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個別明眼人看出來了,如今的冷家內(nèi)部,怕是早已暗流涌動。
但沒人知道,在這股暗流中,加入了一股極其生猛的狼頭,當這道巨浪砸下去的時候,管它什么樣的暗流,都必將被砸得稀巴爛。
太歲在考慮,到底應(yīng)該先動冷度,還是先動冷競。
晚上吃飯的時候,太歲發(fā)現(xiàn),冷無心對自己的大兒子好像格外偏心,這么重要的宴席冷競沒來,冷無心卻一點不生氣,還說什么,冷月畢竟是個小輩,她的接風(fēng)宴,長輩們其實也沒必要參加。
太歲了解冷無心,他知道,冷無心喜歡一個人,常常是沒有原則的喜歡,如果不能讓他徹底厭惡冷競,怕是很難將這位偽君子徹底打垮。
太歲必須讓冷月完全掌握冷家的控制權(quán),而要達到這樣的目標,就必須讓一些宵小之徒徹底失去翻身的機會。
不管是冷度和冷競,都必須被打得永世不得翻身才行。
思來想去,太歲做出了一個十分怪異的決定:暫且按兵不動。
按說太歲現(xiàn)在相當趕時間,以他的性子,應(yīng)該會盡快將冷家的事搞定才對,可他偏偏就是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實在讓他摸不著頭腦。
與此同時,冷無心也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比較厭惡冷度了,但冷度背后有海廷撐腰,若非有十足的理由,冷無心卻也不敢動他,如今太歲來了,冷無心索性將冷度這個燙手山芋扔給太歲,讓太歲去料理他。
冷無心深知太歲的厲害,他知道,太歲一定能在搞倒冷度的同時,防止冷家和海廷反目。
等到冷度一倒,冷無心會立刻將冷月扶持起來,讓她去和冷競斗,這兩派終究都和海廷沒有什么瓜葛,不管怎么斗,都不至于胳膊肘子往外拐,遇到重大危機的時候,大家還能聯(lián)起手來,擰成一股繩,為整個家族爭取利益。
以前,冷家世世代代的門庭斗爭都是這個樣子,內(nèi)斗的時候恨不能你死我活,但抵御外敵的時候,依舊是親兄弟父子兵。
不得不說,在這件事上,冷無心著實有點理想化了。
當初海廷的勢力還沒有現(xiàn)在這么大的時候,冷家當然不會出內(nèi)奸,因為你就算胳膊肘子往外拐,也沒人接濟你,根本無利可圖,可是現(xiàn)在,但凡傍上海廷,就意味著擁有更多底牌答應(yīng)家族內(nèi)戰(zhàn),就算最終敗北,也依然能從海廷那里得到好處。
年代不同,大勢不同,家族中出現(xiàn)內(nèi)奸的概率,也與從前大不相同了。
只可惜,冷無心并未看到這一點,又或者他看到了,但不愿意面對事實。
冷月回到冷家的第三天,太歲突然找到她,說是要帶著她去一趟大鹽城。
這三天來,冷月和太歲幾乎沒有什么交集,只因太歲和冷無心見面的時候,有些話說得太透,絲毫沒有給冷月留下矜持的余地,這讓冷月頗有些害臊,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太歲。
尤其是冷無心說,如果讓冷月成了家主,到時候太歲把冷月娶過門,再生個孩子,冷家就得改姓,這番話實在是讓冷月臊到了極點,連著好幾天都沒心思吃飯。
今天太歲來找她的時候,她還扭扭捏捏地不愿意見太歲,但礙于太歲來得及,她沒處躲,只能半推半就地見了一面,沒想到剛一見面,太歲就讓她收拾東西,說是要去大鹽城微服私訪。
這一趟只有冷月、太歲、盜圣三人同行,并不帶其他護衛(wèi),加上大鹽城本來就是冷家的底盤,說是微服私訪,倒也算貼切。
冷月喬裝打扮了一般,換一身男子的裝束,戴個只蒙住上半臉的面具,便與太歲和盜圣一起,從后門溜出冷家大院。
太歲并未告訴冷月,他們這次要去大鹽城做什么,走到半途,冷月心中好奇,就主動開口問太歲:“先生怎么突然想起來去大鹽城了?”
太歲正在想事情,忽聽冷月開口,先微微愣了一下,而后才應(yīng)道:“前兩天廖飛松傳來消息,說是大鹽城里出了大事,所以我才打算過去看看。”
冷月想問,為什么太歲要帶著她一起去,平日里像這一類的事,都是太歲和盜圣兩個人去辦的。
沒等她開口,盜圣就一臉雞賊地說了:“今天早上他聽說有人要登門向冷無心提親,心里頭煩躁,就帶著你一起出來了,哎喲,生怕別人真把你給搶走了似的?!?br/>
聽盜圣這么一說,冷月便不做聲地笑了。
她原本是不想笑的,但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忍不住,那笑容一下子就展開了,都沒有提前給她預(yù)警。
冷月笑著望向太歲,卻發(fā)現(xiàn)太歲正是一副凝神苦思的模樣,似乎沒有聽到盜圣剛才的話。
也不知道他是真沒聽到,還是故意裝出這副樣子。
因為冷月的腳程不快,這一路上,太歲和盜圣也提不起速度來,三人就這么慢條斯理地走著,穿過棟嶺的公路,又上了百里山山路,穿過山路,又是公路,公路之后,又是山路……
冷家和大鹽城之間的路程,仿佛就是公路和山路之間的無限循環(huán),但好歹路況還能有一些變化,可太歲那張臉,卻從始至終都是同一個表情。
這一路走來,他一直在費力地思索著什么。
約莫用了兩天光景,三人才抵達大鹽城的城門下,也不知道太歲想到了什么,緊蹙的眉頭突然舒展開來。
他望著城門樓上的石匾,整個臉色都變得輕松了許多。
盜圣忍不住問他:“你這一路上都琢磨什么呢,盡擺著個苦瓜臉,嚇唬誰呢!”
太歲的視線依舊望著那塊石匾,口氣不咸不淡:“我在想,從封神墓里得到的那道神智,究竟該怎么用?!?br/>
“想通了?”
“沒有?!?br/>
“那你怎么又突然換了一臉釋然的表情。”
“放棄了,不想了,也就釋然了?!?br/>
太歲隨口這么應(yīng)著,便加快腳步,朝城門走去。
盜圣蹙一下眉頭,覺得太歲沒說實話。百镀一下“別惹太歲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