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快走?!?br/>
“兄弟們快點跟上,晚了金銀財寶可被人搶完了,不要說吃肉了,連湯都喝不上了啊。?!?br/>
“哎,張部將,他府中哪里有太多的金銀財寶啊?他可是個清官呢。”
“清官?那些個官老爺哪個不是表面上裝腔作勢、道貌岸然的?臺面之上一副正氣凜然、大義凜然、義薄云天的模樣,就好像只有他是天下一等一的清廉好官似的,可他們背地里卻是男盜女娼的,盡行貪墨之舉,貪墨、壓榨百姓起來比誰都狠。那人家中嬌妻美妾無數(shù),還能是清官廉吏?”
“哈哈,張部將所言大是,就算那人是個清官,可家中美人定有不少呢?!?br/>
“然也,然也,快走,快走?!?br/>
“............”
建武三年六月某日,建康府宋軍駐軍苗傅、劉正彥宰相李三堅率主力大軍外出迎敵,李綱率軍死守鎮(zhèn)江府,建康府空虛之際,利用流言蜚語,利用軍民對朝廷、官府積壓已久的不滿,發(fā)動叛亂,欲攫取大權(quán)。
苗傅、劉正彥等領(lǐng)兵作亂,共兵分三路,一路就是苗傅領(lǐng)兵捉住了朝廷戶部尚書;一路為劉正彥領(lǐng)亂軍挾持康王趙構(gòu);而第三路為張逵領(lǐng)亂軍前往宰相李三堅府邸,捉拿或者殺死李三堅滿門男女老幼。
張逵領(lǐng)著亂軍,舉著火把,提著各種兵刃,亂糟糟的向著相府奔去,眾亂軍想著相府之中也許存在的金銀財寶,相府之中的眾美小將,均是按捺不住激動、興奮的心情,大聲談笑著,大聲調(diào)侃著,向著相府奔去,一路之上,各種污言穢語是層出不窮的,令人不堪入耳。
而迎接他們的確實有一群貌美如花的小娘子,只不過除了小娘子之外,還有無數(shù)的箭鏃和刀槍。
張逵領(lǐng)亂軍奔到相府門前之時,只見相府大門緊閉,周圍沒有一個人,也無任何燈火,除了風(fēng)吹樹葉發(fā)出的“撲簌簌”的聲響,整個相府籠罩在了黑夜之中,朦朦朧朧的,一切顯得是那么的寂靜,就似乎是城中發(fā)生的一切均與相府無關(guān)似的。
要知道此刻建康府城內(nèi)早已是亂成了一鍋粥。
“撞開大門,殺進去!”張逵見狀,愣了片刻后,高舉手中長刀大聲下令道。
相府顯得有些詭異,難道有埋伏?張逵心中暗暗吃驚道,不過事情到了此時,就算有埋伏,張逵等亂軍也只有硬著頭皮上了。況且張逵等人早已打聽清楚了,相府衛(wèi)隊最多只有兩百余人,而此時張逵卻擁眾兩千余人。
如此還有何懼?
“殺啊!”
“沖進去!”
眾亂軍聞言,紛紛抬著撞木,高舉火把、兵刃,大聲吶喊著向著相府大門或圍墻沖去,只要撞開大門或翻閱圍墻,那么就可以沖進相府大肆燒殺淫掠了。
眾亂軍腦海中甚至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了,相府之內(nèi)女子尖叫、雞飛狗跳、亂軍四處燒殺淫掠等情景了。
“第一隊,放箭!”
正在此時,黑暗之中,忽然傳來一聲女子的聲音,聲音不大,卻是異常的清晰。
“嗤嗤嗤...”羽箭破空之聲不斷響起,一排羽箭便從黑暗中射了出來,帶著令人恐懼的尖嘯聲,如閃電般的飛向蜂擁而來的眾亂軍。
“噗噗噗...”
“??!”
眾亂軍猝不及防,幾乎都沒反應(yīng)過來,羽箭便飛到了面前,隨后鋒利的箭鏃便插在了眾亂軍的胸口、頭上、肩膀、手臂、腹部等處,一些亂軍身上更是插滿了箭鏃,就如同一個個刺猬般的,渾身冒血,“噗通”一聲栽倒在了地上,根本是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地死去。眾亂軍頓時就發(fā)出了一陣又一陣凄厲的慘叫聲,打破了相府門前的寂靜。剎那間,相府門前便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第一輪箭雨,便射倒了亂軍百余人,數(shù)十人被當(dāng)場射殺,數(shù)十人或重傷或輕傷,倒在地上大聲慘叫,抬著的撞木滾落在地,還壓傷了不少亂軍。
“第一隊回撤上箭,第二隊上前放箭!”
相府之內(nèi),圍墻之上的大宋宰相八夫人種佩竹,身穿一件大紅色的戰(zhàn)袍,外罩輕甲,頭上裹著紅巾,高舉手中的柳葉刀,大聲下令道。
種佩竹西北將門之家出身,大宋西北名將種師道的嫡女,自幼耳濡目染的便是兵事,自幼熟讀兵書,頗習(xí)戰(zhàn)陣,而從前她缺乏的就是實戰(zhàn)經(jīng)驗,缺乏真正的上陣廝殺,但種佩竹一直跟隨自己的丈夫李三堅縱橫西北,平宋江、征方臘,早已不是從前那個沒有實戰(zhàn)經(jīng)驗、缺乏上陣廝殺的種佩竹了,雖種佩竹很少親自上陣廝殺,但卻是親身經(jīng)歷過真正的大戰(zhàn)、血戰(zhàn),因而此時的種佩竹指揮若定,排兵布陣,也頗有章法,舉刀大聲下令,頗似一名久經(jīng)沙場的大將。
紅袍輕甲,好一名英姿颯爽的女將軍!
