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我能為你做的,只有這些了,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只有拳頭才是硬道理!”
“倘若今日沒有我的出現(xiàn),即便有那后輩相助,但往后,你也無法安寧!此番以圣人之血,足以震懾住他們,短時間之內(nèi),他們必然不敢輕舉妄動!”
“然人之貪心,乃是常態(tài),唯有你自身變強,才能令其懼怕!我走了,往后的路,要靠你一個人了?!?br/>
“記住,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任何血脈能讓你低頭,即便是大帝,也不行!切記切記!”
葉知秋的識海中,響起天行圣者的聲音。
看著虛空中那道舉世無雙的虛影,葉知秋的眼眶濕潤了!
他明白,天行圣者本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物,他跨越時空而來,只是為葉知秋擋下這一劫!
或許,今后,天行圣者的意識,便會徹底消散在這天地之間!
今日,葉知秋總算見識到可天行圣者的蓋世雄威。
古之圣者,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氣,而天行圣者,當?shù)闷鸸攀ザ郑?br/>
“哈哈哈,本座去也,爾等若是再敢冒犯我家少主,他日,本座必定登門拜訪!”
天行圣者的虛影漸漸消失,只剩下一聲長嘯久鳴于空。
此時此刻,葉知秋明白,天行圣者駕鶴西去了,在這個老人最后的時刻,為他葉知秋保駕護航!
一面之緣,便如此慷慨付出,葉知秋越發(fā)確信,他的血脈,或許便是清風大帝的血脈!
若不然,這個老人,何必燃燒意識,為他葉知秋鋪路?
一切歸于寧靜,無數(shù)人唏噓不已!
六大圣人在眨眼間便被屠殺殆盡,這般手段,恍若一場噩夢,久久無法掙脫出來。
姬蒼看著不遠處的那個少年,頭上的白發(fā)似乎多了些許。
懊悔,不甘,無奈,那個少年,本應(yīng)該是他至親的外孫,而那等強者,本應(yīng)該是他姬家的盟友!
但這一切,卻恰恰相反,因為他姬蒼的決定,讓少年走在了他姬家的對立面,根本無法挽回!
“我,真的做錯了么?柔兒,或許,你才是對的!”姬蒼嘆了口氣,轉(zhuǎn)身欲要離開!
然而,姬無敵卻極為不甘,他不服!
現(xiàn)在的他,根本不是最強狀態(tài),唯有血脈覺醒,那時的他,才是鼎盛!
“葉知秋!你可敢與我約戰(zhàn)?兩月,只需兩月,擎天峰之上,你我一決勝負!”姬無敵咬牙切齒道。
無敵戰(zhàn)神的榮譽,東荒年輕一輩第一人的榮譽,他不能失去!
“姬無敵,你輸給我三次了,竟還想自取其辱?”葉知秋眉毛一挑,低聲道。
“你……我的血脈未曾覺醒,一旦我突破皇道,覺醒血脈,你將不再是我的對手!”姬無敵大聲吼道。
“呵呵,姬無敵,既然你執(zhí)意如此,那我便依了你,但,我有一個條件!”
似乎想到了什么,葉知秋冷笑道。
“什么條件?”姬無敵道。
“擎天峰之上,我想見到我的母親,若不然,我不會答應(yīng)你的!”葉知秋的眼神緊緊盯著姬蒼,鄭重說道。
十幾年來,葉知秋從未見過他的母親,他依稀記得當年爺爺拿出那一封信的時候,那刻滿溫柔的文字,那七彩琉璃戒,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母親姬雪柔對他濃濃的母愛。
“好!我答應(yīng)你?。?!”
姬無敵沉聲道。
姬蒼,默然無言,算是答應(yīng)了,隨后,便帶著一眾姬家人,消失不見!
葉知秋拳頭緊握,兩月,還有兩月,他就能見到他的母親了!
那一日,擎天峰之上,葉知秋會堂堂正正地戰(zhàn)勝姬無敵!
他要向所有人證明,他的母親姬雪柔的選擇,是多么明智,他父親葉南天的血脈,根本不弱于他姬家!
只因,葉知秋自己的血脈,比任何人都要高貴!
“秋兒,咱們回去吧,兩個月的時間,你要突破皇道!擎天峰之戰(zhàn),絕對是一場硬戰(zhàn),沒你想的那么輕松!”
“你可能會想,今日的姬無敵連你一拳都擋不下,你難免會生出輕蔑之意,但你不知道的是,姬家的雷霆血脈,一旦覺醒,便是天差地別!他的實力,可能會翻十幾倍!”
風無痕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
葉知秋聞言,點了點頭,笑道:
“谷主,弟子明白!”
……
幾個呼吸過后。
“葉兄,我和師傅也要離開了,兩月之后,擎天峰,你我再見!”江成走上前來,拱手道。
“江兄,保重!”葉知秋回了一禮,隨即深深向阡陌塵鞠了一躬,感激道:
“多謝鬼谷子前輩相助,晚輩沒齒難忘!”
“哈哈哈,葉小子,我看好你,東荒,終于出了一個絕世鬼才,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我和成兒,這就離開了,保重!”
