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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鴟吻連吃了兩碗才住嘴,接著喝一口冰檸茶，問：“這是甚么羹,好吃呀?！?br/>
“你還吃嗎？”
陸鴟吻抬頭，“不吃了?！?br/>
“好吃就行了，你們女人吃過了就要問,問了又不一定高興?！?br/>
“是甚么了不起的東西？”
“蛇羹?！?br/>
陸鴟吻點(diǎn)頭,“味道不錯(cuò)，其實(shí)油炸的蛇肉也不錯(cuò)。”
趙聿明說：“夾了貓肉的蛇羹，這還有個(gè)名字,叫龍虎斗?！?br/>
“嗯。”陸鴟吻咬著嘴巴，突然感覺自己五臟沸騰,她擱下檸檬茶，揮揮手,“走，快走?！?br/>
趙聿明笑一笑，拿出五百塊，放在臺面上,“小份的,有沒有錯(cuò)？”
店家點(diǎn)頭，連歡迎下次光臨都懶得說，又縮回自己柜臺下看連續(xù)劇。
陸鴟吻出了小巷子,仰頭道：“下回先說一聲好么,起碼先來個(gè)預(yù)示？”
男人倒是坦然,“吃都吃進(jìn)肚子里了,后悔有甚么用？”
“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個(gè)意思。你和蕭二睡都睡了，還分甚么你我？就像那缽龍虎斗一樣，你們煮在一起，不分家?！?br/>
“算了吧，非要扯到一絲.不.掛，沒有意思?！?br/>
趙聿明低頭一笑，“說來說去，你還是吃杜云遼的醋，明日叫蕭二送東西給你，你是否開心一點(diǎn)？”
“你上回說蕭大公子外遇，是不是真的？”
陸鴟吻與趙聿明往回走，在紅綠燈路口，女人踢了踢腳下石階，“你是蕭二的人，林見深是蕭大公子的人，還是只是林月明女士的弟弟？”
許多人停在一處，隔一個(gè)街角就是燈紅酒綠的熱鬧處，趙聿明笑一笑，“我不是蕭二的人，我是星河的舊人，我在星河做了二十年，我是盛家的人。”
“哦？”
男人挑眉，“你不信？”
“你是個(gè)貳臣，原本該滾回盛家去，可恰巧你和蕭二是竹馬，所以你又留下來了？”
“都是緣分?！?br/>
女人點(diǎn)頭，“是呀，所以你也當(dāng)我是個(gè)傻子?！?br/>
兩人并行一段璐，又快要望見海，趙聿明方嘆一口氣，“蕭家各自為營，蕭大和林月明幾十年夫妻，說不合是假的，說沒有一點(diǎn)摩擦也是假的。蕭大在外頭養(yǎng)女人不假，林月明找男人也是不假，只是蕭大養(yǎng)在外頭，不影響家庭。林月明這個(gè)，就有點(diǎn)說不過去了?！?br/>
“他們不準(zhǔn)備離婚？”
“離婚？整個(gè)林家都是蕭家的外戚和爪牙，離甚么婚？”
陸鴟吻點(diǎn)頭，“出了事將林家的人推出去就對了，很妙?！?br/>
“星河虧錢也是林見深的事情，我是邊緣人物?！?br/>
陸鴟吻簡直想給蕭家諸位公子頒發(fā)獎(jiǎng)牌，這樣算計(jì)功夫，舍他們其誰。
電話又來，趙宋在那頭催命，“怎么還不來，我還等著領(lǐng)你觀賞新居。”
陸鴟吻回一句：“自己吃吧，改日來看你?！?br/>
這頭掛了電話，那頭趙聿明手機(jī)也響，趙聿明低聲嘀咕了幾句，后又轉(zhuǎn)身，蕭二的黑色商務(wù)車已經(jīng)駛?cè)胪粋€(gè)停車場。
司機(jī)去停車，趙聿明同走過來的蕭惠卿笑，又將陸鴟吻一拉，“走吧，我將你完整送回蕭二手上，也算功德一件，免去你離開星河的風(fēng)險(xiǎn)，也免去蕭二同我問責(zé)的痛苦。”
蕭惠卿似是喝了酒，面色微紅，他看陸鴟吻，“他說什么，你要離職？”
“你們感情.事我不參與，人就在這里，我先走了?！?br/>
趙聿明扭頭想跑，蕭惠卿伸腿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怎么回事，說！”
海風(fēng)又吹了過來，陸鴟吻將頰邊短發(fā)別進(jìn)耳后，說：“是我不想干了，和趙總沒關(guān)系。”
趙聿明攤手，“女人都有點(diǎn)小脾氣。”
陸鴟吻嘆氣，“那日在蕭宅，大嫂和四公子都不太喜歡我，我能感覺到。”
女人低下頭，頭發(fā)掩住半面臉，她踢了踢地上的鵝卵石，“我們本來就不合適，趙總也說我們不合適，硬要湊合在一起有甚么意思。如果你是為上次的事情心懷歉疚，也沒有必要非要與我戀愛，還債的方式有很多種，不一定非要弄成感情債，然后肉償?！?br/>
趙聿明同蕭惠卿擠眉弄眼，“她很特別，好像不是特別愛錢?！?br/>
“鴟吻，等時(shí)機(jī)成熟一點(diǎn)，我會與你結(jié)婚。”
趙聿明挑眉，“Tiffany還沒關(guān)門，快點(diǎn)進(jìn)去挑選鉆戒。”
街角偌大精品店，蕭二嘆口氣，他拉了女人的手，“要不先買個(gè)訂婚戒指？”
......