李三堅許種佩竹重新組建女卒,種佩竹便從戰(zhàn)死將士的遺孀、遺女或無家可歸的女子當(dāng)中挑選健婦,給予一定的俸祿,并嚴(yán)加訓(xùn)練,使她們成為了能操刀使弓的女卒,是為相府女子護衛(wèi),人數(shù)約三百人上下。
種佩竹挑選女卒,還注重相貌,因而三百余女卒不說個個貌美如花,但皆是相貌端正。當(dāng)年李三堅被羈入東京開封府之時,不顧一切給李三堅喂水的孤女紅姐兒也在其中,還是一名女隊將。
其實當(dāng)初李三堅是頂不住八夫人種佩竹的苦苦哀求或不許上床等威脅...才勉強同意她組建相府女子護衛(wèi)營的,而李三堅萬沒料到此刻居然派上了用場。
建康府城內(nèi)叛軍作亂,相府早已得到了消息,因此種佩竹等人便做好了準(zhǔn)備,以防不測,現(xiàn)在亂軍果然來襲相府,種佩竹等人便給予他們迎頭痛擊。
“蓬蓬篷...”第二隊百余女卒接令后,便跨步上前,抬弓便射,百余支箭鏃便又飛了出去。
李三堅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天,不但允許種佩竹組建女子護衛(wèi)營,還將這個世上最為犀利的弓弩,霸王弓,配備給了她們。
三百余女卒人手一副霸王弓,經(jīng)湯順等人不斷的改良,此時的霸王弓不但射力強勁、射程遠,已經(jīng)遠超神臂弓了,總量還輕了不少,且更易上弦,用手扳動滑輪便可上弦,而神臂弓
卻需手腳并用,使出很大力氣才能上好弦。
故霸王弓女子也可使用。
第一次亂軍人群較為密集,因此種佩竹第一隊女卒人數(shù)約二百余人上下,二百余女卒射倒百余名叛軍之后,便退下去上弦,第二隊百余女卒抬起霸王弓發(fā)射箭鏃,又射倒了數(shù)十名亂軍。
相府女卒弓弩太過兇猛,頓時令亂軍人群大亂,大多數(shù)人翻身便逃,也有一些亂軍楞頭楞腦的仍是往前沖。
“出擊!”種佩竹揮刀又是大聲下令道。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隨著種佩竹一聲令下,相府之內(nèi)便想起了三聲清脆的鑼響。
“殺!殺!殺!”
“亂軍作亂,我等誓死保衛(wèi)相府!”
早已埋伏在黑暗之中的相府親兵,在一名白衣女子的率領(lǐng)之下,自斜刺里殺出,殺入亂軍人群之中,大砍大殺,是勇不可當(dāng),將叛軍殺得鬼哭狼嚎的,紛紛抱頭鼠竄。特別是是這名白衣女子,嬌怯怯的身影,卻是異常的兇猛,手中長劍舞成了一道白光,白光之中便是點點鮮血,將一個又一個亂軍刺倒在地,無一人有一合之力。
正面阻擊、痛擊,趁敵大亂,側(cè)后邀擊,種佩竹將戰(zhàn)場之上的戰(zhàn)法應(yīng)用到了相府之外...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將亂軍殺得大敗而逃。
剩下的亂軍不敢再戰(zhàn),甚至連頭都不敢回,丟下了二百余具尸體,簇擁著統(tǒng)領(lǐng)張逵遠遠的逃開了,張逵喝止不住,也只好暫時迎軍退卻。
“哈哈!”
“彩!彩!彩!”
“爾等也不撒泡尿自己瞧瞧,也敢犯我相府?”
相府上下眾女卒、親兵、家丁等見敵退卻,紛紛大聲歡呼不已。
“鳴鑼收兵!”種佩竹見白衣女子等人仍是在追殺敗兵,于是下令道。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四聲鑼響,這是收兵的號令,白衣女子雖意猶未盡,但也只好帶人奔回了相府。
白衣女子隨后幾個起落,躍到了種佩竹面前,挺劍氣鼓鼓的問道:“八娘,賊人逃走,為何不追殺了?
白衣女子當(dāng)然就是相府四奶奶蔡櫻雪了,相府之中眾多奶奶當(dāng)中,只蔡櫻雪與種佩竹能上陣廝殺,而其他奶奶出謀劃策還行,可若是舞刀弄槍,就太難為她們了...
不過蔡櫻雪排兵布陣可不行。
“姐姐,窮寇莫追。亂軍人多,我等人少,不能與其硬拼,只能死守相府,等待救援?!狈N佩竹還刀入鞘后說道。
“也是,八娘,我去看看娘她們?nèi)?,這里就辛苦你了?!辈虣蜒c頭稱是。
種佩竹點頭吩咐相府親兵統(tǒng)領(lǐng)孫志超道:“孫都頭,煩你派出探馬,探聽城中到底發(fā)生了何事,探聽亂軍動向,相府周圍也需布置暗哨?!?br/>
“遵命,八奶奶!”孫志超簡直對相府八夫人種佩竹佩服得五體投地的,聞言大聲應(yīng)了一聲,飛一般的下去安排去了。
如此善兵的女子,還美若天仙,這個世上真是少有,孫志超一邊飛奔,一邊心中暗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