,你不打電話問問。我不在你打電話問起我了?!?br/>
這話只是一半。
其實何瑾楊想說的是,你這小子究竟有沒有點兒輕重緩急的理解。
安林鈺顯然是被何瑾楊這話問的愣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了一句,“她如果想去散散心,我去找了她也不會回來?!?br/>
何瑾楊嗤笑了一聲。
真是個漂亮的回答!
不得不說,這個答案非常的正確!
但是在感情的世界里,需要正確答案么?
不需要!
何瑾楊只是隨口問了一句,“有事兒?”
他懶得跟這個情商為負數(shù)的傻子說話,干脆就直接將話題繞回去,不再說這種關(guān)于夏雪容的事情了。
安林鈺嘆了口氣,“雪容辭職,易輕歌那邊的生意還是要做,你不來幫忙么?”
聽了安林鈺的話,何瑾楊幾乎是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他當然知道,安林鈺說的沒有錯。
無論是誰離開了,生意還是要繼續(xù)做的。
這沒錯!
但是……
不知道為什么,何瑾楊忽然就有點兒理解夏雪容每次表現(xiàn)出來的那種無力感了。
他有些無奈的開口,“你讓邱星宇幫你吧,我這幾天去趟英國。”
聽到“英國”兩個字,安林鈺當然知道何瑾楊是去做什么。
“你去找雪容?”安林鈺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光,顯然是在判斷何瑾楊為何會去找夏雪容。
何瑾楊“嗯”了一聲,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總歸要有個人把她找回來吧?你還打算她一直就呆在英國了?”
安林鈺當然不打算。
甚至一想到英國有秦卓,安林鈺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好,那你把她帶回來吧?!卑擦肘晣@了口氣。
何瑾楊倒是也沒有再跟安林鈺說什么,只是又聊了幾句合作案的事情,就掛了電話。
他其實還是能聽出安林鈺的在意的。
只是,在安林鈺心中,對夏雪容的在意究竟能排在什么位置,他真的有些說不準。
以前,他更夏雪容說過,安林鈺肯定是在乎她的。
因為有很多佐證。
比如讓他去找她,讓他照顧她,讓他說說她平日的事情之類的。
這些都是在意才會有的事情。
但,現(xiàn)在,在夏雪容又一次逃開,回到英國之后,何瑾楊忽然就沒辦法這么認為了。
他嘆了口氣。
安林鈺如果你真的一點兒都不在意夏雪容,那小公主,就由他來守護。
……
安林鈺一個人在辦公室,有些無奈的撐著頭。
他也想要自己去找對方。
可這種時候,他見到夏雪容能說什么?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對夏雪容的感情是什么。
其實安林鈺心中明白,夏雪容在自己心里永遠是特別的。
但他一直將夏雪容擺在一個家人的位置。
所以,他更難以接受夏雪容對自己說喜歡,說愛。
不是那種家人的情愛,而是那種男女的情愛。
他是很難接受的。
因為他總覺得,這破壞了兩人之間的微妙的平衡。
他微微仰起頭,靠在椅背上,顯得有些累的樣子。
說不定,是自己太固執(zh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