“戒指呢，傳說中的訂婚戒指呢？”姚璐攤開陸鴟吻的手。
女人推開好友的手，“我同他說，我不喜歡Tiffany，不要買?！?br/>
“你是否知道你錯(cuò)過了甚么？”
姚璐搖頭嘆息，“我很想說一句，怒你不爭哀你不幸?！?br/>
陸氏女笑，“不用哀，也不要怒，都是云煙，都是云煙?！?br/>
陸鴟吻隨意找出來一個(gè)敷衍蕭惠卿的理由，蕭惠卿沒有強(qiáng)求。陸鴟吻松了一口氣，因?yàn)樗约憾疾恢?，等蕭惠卿的戒指套入她指尖的時(shí)候，她會是何反應(yīng)。
姚璐搖頭，嘆完氣就開始喝檸檬水，她用勺子戳杯中檸檬，“下周盛家有個(gè)宴會，盛家的十一小姐二十歲生日，你去嗎？”
“聽惠卿說了一回，他是要去的?！?br/>
姚璐纖纖素手托著下巴，“陸小姐，你一定要去，求你了?！?br/>
“嗯？”
“陳淵說這一次政商名流皆盡到場，咱們報(bào)業(yè)也有采訪指標(biāo)，盛家只會在晚上給媒體半小時(shí)公眾時(shí)間，半小時(shí)不夠，甚么都影不到。陸小姐，求你行行好，你也去，帶著我一起去?！?br/>
“咳”，陸鴟吻脧姚璐，“你真像個(gè)狗仔?！?br/>
姚璐挑了挑眉眼，“你老板?！?br/>
“誰？”
陸鴟吻扭頭，卻見穿一件輕薄長袍的趙宋飄逸而至。趙宋拍陸鴟吻的肩膀，“那晚說好去我公司視察工作，你怎么又臨陣脫逃？”
陸鴟吻指著趙宋，“這是趙大師，人家精于風(fēng)水、羅盤、卦象，能測兇吉，以后有事都找他，他會給你打折的?！?br/>
趙宋脫了襯衫西褲，穿上長衫自有風(fēng)味，修長指間還有一枚翠玉戒指，戒指顏色緋色通透，他伸出手，“您好，我是趙宋。”
姚璐連忙起身，同趙宋握手，脫開手，還嘆一句：“掌心真薄啊?！?br/>
桌上飲品兩杯，陸鴟吻抬手，“來一杯冰咖啡?！?br/>
趙宋笑，輕薄的眉眼笑得愈發(fā)輕薄，“阿陸，少喝涼的，影響日后子嗣?！?br/>
“哧哧”，姚璐先笑起來，她說：“人人都知道你要嫁去豪門，勸你保重身體，厚愛子宮。”
趙宋撩開長衫，在陸鴟吻身邊坐了，“我再勸你一句，蕭家的飯不是那么好吃的，下周蕭三小姐可能要回來，她和她二哥很是親近，我怕你遭人嫌?！?br/>
陸鴟吻低頭，笑了一笑，“煬帝說了，生我者不可，我生者不可，余下者皆無不可。蕭家三小姐膽子大的話，就嫁給她二哥咯，反正也無不可?！?br/>
“噗”，姚璐一口水噴在趙宋的長袍上，“我要笑死了，她是認(rèn)真的嗎？”
趙宋不用紙巾，反而掏出一張手帕來，他遞給姚璐插嘴，又說：“這話叫蕭二聽見，會以為自己找了個(gè)怪物。”
陸鴟吻揚(yáng)眉，“是嗎？我聽你的話，就是這么個(gè)意思?！?br/>
姚璐擦了嘴，又拿出濕紙巾給趙宋擦衣擺，弄濕的地方在趙宋大腿上，她才伸手，趙宋就接了紙巾，“多謝，我自己來。”
陸鴟吻脧他，“你當(dāng)然自己來，誰幫你擦，擦出愛火花怎么辦？”
趙宋聲音涼涼的，“你跟著蕭惠卿很不開心嗎，怎么越來越像個(gè)怨婦？”
陸鴟吻低眉，手機(jī)響，她掛掉電話。
“怎么不接？”姚璐湊過去，“蕭二公子啊？”
“服裝店，說來了新貨，叫我去看。”
趙宋瞥她，“瞧瞧，還沒進(jìn)門，屁股都翹起來了，當(dāng)心被人踩住背，不能翻身。”
陸鴟吻起身，她看姚璐，“那店是蕭家自己的零售店，蕭二的衣服也是那里拿的，你不是要去澳門嗎，一起吧?！?br/>
“跟著未來少奶奶就是沾光。”
姚璐將提包一拿，對趙宋揮手，“再見啦，趙大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