說罷,鬼谷子阡陌塵攜著江成,化作一縷清風,消散在天際!
“秋兒,我們也回去吧,接下來,你要專心備戰(zhàn)!切記不可松懈!”風無痕笑道。
“是!谷主!”
話音落下,風無痕便帶著葉知秋與風青妍駕著大雕,回歸圣城!
此番幽冥谷,算是損失慘重,十幾名弟子踏入古圣墓,回來的,卻只有葉知秋與風青妍二人。
但,這個結(jié)果,似乎可以接受!
……
秋水澗一方。
“老祖曾言,凌霄劍問世,這個時代,便是幽冥谷的時代,果不其然,老祖窺得天機,我輩不及也!”
秋水澗一位長老看著虛空中漸行漸遠的黑色大雕,感慨連連!
聽雨臺一方。
“蝶兒,姑父知道你心系葉知秋,但你要明白,在聽雨臺,你永遠不可能追上他的步伐,唯有回歸玉家,你才能……”
林峰滿眼寵溺地看著玉蝴蝶,嘆了口氣。
“姑父,蝶兒明白,今日過后,我便回玉家!”玉蝴蝶狠狠地點了點頭,她已經(jīng)下定決心,回玉家好好修煉!
將來,葉知秋必然會踏足中荒,那時,她將展現(xiàn)更加完美的自己!
……
季家。
“妹妹,走吧!葉兄已是那翱翔在九天的游龍,你若有想法,也只能更加努力了,若不然……”季如風明顯感受到季如雪心中的失落,安慰道。
“哥,雪兒明白,只是,你說葉大哥會忘了我么?”季如雪看著葉知秋消失的方向,癡癡說道。
“一定不會的!”
“嗯,那就好!”
……
今日的一幕太過震撼,幾百年來,從未有圣人隕落。
可今日,在電光火石之間,六大圣人一同身隕,很多人都明白,東荒的格局,在發(fā)生變化!
一切,只是因為那個銀發(fā)少年!
逆天的天賦,逆天的機緣,逆天的背景,似乎都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此刻,所有人滿懷期待的,便是兩月之后的巔峰對決!
那一日,擎天峰之上,姬無敵與葉知秋,終究會分出個勝負!
他們很想看看,皇冠加身的姬無敵究竟會不會跌落神壇!
而從一個偏遠之地走出的少年,究竟能否戰(zhàn)勝這東荒的傳奇!
……
半日后,姬家天牢。
姬蒼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個身戴枷鎖、遍體鱗傷的女子,一向自信滿滿的姬蒼,一向運籌帷幄的姬蒼,似乎在這一刻,有些頹廢。
“我的好父親,您這是怎么了?您不是習慣了坐在虛空王座之上指點江山么?怎么這般垂頭喪氣?”
年輕女子諷刺道。
“柔兒,今天發(fā)生了一件事,是關(guān)于你兒子的!”姬蒼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說了出來!
“什么?秋兒?秋兒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危險?你快說??!”年輕女子氣息膨脹,似乎要掙脫枷鎖。
“他,沒事,相反,敵兒,敗了!”
姬蒼低下了頭,嘆了口氣。
“咯咯咯,我那無敵侄兒敗了么?敗給了我的兒子?”年輕女子的笑聲回蕩整個天牢,似乎沒有哪一刻,令她這般開心。
“你猜的不錯,但兩月之后,敵兒血脈覺醒之后,便會與之再戰(zhàn),應(yīng)他的要求,屆時,你可以去觀戰(zhàn)!”姬蒼點了點頭,有些失落。
聞言,年輕女子一驚,他十分清楚,血脈覺醒前后的差距!
姬家的雷霆血脈,極為霸道,在同一境界之中,難有敵手。
可她的兒子葉知秋,似乎根本沒有條件覺醒血脈!
這樣一來,她的兒子,可就危險了!
“父親!這不公平!秋兒沒有血脈加持,怎么可能戰(zhàn)勝無敵!?。 蹦贻p女子狼狽喝道。
聞言,姬蒼搖了搖頭,嘆道:
“你不明白,今日,敵兒連他一拳都接不下!擎天峰之戰(zhàn),恐怕勝負難料!”
“那又如何?你我都清楚血脈覺醒意味著什么?各方面能力都會發(fā)生質(zhì)的飛躍,你不能這樣!”年輕女子瘋狂搖頭,極為不甘心!
“柔兒,若是我說,今日,包括云家在內(nèi)的六大圣級勢力皆因他一人而損失了一名圣人,你還會覺得你那孩兒不敵敵兒么?”
姬蒼終究還是道出了口,隨后轉(zhuǎn)身,邁著沉重的步伐踏出了天牢。
不遠處,一道嘆息傳來。
“哎!傳我命定,今日起,不再軟禁姬雪柔,恢復她的身份!”
而天牢之中,年輕女子呆滯在原地!
六大圣人,竟因為他的兒子隕落了?這其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父親姬蒼不可能信口雌黃,那這里面,定然有著她都不知道的秘密!
夫君葉南天根本毫無背景,她的兒子葉知秋,又憑什么令六大圣人飲恨?
她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