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光看了看季情,后者心領神會的點點頭走開去,眾人等了一會兒,季情很快就轉(zhuǎn)了回來,手里還拿著一個長條的盒子,他將盒子放在鋪著綢緞的桌子上,打開,一卷畫軸露了出來。
卷軸三尺多長,絲絹的邊緣已經(jīng)有些破損發(fā)黃了,一看便知是年代久遠之物,“連著那白玉石雕一起流傳下來的還有這幅古畫,”季情從旁解釋道,“不過也同樣沒有人看得懂畫的含義?!?br/>
畫軸在桌子上慢慢地展開,露出越來越多的舊黃絹底,而直到整面畫都被展開,仍沒有在上面看到任何的水墨痕跡,只在畫面的中間偏右上方的位置上,用極淡的墨色若隱若現(xiàn)的畫著半條盤龍。
“只有這個嗎?”藍山皺著眉頭,橫看豎看,甚至還把畫舉起來對著光仔細看了半天,可怎么看也只是一條龍的樣子,而且只有一半身體,顏色似乎也越來越淡,馬上要消失了一般。
“這畫真奇怪?!彼{山說道,他將畫重又卷了起來,“那白玉石雕又是什么樣子的?”
“石雕并不在這里,前輩們說白玉石雕不可見光,絲絹畫軸不可遇石,所以我們把他們單獨收置著,”季情一邊說一邊收起畫卷,“羽光的師傅希望我們能夠彼此信賴,共同守護白虎門,所以將兩樣東西分別交予我們,但收藏之處卻是分別告知的,他說時機不到,不可互告?!?br/>
季情說完看著白羽光,白門主盯著那幅畫良久,才抬頭道:“白虎門到了危急存亡之際,不知師傅所說的時機是指何種境況,此番不妨賭上一賭,還要有勞各位兄弟在此堅守白虎門,我們即刻便回,此前切不可妄動。”堂上的兄弟們大聲答應。
白羽光拉起季情的手道:“情兒帶上畫,藍公子還有這兩位仁兄,這邊請?!闭f罷他領先邁步走了出去。
幾人行走在山間,隱約可見山下團團圍住的官府兵丁,黑壓壓罩了個水泄不通。白羽光面色難看,似乎在考慮對策,可如果官兵果然沖著寶物而來,該如何保護這傳承了不知幾世的靈物呢。
走在路上的藍山覺得所經(jīng)之處很面熟,忽然他想起白羽光此前帶他來過的那個洞中山谷。果然又行不遠,就看到了曾經(jīng)見過的那面石壁前。
季情摸著石壁感慨道:“好久沒到這里來了,原來你早就知道這個地方,還把那石雕藏在這里,我竟從來沒有發(fā)覺過?!?br/>
白羽光笑了下,拉著季情跳了上去,藍山不讓天陽子佑幫忙,借著藍玉的力量,他也輕飄飄的飛了上去。幾個人都上到石壁頂端,看到洞開的黑漆漆大洞里竟飄出了異香,白羽光知道,這個洞口連著一個幽秘的山谷,谷中奇花異草芬芳,但香氣從不會飄出洞外,讓外面的人察覺,他們連忙跳下去,循著香氣的來源找了過去。
洞里漸漸變得明亮,香味也淡開了,彌漫在整個洞中,分不清來源,白羽光無法,先把幾人帶到了谷中,在山谷的花間繞了幾繞,又有一個小山洞出現(xiàn)在眼前,這一次季情驚訝不已,自己此前來這里這么多次都沒有發(fā)現(xiàn)還有這么一個地方。
洞口被帶著面具的暗探把守著,見門主出現(xiàn),紛紛退了開去,白羽光讓他們仔細看守山洞,帶著藍山一行人走進去。
剛一進去,那股異香又濃重起來,山洞里很暗,前方一臂距離就看不清楚了,其他人都練過夜視倒還好,可藍山只聽得到白羽光的腳步聲,那聲音走了幾步停下來,不知是觸動了什么機關,竟聽到洞壁轟隆隆打開的聲音,柔柔的白光從裂開處散了出來,白羽光將一個散著白光的方盒子拿出來,放在洞邊一角的石臺上,借著微弱的白光,藍山才看清楚,盒子有一尺見方,香木打造,透雕著龍紋,異香與白光都是透過鏤空的地方飄出來的,看上去詭異的漂亮。
藍山忽然就覺得這東西很熟悉,他不自覺的看看天陽和子佑,前者也是一副驚奇的樣子,后者倒是泰然得很。
藍山手指上的藍玉隱隱的發(fā)出光芒,仿佛有股力量牽著他慢慢走向白玉石雕。盒子被打開,白玉石雕不可思議的浮了上來,停在半空中,白光與藍光默契的盤繞。
白羽光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景象,“我第一次看到這玉雕發(fā)光飄香,更不要說漂浮在半空,這是怎么回事?”
