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亞青只覺得血氣上涌,只來得及悶哼了一聲,便往前翻滾了出去。
若是以前,他斷然不會這么狼狽,只是現(xiàn)在的他,根本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撞擊來的太過突然,裴亞青后背是一片火辣辣的疼痛,就連那把隨身的寶劍都沒來得及收回,便撒了手。
四面不著的境地實在是很難受,裴亞青正待觀察一下四周的情景,卻發(fā)現(xiàn)自己突然被慣性給沖進了一個狹窄的通道內(nèi),腦袋猛的撞到了一塊石壁上,滿眼金星。
嘶……
下一秒,裴亞青便悲催的發(fā)現(xiàn)等著自己的還有更猛烈的撞擊。
然后他就暈了過去。
沒有人看見,就在暈倒的裴亞青身上,突然亮起了一個光團,然后托起了他的身體,慢慢的往通道深處飄去。
而此時正在花園中閑逛的席慕煙,若有所感的看了看腳下的地面。
究竟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要發(fā)生?
裴亞青再醒過來的時候,便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冰涼的地板上。
只是這周圍的空間,似乎大了些,并不是他暈過去的那個地方。
裴亞青閉了閉眼,揉著腦袋坐起身來,一看四周,傻眼兒了。
這里,不就是他進來時的大殿嗎?
身后那扇敞開的大門,眼前的所有擺飾,還有那把最高處的椅子!
裴亞青有些煩躁的揉了揉眉心。
這里并不是他進來時的大殿。
至少,那把椅子,可不會如此完好。
裴亞青上前幾步,就發(fā)現(xiàn)了另一個不同。
這個空間,比之先前所見,要壓抑的多,雖然不知道是為何。
“難道真是建造了一模一樣的大殿?”
裴亞青走上前去,一腳揣在中央那金光燦燦的椅子上。椅子應(yīng)聲而倒,卻沒有壞。
“還是有不同的嘛?!敝辽龠@個位置的機關(guān),不會是一樣的了。
裴亞青干巴巴的笑了一下,轉(zhuǎn)身從側(cè)面走下臺階,推開了內(nèi)室的門。
出乎意料之外,這里不是想象中的富麗堂皇的內(nèi)殿,而是一個并沒有多少裝飾的石室。
裴亞青挑了挑眉毛,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來這只是建在地下的一個宮殿,大約是主人的惡趣味?
裴亞青對這些沒有興趣,他更像知道的是,自己究竟是怎么來到這個地方的,可惜沒有人告訴他。
難道這里,還有另外的陌生人?
對面還有一個雕花木門,裴亞青探手推開,又是一個意外。
竟然人工建造的一個花園。
花園很大,一眼望去,滿眼都是姹紫嫣紅,簡直可以媲美皇帝的御花園,只是,恐怕皇帝那里,也沒有這么多品種奇特的花草。
裴亞青俯下身子,隨手摘了一朵黃色的小花,在空中打了一個轉(zhuǎn)兒。
“這個主人真是奇怪。”
裴亞青站在花園門口,抬手解了身上的披風(fēng)和大衣,露出來內(nèi)里的黑色外衫。
不知主人家用了什么法子,雖然外面是雪花紛飛,這里面,卻是溫暖如春。
裴亞青自然不用再穿著那些厚重的皮裘。
這里跟御花園還是有些不同的,雖然花草品種很多,可是卻顯得有些雜亂,好像很久沒整理的一般,花枝與花枝纏在一起,多種顏色的花瓣也混合在一起,那狹窄的小路上,滿是枯枝落葉,大約是那些花草的生命力十分強大的緣故,小路的路面上也長滿了各種各樣的植物。
裴亞青皺了皺鼻子。
這些花開的嬌艷,氣味也是混雜不清,但有一點無可否認(rèn),這些珍貴的品種是糟蹋的不輕。
“這味道,一般人還真聞不了,難道主人家一個照看花草的園藝仆人,也有百毒不侵的能力?”
裴亞青吃了一顆解毒丸,才感覺胸口的悶堵好了一些。
大約是體內(nèi)空虛的緣故,即便他已經(jīng)是百毒不侵之身,也還是感到有些呼吸困難。
空氣中的香甜味道漸漸濃郁起來,裴亞青一眼望去,才發(fā)現(xiàn)在花園的盡頭,似乎出現(xiàn)了一片熟悉的顏色。
那是什么?
