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之所以會猶豫,并不是因為他的內心有了用仲無悔換這張請柬的意思,實際上就算再有十張這樣的請柬,也無法讓杰森出賣仲無悔。
但是問題在于,這張請柬現在幾乎是沒有附加要求地送到了杰森的面前,不管杰森拿還是不拿,他都必須要去面對仲無仇。
拿與不拿,其實只是他內心的原則問題,拿了,他害怕會因為違背自己的原則而受到內心的譴責。雖然杰森的內心掙扎著想要不拿,但是面對幾乎是天上掉鈔票,而且還是專門為自己而掉的,即使是再賢良的賢者也會動心吧!
杰森平伸出左手,似乎是想接過請柬。但是到了一半,杰森的手型變接為推,把那張請柬推回給費克,說道:“既然是仲家主的邀請,杰森自當是會去與仲家主見上一面的。只是這請柬實在是太過貴重,杰森收不起,也不敢收。”
“不不不,請你務必要收下!”費克一見到杰森打算拒絕收下這張請柬,立馬就搖頭說道,還接連說了三個“不”字,這也就表明了他非要杰森收下的決心。
杰森警惕地看了費克一眼,又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回那張請柬,卻發(fā)現這請柬跟仲無悔所描述的一模一樣,這就讓他更為疑惑了!
為什么他非要我收下這張請柬?難道這是離間我和無悔的計策?
一瞬間,杰森的腦海里閃過數個念頭,但是都被他一一否決了!
而費克一看到杰森這個樣子,就知道杰森必定是起了疑心,所以又急忙解釋道:“請杰森子爵相信,我們家主之所以送這張請柬給你,絕不是有什么陰謀,而是賠禮道歉。杰森子爵也知道,前段時間我為了找尋失蹤的二爺和二夫人,給杰森子爵添了許多麻煩。所以家主特地囑咐我,一定要把這張請柬交到子爵的手上,寥表歉意!”
杰森一聽到費克這話,眼眸猛的一收縮,但是很快又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強自壓下心中狂喜的心情,杰森故作驚奇地問道:“仲家二爺我知道,只是聽聞這二爺失蹤之前并未成婚,不知道這二夫人又是從何而來的呢?”
費克眼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光芒,但是臉上卻是微笑著解釋道:“這二夫人便是凌家現任家主的妹妹,凌三小姐凌雪兒,當年兩家已經定下婚約,但是后來兩人又雙雙失蹤了!所以才沒有消息傳出?!?br/>
“原來如此!受教了!”杰森一臉恍然大悟地說道,但是臉上很明顯有了一絲不和諧的喜色。
“呵呵~前不久家主聽聞這里有二爺的消息,就立刻派在下到這里尋覓,沒想到竟招來這么多雞鳴狗盜之輩,家主一方面深感愧疚,另一方面又擔憂我們撤走之后,沒人保護杰森子爵的安危,所以才特地讓在下把這請柬送過來!”費克并沒有繼續(xù)在那個話題上糾纏,反而是再一次將那請柬遞到杰森的面前,并且非常誠懇地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了!”這次杰森并沒有拒絕,而是微笑著接過請柬。
杰森非常清楚,這張請柬并不是真的給自己,而是另有其人。
“杰森子爵能夠收下,真是太好了!”費克微笑著說道,一點也不為送出這么寶貴的東西而感到心痛,還繼續(xù)從空間戒指里拿出一長一方兩個木盒,說道:“這是我送給公子小姐的小小禮物,請杰森子爵務必賞面手下!”
“這,這個……”之前仲無仇送出那個請柬,杰森還可以理解為仲無仇已經發(fā)現仲無悔出現在這里,只是暫時找不到他,又怕別的勢力會先發(fā)現仲無悔,并仲無悔下毒手,所以才會把這張請柬交給杰森,讓他能夠更好地保護仲無悔。只是現在費克又拿出兩件禮物,并且明確地說是他自己要送給邁克和艾麗卡的,這就讓杰森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費克見到杰森這個樣子,心里不禁有些氣憤,暗罵道:貪得無厭的混蛋!要不是怕那家伙找上門,打死你我也不會把這些東西給你。
雖然費克在心里不停地罵著杰森,臉上卻是滿臉堆笑地打開那個長木盒。
在盒子打開的那一剎那,一道寒氣夾雜著一道鋒銳無匹的劍氣瞬間充斥在整個客廳之中,除了費克之外,所有人都感到一種莫名的心悸與寒冷,似乎有什么兇惡殘暴的兇獸正在暗處窺視,伺機傷人。
“哼!”費克冷哼一聲,那些陰寒凌厲的氣息立刻如潮水般退回木盒當中。費克這才把木盒轉過來,將里面的東西展示在杰森面前。
這是一把比一般的輕劍稍大一些的劍,劍身清亮如水,而且即使沒有親手試過,單單是近距離的觀看,都會感覺到劍身上無匹的銳氣,似乎是鋒銳得連人的視線都能斬斷,單憑這一點就可以知道這把劍必定是由一位大師級的匠師以極為珍貴的材料打造而成。
