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還是姐姐在家里帶茵茵,我去上貨吧?”
項小二提議。
孫寡婦想了一下還是說:
“還是我去吧,你對胭脂還不熟,那些胡商可不是什么好相與的?!?br/>
項小二點頭。
“這兩天多虧了你,姐姐一下就把這個月的貨物都清了,這次我就準備多近一些貨,趁著樓蘭沒進攻之前多賺一筆,到時若是這玉門關(guān)真的戰(zhàn)事吃緊,咱們逃命也有個的保障?!?br/>
項小二揉了揉茵茵的腦袋沒有說些什么。
孫寡婦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姐姐,這次上貨能不能上一些貴一點的貨,咱們的貨都太便宜,那些真正有錢的小姐們都看不上,那些普通的百姓就算在想,買兜里的錢也不夠支持他們買多少。”
項小二一點也不見外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我的弟弟啊,姐姐當然也知道掙那些有錢家的小姐,比建房鄰里這些農(nóng)夫要強的多,但是咱們胭脂鋪無名無姓,就算進了上等的貨,人家大的店鋪自然也有,雖說你能說會道,可是這大家小姐們,那個不是聽便了奉承?怎會來買咱們的胭脂?!?br/>
孫寡婦自然知道項小二是想多掙點。
“這一點,姐姐不用擔心,我自然想好了辦法,否則也不會張口,姐姐,只需多跑幾家行商,將沒家定上好的胭脂都買上一任份,無需多買,進個七八種就行,剩下的還是按原來的進貨,若是不成咱們就還是按現(xiàn)在這么賣,若是成了以后也多了一種選擇?!?br/>
項小二開口解釋。
孫寡婦自然知道這項小二天資聰慧,肯定是想到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好主意。
“好弟弟,你這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不妨跟姐姐說上一說?”
項小二故作神秘的一笑:
“姐姐到時自然就知道了,若是姐姐信得來我,不放就照我說的做,反正只是幾份貴重的胭脂,就算沒成功,賣不出了,咱們自己留下慢慢賣也就是了?!?br/>
孫寡婦臉上漏出明敏的笑容:
“好,既然弟弟如此有把握,我就聽你的,只不過本來我是準備這個月多給你些工錢的,既然你這么說,那若是這次沒賣出不去,那這些胭脂可是從你的工錢里扣了啊?!?br/>
項小二搖了搖腦袋:
“姐姐能收留我,我就不勝感激,之前就咱們就說好了不要工錢,弟弟雖然年幼,但是好歹也男子漢大丈夫,說話若何能不作數(shù)?”
“行,行,行,姐姐都依你?!?br/>
孫寡婦笑了笑答應下來。
倒不是就此大打消了給項小二工錢的打算,而是想等手頭寬裕一點,能發(fā)的起的時候在說,如今說在多不過是一句空話。
“天色不早了,姐姐明天還要外出,就領(lǐng)著茵茵早點休息吧?!?br/>
項小二將剛剛給自己倒的熱水一口喝下,又揉了揉小蘿莉的腦袋后和孫寡婦道別。
孫寡婦笑著起身將其送出去。
回到自己屋子,項小二深吸一口氣搖了搖腦袋。
一個女人,不容易啊,可惜,自己幫不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孫寡婦做好了早飯后,隨便對付一口就離開了,留下項小二茵茵一大一小一男一女一人一龍兩在家。
吃完飯后,項小二將桌子收拾好后帶著茵茵開始四處閑逛。
雖說孫寡婦說兩人吃好后留著她回來收拾就好,但是項小二怎么會真的這么做?
不過,他有點后悔沒聽孫寡婦的話了。
“哥哥,你是在干什么?”
“刷碗??!”
小蘿莉茵茵看著刷完之后仍舊帶有米粒的飯碗陷入沉思。
“茵茵長大絕對不要成為哥哥這樣的人?!?br/>
扎心了。
比天子劍扎的還疼。
項小二看著一臉嫌棄的茵茵重新把喜好的碗洗了一遍。
“茵茵,你知道嗎?洗碗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所以大人們在刷碗的時候往往會刷兩三遍。”
茵茵眨著萌萌的眼睛看著項小二。
“哥哥,我五歲零七個月了?!?br/>
“是嗎?茵茵真棒。”
“那哥哥能不能別把我當三歲孩子騙?!?br/>
“.......”
第一次覺得孩子太聰明不是件好事。
于是項小二在茵茵的監(jiān)督下一連洗了好幾遍才終于把碗洗干凈。
他還是第一次知道,洗完要用手去擦,而不是直接放水里拿出來就行。
茵茵很懂事,因此雖然是第一次帶孩子,但是一上午下來項小二還是覺得十分輕松。
到了中午看看時間,茵茵
“茵茵餓了吧?”
“嗯!”
“那我們?nèi)コ燥埌桑瑢O姐應該給我們留飯了。”
項小二準備帶茵茵吃飯。
“沒有了?!?br/>
哪成想茵茵告訴他一個無異于天塌的消息。
“什么沒有了?”
項小二疑惑的問。
“留的飯沒有。”
“怎么沒有了?哪去了?”
