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不久之后啊,我將離開于這人世間。
人往往到最后一刻迫不得已了才會倍加珍惜吧。
我是楊靜語,在上個月和朋友逛街的時候,我暈倒了,送到醫(yī)院昏了三小時之后才醒過來,朋友嚇到了,說話都哆哆嗦嗦的,哈哈哈現(xiàn)在想起來都感覺她的樣子真的是可愛的要死。
當時在醫(yī)院,醫(yī)生給我打了葡萄糖水,說我太過于勞累了,要注意好好休息,最后還說讓我找個時間來做個體檢。
由于朋友被嚇到了,都沒了去逛街的心情,她還提示我順便把檢查做了。我覺得太麻煩,簡單來說,我就是懶。她也沒多說了,她也知道最近公司太忙了,大家都在忙著各個項目過關我,說了一些暖心的話就要把我送回去。
我哪敢真的讓她送我回去?。坎蝗痪蜁凰牢医o咱公司老板做小三了。
有沒有感覺很震驚,我居然會是這么一個惡心的人?
嗯,確實很惡心。
想了很久,覺得寫下來是我必須要做的,我想記錄最后的時光,即使不太好。
那次回去之后,我就總感覺我身體突然不是很舒服,那種動一動都很暈的那種,隨著胃痛越來越嚴重,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就去醫(yī)院檢查。也就前天才出的結(jié)果。
我收到結(jié)果的時候,我剛和許雁剛吵完架,吵得很兇,因為他在我們的公寓里,說我一系列侮辱我的話。起因是我看到了他和他的女兒一起視頻,許雁表現(xiàn)得很好,像是一個好丈夫好爸爸的模樣,就坐在我的對面,和他的妻女聊天。
他女兒的聲音一傳出來,我就想到了我被他帶到醫(yī)院做人流的時候。真是惡心啊,他可真會裝。他們打完電話之后,我忍不住罵了一句“虛偽”,后面我也不記得了,我就記得我和他一直在吵,后面許雁把我推到桌子邊,我磕上了桌角,后腰痛得要死,他捏著我的臉說“我可真想殺了你啊,要你生的孩子?我都覺得惡心,流了多好?”
后面他甩開我,出門走了,我蹲坐在地上不知道想了多久,腦子鈍鈍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我渾渾噩噩地走到衛(wèi)生間,才發(fā)現(xiàn)我跟個怨婦一樣,哭的稀里嘩啦,我洗了把臉,又靠著墻緩緩。
但是手機響了,提示我的體檢報告出來了,我隨意的點開,就看到程序推出來的電子報告。我隨意的看了看,卻怎么也看不明白那一大段在說什么。什么啊,我認識這些字啊,怎么組織在一起我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呢?
哈哈哈哈,我跪在地上哭得跟喪夫了一樣,手機被我砸到墻上,應該是壞了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了,我只記得我倒在地上感覺好冷,身體好麻我才起來,那一個晚上我都沒睡,我回到房間躺到天亮,都沒能接受現(xiàn)實。
不真實,很不真實,我連話都說不出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覺得我漸漸清醒了,接著起來洗漱換了一套衣服,我也沒向公司請假,反正老板是他,我跟他說了他就會準了一樣,還不如接受他直接扣我工資。
我打車去了醫(yī)院,向醫(yī)生咨詢我的病情,反正講了一大堆,我也沒怎么聽進去,人都是麻木的。最后只知道他勸我接受治療,可以更好地延緩病情。我胡亂的點了頭,就離開了醫(yī)院。
我可太難受了啊,卻又不知道要怎么表達出來,這一瞬間,我大概才是真的懂了,什么叫心如死灰般吧。我沒有回到我和許雁住的房子,而是走到了公園。我坐在公共椅上,看著那些帶著小孩的父母,看著那些爺爺奶奶們在一起下棋啊什么的,時間就靜止了一樣。直到夜色漸晚,直到那些廣場舞的音樂響起,我才恍然醒來,我坐在這里實在是太久了。
說實話,我的接受能力也算是強的了,你看,我能把它寫出來。
我回到公寓,許雁沒有回來,我自嘲的笑了笑,那么我要不要和他說我得癌了?好像說了也沒意義哈,他可能巴不得我去死吧。
我把報告藏了起來,然后坐在我的窗前,看著外面,吹著冷風,感覺清醒很多,但我不想動,就直到聽到外面?zhèn)鱽黹_門的聲音。是許雁回來了,他沒有進來找我,想來也是,他現(xiàn)在怎么可能會來我的房間呢。
我和許雁一人都有一個房間,而他只有在需要我給他暖床的時候才會召喚我過去,做完就趕我回去。做三做到這么慘的程度大概也只有我了。
我閉上眼睛,我累了。
等到又被冷醒才趕緊滾回我的被窩。我欠許雁的,好像還不完了。
看了一下被我摔碎屏幕的手機,晚上十一點多了,我放在枕邊就直接翻身睡了,腦子里還想著我要怎么辦。胃癌中晚期這個消息無疑給我的打擊太大了。
等我都要睡著了的時候許雁突然進來了,我還沒起來他就已經(jīng)壓在我身上了,我困得眼睛都睜不開。我知道他想干嘛,但是我今天沒心情,用手推了推他,“許雁,你走開,我今天很累?!?br/>
他把我的手都抓起來放在我的頭頂,就聽到他在我耳邊嗤笑一聲,“累?嗯?你有資格拒絕?還有你今天曠工一天,扣200了?!?br/>
我早已經(jīng)習慣,他后面也沒管我,還是把我的衣服脫了,分開我的腿就進來了。我皺眉緊閉著雙眼接受這一切。
他好像不是很滿意我的態(tài)度,他惱了一樣狠狠地折磨我,我提醒他他一點也沒聽到一樣,不管我痛的哭也瘋狂著。
他躺在我的身邊,我望著在月色籠罩下窗外的一切,我眼淚止不住的流,努力壓住,盡力用平緩一點的語氣問他:“許雁,我還不了了。”
“你還喜歡我嗎?”
回應我的是漫長的寂靜。
“我用我的命還給你,怎么樣?”
他翻身又壓在我身上,死死地瞪著我,特別不屑地說:“你太過于高看你自己了,跟我上床的又不止你一個。你的命值個屁的錢?!?br/>
我聽得心里特難受,眼淚拼命地流,我沒說話了,閉上眼睡。
他迅速起身穿好衣服,出門前還特意重重地關上門。
我嘆了一口氣,拿手抹干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