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宸是個典型的商務(wù)型男人,身上永遠(yuǎn)是規(guī)規(guī)整整的職業(yè)裝。
即便是回到了家,也仍然是黑色西褲配白襯衫。
余薇安忍不住想,這身裝扮若是換做別人,肯定會覺得有些無趣單調(diào)。
可是在顧南宸身上,周身卻自有一股難以言表的氣質(zhì)。
余薇安看得有些走神,一時間竟忘了跟顧南宸說,要拜托他送自己回市區(qū)的事。
顧南宸一步步走近,不遠(yuǎn)處坐著的女人目光柔軟,夕陽的余暉灑在莊園里,畫面和諧又美好。
可是心里卻有一個聲音鼓動著,提醒顧南宸,這個女人,是顧明恒的未婚妻。
如果不是他忽然回國,如果不是他在訂婚宴時動了幾分手腳,讓這個女人看到了顧明恒的真面目。
恐怕下個月,她就要真的嫁給顧明恒,成為“顧太太”。
這樣的想法,只是粗略地在顧南宸的腦海里過了一遍,就讓他覺得氣悶至極。
一瞬間這個寧靜美好的畫面就全數(shù)打亂。
“怎么,在依依不舍什么?”顧南宸闊步走到余薇安面前,眸光銳利地掃過她耳際,一粒小小的紅痣隱在發(fā)際細(xì)碎的絨發(fā)里。
顧南宸眸光一閃,語氣越發(fā)凜然。
“還是說,你是在等顧明恒回來?”顧南宸嘴角微勾,“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剛才倒是我多事了。”
顧南宸嘴角那弧度根本稱不上是笑意,反而讓余薇安覺得心中發(fā)寒。
余薇安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顧南宸,讓對方一次又一次地對自己惡言相向。
當(dāng)然,余薇安本身也不是個任人揉捏的泥人,無緣無故地被顧南宸冷嘲熱諷,不反擊兩句才是真憋屈!
“真是難為顧先生有這樣的自知之明了!”余薇安冷笑一聲,語氣不善,可見心情也十分不好。
顧南宸額角一抽,落在余薇安身上的視線越發(fā)銳利。
“那你真的應(yīng)該好好謝謝我?!?br/>
顧南宸輕笑一聲,反倒來了興致,“老爺子手里的籌碼,可遠(yuǎn)比顧明恒能給你的更多?!?br/>
余薇安一陣郁悶,每當(dāng)她對顧南宸的出手相救心懷感激的時候,他都會更加言辭惡劣地刺激自己一番。
顧南宸的性格,實(shí)在是太讓人捉摸不透了!
要是真的討厭她,那就把她丟在路邊不好嗎?何必辛辛苦苦地幫了她,轉(zhuǎn)過頭又要這么捉弄侮辱她?!
余薇安從椅子上站起來,轉(zhuǎn)身就往大門外走,多一個字都不想再跟顧南宸廢話了。
打不到車又怎么樣?干脆讓她死在路上算了!
顧南宸看著余薇安怒氣沖沖的背影,恍然發(fā)現(xiàn),之前心里積攢的那些郁氣,竟莫名的消散了。
他很快也想到了名城清苑的地理位置,知道余薇安這一路肯定遇不到能載她回市區(qū)的車子,心里一動,腳下便往車庫走去。
顧南宸剛打開駕駛座的門,顧老先生就忽然出現(xiàn)在車庫里,臉上滿是懷疑。
“你今天,很反常啊,嘖嘖。”
顧南宸沒有上車,砰地一聲又關(guān)上了車門。
“我反常?呵,”顧南宸渾不在意地輕笑一聲,“回頭讓程叔把對阿爾茲海默癥比較有研究的醫(yī)生請來,你就不覺得我反常了?!?br/>
車門關(guān)上之前,顧南宸隨意地掃視了一眼車內(nèi),一下子就看見了副駕駛座位上的白色背包。
顧南宸心頭一沉,估計那個蠢女人就算運(yùn)氣好打到車,應(yīng)該也沒錢可以回市區(qū)吧。
但是老爺子的話,卻又死死地打消了顧南宸想要開車追出去的念頭。
顧南宸離開車庫,大步往別墅里走,于是車庫里就只剩下顧老先生一個人氣得直跳腳。
“你這個不孝子!你才老年癡呆呢!”
顧老先生把手里的拐杖敲得叮當(dāng)作響,顧南宸仍然像是全然沒聽到似的,頭也沒回就上了樓。
還是管家程叔看不下去了,走過來勸解了顧老先生兩句。
“這拐杖,可是小逍親自給您做的,這要是敲壞了,到時候心疼的可還是您?!?br/>
顧老先生:“……”
怎么就沒有人體諒一下他這個老頭子的心酸苦楚?!
不過不管顧老先生心里有多不樂意,聽了老程的話,這會兒還是心疼地把拐杖收好了。
一邊往回走,一邊還念念有詞地嘀咕著,“你說這小二也是,讓他把小逍給我?guī)Щ貋恚购?,自己就回來了!?br/>
“哼,他回來有什么用,誰稀罕見到他啊!”顧老先生吹胡子瞪眼的表達(dá)自己的不滿,“整天冷著一張臉,整個一個冰疙瘩,好像是來找我討債的似的!”
顧老先生在背后怎么說壞話,顧南宸是不在意的。
顧南宸上了樓,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手機(jī),直接打給了林特助。
“老板?”林特助秒速接起,這是他作為助理的第一要義。
顧南宸猶疑片刻,還是開了口。
“來名城清苑,”他頓了頓,又補(bǔ)充了一句,“沿著南環(huán)城路過來,路上看到那個女人,就接上她,把人送回市醫(yī)院的公寓?!?br/>
林特助還沒來得及問是哪個女人,電話砰地一下就掛斷了。
不過林特助想也知道,從他跟著總裁回國開始,除了要處理公司的一些必要事務(wù)之外,其他所有的時間,都跟同一個女人有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