而且猶如鷹翼般的劍格,以鷹頭為劍柄末端的裝飾更是讓這把劍顯得格外的霸氣。
“鷹啼劍!”杰森一看到這把劍,便脫口驚呼出這個名字。
這把劍正是杰森口中的鷹啼劍!這劍也算是一把小有名氣的名劍,傳說中這把劍極為鋒銳,就算不加持斗氣,也能夠輕易地切開五人粗的樹木,而且將這把劍發(fā)揮到極致時,還會發(fā)出猶如長空鷹啼的聲音,顧名鷹啼劍。
“沒錯!正是鷹啼劍,在下在夜月城的這幾天,不時會聽到有人談論令郎,說令郎天資聰慧,而且還正在跟一位劍圣學習斗氣,前途可謂是無可限量。這把鷹啼劍放在老夫身上也只是埋沒了它的價值,所以才打算送給令郎,還望杰森子爵笑納!”費克輕撫著鷹啼劍的劍身,語氣中帶著些許贊許和自責地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代犬子感謝費克前輩的饋贈了!”杰森向費克拱了拱手,接著便從費克手里接過鷹啼劍,仔細把玩起來。
雖然杰森依然沒有清楚費克為什么會送這把劍給邁克,但是他也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只要那張請柬還在他的手上,那費克就別想動他一根汗毛。所以,他現在并不會介意費克給他送這些名貴的禮物,反而希望他送得越多越好,越名貴越好,最好直接送一倉庫的金銀珠寶。
費克有些肉痛地看著杰森把玩鷹啼劍,越看越是肉痛,這倒不怪他小氣,要是他沒有被仲殤拿走原本的空間戒指的話,那這把劍別說是送,就是某天他不爽這把劍,直接把它給折了,也不會有一點點心痛,可惜今時不同往日??!
最后費克強迫自己轉過頭去,拿起第二個木盒“呵呵~還有令嬡的天資更是令人羨慕,聽說她小小年紀就已經能夠自己配制藥劑,而且還能自己發(fā)明一些新的藥劑,不知道這傳聞可不可信?”
“呃~的確是如此,不過艾麗卡發(fā)明的那些藥劑都是一些惡作劇的小玩意,上不了什么臺面,不知道前輩這么問是……”杰森雖然還是在跟費克說著話,但是眼睛已經在打量費克拿在手里的木盒,猜想里面的會是什么,而且還不忘把費克更進一步探查艾麗卡發(fā)明的那些藥水的路堵死。
費克見到杰森這幅模樣,心里幾乎被氣爆炸了,不停地心里吶喊道:混蛋!無恥卑鄙的混蛋!貪得無厭的混蛋!除了那個該死的騎士外,沒有人比他更混蛋了!
雖然費克心里幾乎氣得要抓狂,但是臉上還是扯出一絲笑容,說道:“正好這本蘭卡恩大師的筆記也在我身上,如果它能到令嬡的手上,相信蘭卡恩大師即使是身墜冥王的手中,也會感到非常欣慰的?!?br/>
或許真是江湖越老,臉皮越厚。費克就算是詛咒已經死去藥劑煉金大師的蘭卡恩落入到冥界最恐怖的冥神冥王手中,以此來襯托艾麗卡的天資,如此不要臉的話,費克竟然能說得如此自如,說完之后還能臉不紅氣不喘的,真真叫人寫個服字。
“杰森一定會好好督促小女,讓她時刻謹記費克前輩和蘭卡恩大師的教誨!”杰森一臉嚴肅地說道,實質心里已經樂開了花,巴不得費克能繼續(xù)送下去呢!
“時間也不早了,老夫也該告辭了!不過老夫臨走前,還想跟杰森子爵說一句:夜月城的百姓們很需要你!”費克還是忍不住心里的怒火,趕緊放下木盒,然后便迫不及待地向杰森告辭,也幸虧他還保持著最后一絲理智,清楚地記得還有最后一件事沒做。
“呵呵~杰森謹記費克前輩的教誨,正好最近身體已經好轉,能夠應付那些繁重的公務,請前輩放心,我明日一早就會回城主府處理公務。”雖然費克沒有明說,但是杰森心里清楚,費克的意思是他們的事完了,這夜月城也不打算繼續(xù)控制了,所以就讓原本的主人來給他們收拾爛攤子,而他們還是繼續(xù)殺人,直到完成任務之后,就直接走人。
正好杰森已經做好打算,準備到若空帝都去見一見仲無仇。所以也有必要在這幾天處理好公務,然后才可以搭費克的順風車,而且還是送免費保安的順風車。
“如此最好!”費克說了一句,便起身正式向杰森告辭。
“費克前輩請!讓我送你一程!”杰森也起身回禮,并且主動要求送費克出去。
……
“大人,那杰森的嫌疑很大,他應該知道二爺的消息!”費克身后的一個藍衣劍士在費克身后說道。
此刻,他們已經離開夜月學院,正在回城主府的路上。
費克皺了皺眉,抬起頭看著一只剛剛從他頭上飛過的鷹類魔獸,憑著劍圣強悍的眼力,費克分明看到那只鷹類魔獸的翅膀末梢有一些金色的光芒,搖了搖頭,費克無奈地說道:“家主的命令是終止這個任務!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清洗那些打二爺主意的老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