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味居雖是天下商會的酒樓,可我還沒機會去過呢,聽說里面的糕點最是可口,連宮中的御廚也比不上呢!”紫裳很是激動,今日終于是可以嘗一嘗了。
九姬失笑,陽光下“絕味居”的牌匾格外耀眼,對于世人來說,這里的食物不僅獨特,天下僅此一份,口味絕頂,更重要的是它乃身份的象征。
絕味居是天下商會最大的酒樓,婦孺皆知。他每日接待的客人有限,且要經(jīng)過掌柜親自決定,即便你腰纏萬貫,權(quán)傾朝野,也得守規(guī)矩。當然,有一種人特殊,那就是擁有商會玉牌之人。
眾所周知,天下商會有天地玄黃玉牌四種,凡持玉牌者,就能受到商會名下產(chǎn)業(yè)的優(yōu)待,其中自然包括絕味居。
“請問三位姑娘是?”門口的小廝見到有人前來,禮貌的上前詢問道,他們酒樓每日的客人都是提前定好的,只要告知姓氏,他們便知曉。
“這位姑娘看著眼生,想必不是京城人氏,本公子是當今輔國公之子赫連流,丞相赫連靖是我爺爺。不知姑娘芳名?”紫裳和青衣自然是不擔心進不去的,而九姬剛想隨便拿出塊玉牌時,就聽見身后傳來的聲音。
丞相府的人嗎,九姬眼中戲謔的光一閃而過。
只見說話之人身著寶藍色錦袍,手執(zhí)白色折扇,腰間一塊雞蛋大小的佩玉,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正故作風流的看著九姬,薄薄的紅唇漾著醉人的微笑。
赫連流赫連流,人如其名,風流倜儻,自稱是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仗著身份欺負了不少人,因為是丞相唯一的嫡孫,所以備受寵愛。
“姑娘,若您的名字不在這名冊上,今日怕是不能進去了。”那小廝看是赫連流,暗道不妙,這么氣質(zhì)脫俗的姑娘,可別被這小惡霸給欺負了啊。
“我的名字是不在這名冊上”,九姬不急不緩的說道,并沒有理會赫連流,“但你看看,這個可行?”說著從腰間拿出“天”字玉牌,這是公子秦之前怕自己行事不方便塞給她的,所幸今日用上了。
“玉牌?這姑娘手上居然有玉牌!”周圍百姓驚訝道,連絕色居內(nèi),早在赫連流出現(xiàn)時觀察著門外的客人,也是驚呼道,“天字玉牌,那是最上等的玉牌,這姑娘年紀輕輕,莫非是什么隱世大家的小姐?”眾人紛紛猜測道。
若是普通的玉牌,他們也不至于如此驚訝,但這最上等的“天”字玉牌,他們卻是沒有見過的,據(jù)說,商會總共只發(fā)放過十枚,它們主人的身份也沒有人知曉,很是神秘。
總之皆是身份尊貴或是有過人才能的人,即便是當今丞相,也只有一塊“地”字玉牌,輕易不拿出示人。
商會有個規(guī)矩,若非特殊情況,玉牌不得轉(zhuǎn)手他人,所以即便是赫連靖的嫡孫赫連流,也沒有權(quán)力使用。
“自然是可以的,”那小廝見九姬手中的玉牌,招牌式的笑容依舊,眼中卻多了恭敬,“您請進,絕味居為您準備了天字房?!?br/>
“等等!”赫連流臉一黑,無論是出于自己的相貌還是家世,都沒有人敢這樣不理會他,“誰知道這塊玉牌是真是假,就這樣貿(mào)然讓她進去,不太妥當吧?!?br/>
“赫連公子,請慎言,我身為絕味居的奴仆,玉牌的真假我一眼便知,何況,我相信,沒有人敢冒充天上商會的名義?!蹦切P聽赫連流不善的語氣,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道。
商會尊貴的客人,是不容許旁人污蔑的!
九姬自然能感覺到,這小廝雖說是奴仆,言語中并沒有一絲一毫低人一等的卑賤,連自稱也是“我”,這正是她想看到的。
“大膽!你竟敢頂撞本公子,信不信本公子讓人把你的舌頭割下來!”赫連流在九姬那兒碰一鼻子灰已是氣極,又被一個小廝當眾反駁,心中更是氣憤,抽出身后侍衛(wèi)的劍就要砍向那小廝。
“紫裳。”九姬淡淡的喚道。紫裳自然明白九姬的意思,今日自己原本愉悅的心情也因赫連流的打擾有些不快,若不是小姐沒吩咐,她一早就想動手了。
紫裳側(cè)身上前,白玉般的手指輕而易舉的夾住赫連流的劍,任憑赫連流如何使勁也是不能上前分毫,紫裳將內(nèi)力貫注兩指只間,用力一轉(zhuǎn),只見清脆聲響,劍鋒應聲而斷,掉轉(zhuǎn)方向,化作一道白光劃過赫連流的左臉。
“啊!”赫連流來不及躲閃,只感覺左臉一股刺痛,便看見鮮血不斷流出。那劍鋒劃過后刺入身后的青石磚內(nèi),竟是不見了蹤影,可見其用力之猛。
眾人看清赫連流臉上深刻見骨的傷痕,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這紫衣裳的小姑娘看起來清新俏麗,沒想到竟是一個高手,這一刀要是刺中要害,怕是對方性命難保。
“來人,把她們給我抓起來,抓起來!”赫連流劇痛之下,也不顧素日里維持的形象,大聲吼叫道。
“這位什么赫連牛公子,若我是你,就趕緊帶人回府找大夫了,你這傷口,要是再拖延一會兒,會不會留下什么丑陋的疤痕,就很難說了~”紫裳背著手,故作關(guān)切道。
要知道,這赫連流仗著爺爺和父親的寵愛為非作歹,不學無術(shù),無論是武還是文皆是半吊子水平,沉迷女色,自詡風流,所以對這張臉啊,看得是比什么都重。
“你,你們給我等著!”果不其然,感覺臉上一片溫熱的赫連流,心中也是恐慌,總之絕味居就在這里跑不了,于是連忙在侍衛(wèi)的攙扶下離開回府。
“好了,進去吧。”九姬看著囂張的紫裳笑了笑,一個小小的赫連流,她還不放在眼里,天下商會,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威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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