項小二有些慌了,孫寡婦晚上才回來,那要是沒有飯豈不是得餓到晚上。
“被哥哥吃掉了?!?br/>
茵茵比某個一千多歲的龍還要淡定。
“哪個哥哥?”
項小二下意識的問??匆娨鹨鸬芍笱劬溟W撲閃的望著自己秒懂。
“早上那些?”
“那是一天的飯。”
項小二覺得整個世界失去了光明。整個身子軟了下來,無力的蹲在地上。
“你怎么不早說啊?!?br/>
茵茵面對靈魂深處的質(zhì)問想了想:
“你沒問啊?!?br/>
“啪!”
項小二給了自己一巴掌,自己怎么會蠢到想要一個六歲孩子提醒?
“哥哥你為什么打自己?!?br/>
小蘿莉萌萌的問。
“有蚊子。”
茵茵看了身上的小花襖。
“冬天也會有蚊子?”
“蚊子精。”
項小二垂頭喪氣的解釋。
小蘿莉沒再繼續(xù)追問,就這樣看著蹲下身和自己幾乎一邊高的項小二。
“沒事的哥哥,我可以餓半天的,媽媽晚上會回來很早的?!?br/>
饒是以項小二的厚臉皮也羞愧難當,早上自己就知道飯有點多,可還是沒問就都給吃了,如今難道要一個孩子陪自己挨餓?
要是自己挨餓也就算了,把孩子的飯吃了,還讓孩子陪自己挨餓,他可丟不起這龍。
“走,哥哥領(lǐng)你去外面吃?!?br/>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后悔也沒有用,當務之急是要幫茵茵填飽肚子。
雖說家里有食材,但是若是自己做飯,怕是會成為茵茵最后的晚餐,如今也只剩下這最后一條路。
“哥哥,你沒錢?!?br/>
茵茵上輩子可能是個刺客,這一刀一刀扎的十分熟練。
“沒事,有人請?!?br/>
項小二裝作不在意的說。
“你大哥?”
項小二的表情有點繃不住了,孩子太聰明怎么辦,在線等。
“放心,哥哥有辦法。”
將茵茵抱起,項小二找到孫寡婦早就告訴好他的鑰匙鎖好門出去。
茵茵懷疑的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過項小二的臉上。
不靠譜哥哥形象深入小蘿莉的內(nèi)心。
望著大街上的人來人往,項小二面色毫無變化,心里卻慌的一批。
那么該怎么才能帶茵茵吃頓好的呢。
目光在大街上掃了一圈,忽然盯著一個方向愣住了。
“呦呵,劉家的人來的到是挺快?!?br/>
在其視線中一個方向有著淡淡金黃色氣體升騰。
“請客的人來了?!?br/>
臉上隨后掛起笑容抱著茵茵就向氣體所在的方向走去。
富臨閣!
玉門關(guān)最大的酒樓,也是唯一一家酒樓。
剩下的那頂多叫酒館。
富貴臨閣,貧苦莫進。
從名字上就能看出這座酒樓特點。
貴!
多貴?
一盤花生米,一兩銀子。
什么概念?
去小酒館,以兩銀子能買一麻袋。
饅頭?
抱歉沒用,只有上好的糕點,愛吃不吃。
愛吃?你有錢嗎?
沒錢你愛吃也吃不到啊。
作為整個玉門關(guān)唯一一家酒樓。
自然是吸引行商無數(shù),可是真進去有錢吃頓飯的還真沒幾個。
一個門檻不知道擋住多少人。
當然貴也有貴的道理。
為啥貴?
貴有貴的道理。
無外乎東西好,服務好。
富臨閣的廚子那可是從洛陽皇宮退下來的御廚。
做的糕點,菜系也都是平時皇子皇孫后宮嬪妃才能吃到的。
采用的食材也是一天一換。
忙前忙后的伙計侍女,那也是經(jīng)過精挑細選而后培養(yǎng)出來。
就連大堂的座椅都是上等紅木制造的沒更別提包間了。
因此在外人看來貴也有貴的好處。
不知道多少土財主以上富臨閣宴客為榮。
因此富臨閣也尤為吸金。
正常來說如此大的生意自然會迎來有心之人的窺探。
但是卻沒有人敢找富臨閣的麻煩。
無外乎所有人都清楚,這座龐然大物背后站著的是玉門關(guān)總兵。
這也是為什么整個福臨閣只有一座酒樓的原因。
同時也是項小二苦尋多家酒館沒人敢收他的原因。
是大家都不想要說書人?
不是!
是大家都嫌棄他年輕技術(shù)不好?
也不是!
而是大家都不敢,也不能去收。
玉門關(guān)總兵在一天,玉門關(guān)就只能有這么一家酒樓,別的小酒館,想都不能想。
來玉門關(guān)幾天了,項小二自然也早就知道了這富臨閣的底細,只是一直沒來過。
如今抱著茵茵,看著面前這繁華的酒樓以及里面升騰的龍氣笑的十分開心。
“劉家的人就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我好久沒吃好的了,選了這么個好地方,今天不多吃點都對不起他?!?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