子佑示意他不要說話,大家都聚精會神地關注著藍山的行動。
藍山只覺得這石頭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見過,它飄在空中,緩慢的旋轉(zhuǎn),上面條條道道的有著奇怪的花紋,看不出是什么圖案,也不像文字。
正自納悶間,季情手里的畫軸突然抖動起來,怎么也握不住,呼啦一下子伸展開,也停在了半空,正在石雕的后方。
畫卷自發(fā)的映著白玉石雕,而石頭上白色的光線竟都拐向了畫的方面,藍山看著這樣的場面突然就覺得頭痛得厲害,回頭一看,天陽也擰著眉,身形不穩(wěn)。
子佑發(fā)覺了兩人的異象,連忙詢問,竟都是頭痛欲裂。
忽而藍山身體猛的一頓,仿佛沒了魂魄般直挺挺的往前走,兩只眼睛便成了深藍色,頭發(fā)也漸漸變得銀藍,白虎門的人都沒有見過他這樣,驚嚇不已。
藍山在白玉石雕前站定,雙手慢慢撫上玉石,就在接觸的剎那,白玉猛然發(fā)出了一道白光,劍一樣直直的射向了畫軸,啪的一聲,畫卷仿佛被刺中的生命體,一絲絲流下了鮮紅的液體,一點點地向四面八方流淌,或深或淺,或線縷或成片,血色的液體慢慢變化,一筆筆勾勒出了一副山勢險峻的赤色山水。
那奇怪詩句中所說到的“赤霞丹青”的字眼一下子就蹦到了藍山心里,這圖畫莫不是指明了兩玉的某個線索,難道是標注玉之所在的地圖?
畫面上的龍,現(xiàn)在半隱在山間,與山勢相互呼應,好不威嚴。而白玉石雕發(fā)出的光緩緩柔和下來,也不再直著,不可思議的在畫面前蜿蜒,與畫中的龍接連在一起,漸漸顯出了龍的身形。
那半條光龍剛剛與半條墨龍相合,龍首就擺動起來,活了一般,眾人看著眼前的景象全都嚇呆了,而藍山依然一副無神的樣子,龍搖擺著飄出畫面,半透明的白光一般圍繞在藍山周身,藍山輕輕的笑著,手上的藍玉跳躍著發(fā)著光芒,龍被藍山帶到了天陽面前。
天陽的頭痛似乎并未消除,藍山扶著他,那條白龍定睛的看著天陽,忽而一道震耳欲聾的龍嘯,好像找到主人般,歡騰起來,圍著天陽上下飛舞,猛然白光一裂,那龍竟?jié)撨M了天陽的身體,在他的額頭上盤踞出一條線條簡單卻格外威猛的龍圖騰。眼瞅著,天陽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被藍山接在懷中。
天陽孩子一般安安靜靜的睡了,藍山抱著他,一揮手,白玉石雕回到了盒子里,畫飛到了藍山的手中,藍山看著手中紅艷艷的山水,若有所思,他漸漸恢復到平常的樣子,疲憊就突然來襲了,“我有些累,”他對子佑道:“我們回去休息一下吧?!?br/>
子佑點點頭,而兩個人顯然還在震驚中,沒有反應,待他們清醒過來,幾個人已經(jīng)回到了白虎門的聚俠堂。
腳剛站定,就聽得門外急報,“門主!那獨孤將軍領大軍攻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