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那王大鵬一臉神情凝重的樣子,已然猜到了一二,這些木牛流馬身上的裂縫怎么看都像是極其鋒利的刀傷所致??闪钊速M解的是,雖然傳說木牛是能夠翻山越嶺自動行走的,可我和王大鵬兩人怎么看,眼前的這些木牛流馬都是一動不動呆若木雞一般,也看不出個什么道道來,實在想象不出什么人會對一動不動的木牛疙瘩下此毒手?
退一萬步講,就算這些木牛流馬當初的胳膊腿兒是能夠活動,那么照此推斷,恐怕那下手之人怕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輩。不說能夠對如此眾多的木牛造成如此這般遍體凌傷的傷害,光是那傷口的深度就足見其身手了得,由此可想而知,那人手上的力度是何等的驚人!
其次是,這些纏繞在木牛身上的鐵鏈,究竟是干什么用的?這一點,無疑是十分重要,因為這些鐵鏈的出現(xiàn)實在太不合理。
還有就是,我左看右看,總覺得這些木牛的排列似乎有所講究,無奈我們二人眼下受到格局的限制,只能窺得冰山一角,說白了這些木牛的陣列實在過于龐大,所有的懷疑都只是單方面的猜測,沒有真憑實據(jù)的支撐,壓根站不住腳。
王大鵬腦袋瓜子開瓢,一通突發(fā)奇想來著,然后說道:“該不會,是怕這些木牛跑了不成?”
對于王大鵬那些個離經叛道的想法,我早已經是見怪不怪了,有時候,我干脆將眼睛一閉腿一翹假裝沒有聽見,王大鵬那廝知道我煩他胡說八道了,自然也就不再吭聲了。
我對王大鵬說道:“你是放牛放上癮了吧?”
可話說回來,王大鵬的懷疑思路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因為大部分的人見了眼前的這般景象,八九不離十也都會生出和王大鵬一樣的想法來??蛇@些木牛身上一匝一匝纏繞的鐵鏈,簡直和捆綁沒什么區(qū)別,儼然一副當作重刑犯來對待的樣子。
眼前的這般捆法,別說是木牛了,就算是齊天大圣孫悟空他老人家恐怕一時半會兒也難以脫身,如王大鵬所說,這些木牛的確是有些不對勁。
就在這時候,眼角忽然間被一個不起眼的東西給吸引住了,在那頭木牛的肚子上,也就是王大鵬所在位置的頭頂上有一塊凸起的東西,只是那東西凸出的并不明顯且被數(shù)匝鐵鏈給纏裹著只露出了一鱗半爪,若不留心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我一皺眉,對王大鵬說道:“大鵬,你抬頭看看,那是什么東西?!?br/>
我和王大鵬兩人的四下周圍充斥著一道道四射的紅光,這些散發(fā)出的紅光紅得十分艷明,沒有形成一團團那種極紅的紅色光暈,加之眼前的這些木牛流馬不僅高大且模樣怪異,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人難免有所緊張。王大鵬一副疑惑地眼神向我投來,然后半信半疑地抬起頭向頭頂上看去,交纏的鐵鏈中,一個轉輪模樣的東西出現(xiàn)在王大鵬的眼前。
王大鵬一挑眼皮,便用手去扒扯那些纏繞的鐵鏈,王大鵬將吃奶的勁都使了出來,但那些纏繞交織在一起的鐵鏈仿佛生了根一般的竟然紋絲不動。最后無法,王大鵬只得放棄,忽然間發(fā)現(xiàn)那轉輪上刻著八卦,王大鵬鼓著眼睛硬是將兩根從鐵鏈的縫隙中伸了進去。
我擔心王大鵬一副毛毛躁躁的樣子,別好心辦出什么壞事兒來,正準備上前查看個明白搭把手,忽然間,從那牛肚子頭傳來一聲極其清晰清脆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某種金屬機關發(fā)出的聲音,我和王大鵬兩人當即心下一怔,怕是壞事兒了!
我立刻向王大鵬問道:“大鵬,你動了什么?!”
王大鵬的臉色已經不好了,回答道:“轉輪……”
王大鵬的話沒說完,突然間臉色大變,緊接著沖我喊道“老馬小心”,不知道從哪里來的虬須樹根,一股腦的將我纏住后便往上拉,當我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這些虬須一樣的根莖就像是一條條會動的觸手,不斷將我牢牢纏住,底下傳來王大鵬一陣著急地叫喊聲。
當我吊在空中不斷掙扎時,發(fā)現(xiàn)這些虬須竟然是從頂上垂下來的,難怪來得無聲無息幾乎沒有一絲蹤跡,且這些虬須活動的速度極快,幾乎不容我多作遲疑,眼看就要將我裹成一個粽子。此時此刻,已經來不及想那么多了,我憋足了一股勁掙脫出一只手,接著抽出腰間上的短刀,三下五除二的砍掉了身上的虬須,緊接著,我便掉了下去落在了牛背上。
王大鵬喊道:“老馬,沒事吧?”
幸好這些虬須狀的樹根將我纏住后拉得并不是很高,這要是再高一點一準給摔出問題來不可,當我緩過勁來,頓時全身上下一陣陣疼痛感從四肢百骸傳來,那感覺就像是兵分八路齊進關中,勢不可擋。
我一只手摁著右后腦勺,也不知道磕到了哪里,只感覺手摁著的位置一陣鉆入頭骨般的疼痛,那種疼痛正逐漸麻醉著我的腦神經,兩只眼睛里面就像是飛進了飛蚊,眼前一片密密麻麻的全是黑芝麻一樣的黑點,看什么都不清楚。
我用力摔了兩下腦袋,整個右后腦勺已經麻木,然后咬著牙回答道:“沒事,死不了。”
王大鵬聽見我的回音后這才松了一口氣,我看著眼前被我砍斷的一截虬須樹根,發(fā)現(xiàn)這些樹根的里面竟然也是紅色的,還流著紅色的莖液。奇怪,這些樹根怎么回事?我極力望去,發(fā)現(xiàn)整個空間的頂上的確有很多虬須狀的樹根存在,但都是盤踞在頂上只垂下到一定的高度,離我和王大鵬所在的地面還有很大一節(jié)的距離,若是垂到地面那這些虬須也未免生得太長了些。
可事實是,方才襲擊我并將我拉扯到半空中的,就是從頂上垂下來的虬須樹根。按照常來推斷,既然這里有這么多樹根存在,那上面就一定是一片林子才對,我琢磨著,究竟是什么樣的樹木竟會生出這么長的樹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