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顧清磊與陸雨晴有過合作。
二人之間拍戲的花絮視頻原本是不對外公開的,也不知營銷號從哪里挖了出來,一番解讀后,迅速在網(wǎng)上發(fā)酵開。
什么喝水故意露出下頜線啊,什么對陸雨晴X騷擾孔雀開屏啊……
有些動作還被故意放慢了三倍以上,再搭配引導性的配文,就算是只狗,也變油膩了。
公司以冷卻為由,停了顧清磊的所有通告,但也給出了解決方法:去天佑集團找“霹靂雙煞”。
恪守男德的顧清磊,一直堅守底線,現(xiàn)在終于迎來了勝利的曙光。
其實云棲不是故意晾著他,實在是《在這個蟬鳴不止的夏天》拍攝太忙,再加上她必須先讓自己在圈內站穩(wěn)腳跟,才能有能力與資本抗衡,這才拖到了現(xiàn)在。
好在為時不晚。
顧清磊握著銀行卡的手微微收緊,“好,只要你幫我,我愿意和棲息傳媒簽長久合約?!?br/>
“不夠,”云棲直言不諱,“我要你無條件服從我的一切安排,當然,作為回報,我會盡最大努力將你培養(yǎng)成頂流?!?br/>
顧清磊驀然瞪大了雙眼!
云棲輕笑,“怎么,怕我是另一個‘霹靂姐’?”
“不……不是……”顧清磊有些無所適從。
云棲翹起唇畔,“放心,你不是我的菜,還有,棲息傳媒的規(guī)矩:棲息的藝人絕不陪酒,不論男女?!?br/>
顧清磊低了低頭,再抬起時,眸中已然全是堅定:
“我服從?!?br/>
……
棲息傳媒的周年慶是在盛夏旗下的七星級酒店舉辦的。
宴會聚集了形形色色的投資方、媒體以及流量藝人。
陸雨晴自然也在其中。
她是以司宥的女伴身份出席的,在接受媒體采訪時,自然避不開二人感情狀況如何的問題。
這一次,司宥似乎看到了棲息傳媒的希望,他十分疏離的望了望陸雨晴,只給出了一句:
“我尊重陸雨晴小姐的任何決定?!?br/>
陸雨晴指尖攪弄著晚禮服,腮幫子被咬得鼓鼓的,可礙于分手是她提出的,也只能緘默不語。
事業(yè)的下滑,感情的失敗,讓她把一切都歸咎到不遠處談笑自若的云棲身上。
半年前,二人還在角逐影后的位置,半年后,二人的距離已經拉開了一條巨大的鴻溝,大到她握著香檳想要加入聊天,可剛打了個招呼,投資方就已經噤聲,不著痕跡的散開在別處。
棲息的盈利,吸引了無數(shù)投資者,他們有的與司空集團還存在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自然不想談話被外人聽了去。
陸雨晴憤憤握緊高腳杯,卻見云棲居高臨下道:
“生意上的事,妹妹也不懂,萬一和司宥傳錯了話,難免叫他們難堪?!?br/>
“陸云棲,你得意什么?我可聽說,對賭協(xié)議上的數(shù)字是3.1億,你才完成了三分之一,還真當自己手握資本了?可別竹籃打水一場空!”
云棲以手抵額,思索了片刻,才感激道:
“哦,對了,媽不是要我找機會澄清匯款一事嗎?你讓媽放心,宴會結束后,我一定和媒體透露,說媽為了慶祝我電影大爆,將我之前所有的匯款,以禮物的形式返還給了我,這樣不僅沒有抹黑陸家,還給陸家的名譽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呢!”
陸雨晴雙目猩紅。
她怎么會不知道云棲的目的?
現(xiàn)在澄清,無疑又給棲息傳媒多了個在公眾亮相的機會。
畢竟,陸家在這個時候送禮,無疑是想結交這個昔日的假千金,今日的資本新貴。
陸雨晴冷笑,“陸云棲,你也配讓陸家送禮?”
“有沒有真的送禮不重要,重要的,是未來四年,我不想?yún)R款了。”
云棲淺笑盈盈。
是啊,她的公司正是需要錢的時候,要是再將凈盈利的百分之八十匯給陸家,一大家子員工還怎么養(yǎng)?
“你真無恥?!?br/>
罵完這一句,陸雨晴突然意識到,自己如今也只能嘴上逞強了。
她滿心不甘!
這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匯款一事又被小道消息傳得沸沸揚揚,如今云棲愿意澄清,對陸家而言,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
云棲對陸雨晴的謾罵不以為意。
她款步上前,一把攬住陸雨晴的肩膀:
“我們彼此彼此,不過我的無恥最多是為了事業(yè),你不一樣,你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費盡心機卻只為了個男人,陸雨晴,你但凡把心思放在事業(yè)上,我都高看你一眼。”
說著她示意陸雨晴去看司宥:
“欲擒故縱的把戲,你還不夠爐火純青,我教你,首先,你得拿出不要他的決心……”
不遠處的司宥,表面上與人周旋,可他的目光一刻也沒離開過這邊的動靜。
在看見云棲與陸雨晴舉止親密時,不免眉心一蹙。
云棲動了動唇,繼續(xù)道,“其次,你要讓他愧疚……”
司宥深知二人不和,鑒于訂婚宴一事,他害怕陸雨晴再出什么亂子,于是和左右說了句“失陪”后,大步而來。
云棲勾唇,又低聲補充了一句,“不是趕鴨子上架的愧疚,而是從心底生出的愧疚……”
陸雨晴不明所以的望了云棲一眼,腦子里一片混沌。
見司宥在二人身前站定,她慌亂甩開云棲的禁錮,退后一步,面上一冷:
“失陪一下?!?br/>
云棲舉起香檳,抿了一口,望著陸雨晴離去的背影,但笑不語。
陸雨晴將一眾人甩在身后。
她步履匆匆地進了洗手間,企圖理清思緒。
陸云棲,她說得不無道理,這些伎倆,都是她對司宥用的,而且效果顯著。
可她為什么要對自己說這些呢?她有什么別的目的?
陸雨晴深深呼出一口濁氣,偌大的洗手間,此刻空無一人。
她拿出口紅,對著化妝鏡補了補妝。
正思忖著,忽見身后出現(xiàn)了一個男人!
他一身黑衣,帶著大大的鴨舌帽,黑色口罩將他大半張臉全數(shù)隱匿。
陸雨晴猛然轉身,手中的口紅被折斷,滾落在地板,砸出血紅的印記。
“你……你是誰?你……不要亂來……”
對方扯下口罩。
是顧清磊?
陸雨晴一顆懸著的心終于落定。
顧清磊警覺地左右張望,言簡意賅:
“陸雨晴小姐,求你救救我,我媽現(xiàn)在還躺在病床上,她得了尿毒癥,透析費用巨大,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