裴亞青心里有些好奇,但卻并不太著急,而是沿著斑駁的小道慢慢的走過去。
悠閑的就好像真的是在逛花園。
雖然家里的靈植園已足夠讓他覺得自豪,可還是不得不承認(rèn),這個亂七八糟的花園里,有著更加多的更加珍貴的花草品種。
于是裴亞青毫不客氣的邊走邊挪,好像土匪一般,身后只留下一個個的土坑和幾株東倒西歪的沒被裴亞青看在眼里的植株。
走到花園盡頭,裴亞青仿佛看到了心愛情人一般,臉上露出了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
地獄癸蓮。
跟天上天的百花園里一模一樣的花。
裴亞青伸手撫摸著那小小的花苞,溫柔細(xì)致的讓人嫉妒。
一共十二株地獄癸蓮,擺成了一個花朵的形狀,中間的兩株,就好像王和后一般,傲視群芳。
花株不僅高大,而且粗壯,就連花苞,也比旁的幾棵要大不少。
裴亞青眼中露出亮光,欣喜的湊了上去,一鏟在手天下我有!
連帶泥土一起挪進了儲物戒,裴亞青喜滋滋的捋了捋頭發(fā),推開了旁邊的那扇門。
這竟然是一個煉丹室。
裴亞青有些無語,這么大手筆搞的地下宮殿,為什么布局這么奇特?
下一秒,裴亞青就沒有心思去思考布局的問題了。
在石室的正中央,有一簇半人高的火焰,在火焰的上方,燒裹著一個半尺大小的銀白小鼎,周圍還有一個聚靈法陣。
小鼎翻滾個不停,周身彌漫著淡淡的霧氣。
不大的丹室里面,有一股淡淡的藥香。
不過,那一簇火焰,卻呈現(xiàn)出了頹廢之態(tài),看著好似后繼無力,要滅掉一般。
裴亞青看著那小鼎,鬼使神差的凝出了一團火焰,彈指送了出去。
那看著就要熄滅的火焰,被天心靈火已加入,騰地一下子冒了起來,火苗竄出老高去。
而這個時候,那銀白色小鼎開始滴溜溜的轉(zhuǎn)個不停,而那股淡淡的藥香卻是越來越濃郁。
裴亞青聞著這股藥香,臉上展現(xiàn)一絲欣喜之色,這絕對是好東西呀!
雖然還不能確定究竟是什么藥丸,但是,裴亞青想到那個可能,恨不能將體內(nèi)的靈力都化成火焰扔進去。
就在藥香的濃郁達(dá)到頂點時,裴亞青眼中精光一閃,兩手一掐法訣,在那團火焰突然縮小的時候,啟唇吐出一個開字。
頓時一道法訣射出,分成四道光芒分別打在法陣的四個角上。
法陣內(nèi)響起一陣低沉的嗡鳴聲,然后突然發(fā)出幾道耀眼至極的光芒,射到中間正轉(zhuǎn)動的小鼎上。
小鼎停止了轉(zhuǎn)動,輕微顫抖了幾下,鼎蓋自己打開,從中浮現(xiàn)出一顆白色丹丸來。
丹丸并不大,也就是拇指圈起來的程度,通體晶瑩,靈光閃動,還有絲絲的乳白色靈霧浮現(xiàn)在四周,若有若無,打眼一看,就不是普通丹藥。
裴亞青伸手一招,便將丹丸納入手中。
仔細(xì)一瞧,便顯出狂喜之色。
這,竟然是化嬰丹!
眾所周知,因為法訣的丟失和靈氣的逐漸稀薄,能夠自然晉升元嬰的修士越來越少,而隨著老一輩的修士漸漸逝去,修真界的高階修士也是在逐漸減少之中,便有那另辟蹊徑之人,用丹藥來補不足,試圖一舉結(jié)嬰成功。
這個方子也是大陸皆知,只不過,這化嬰丹所需的材料十分珍貴且稀少,想要煉制這么一枚丹丸,所耗費的功夫和精力可一點兒都不少。
也就是那些有權(quán)有勢的大宗門,才能發(fā)動全宗門的力量來煉制這化嬰丹,來供給宗門內(nèi)最有希望結(jié)嬰的弟子。
裴亞青自然也是知道這東西的,只不過他受師父的影響,從來不曾想過要借用外力來結(jié)嬰。
但是現(xiàn)在情況不同了!
裴亞青因為先前的狂暴,靈力揮霍一空不說,就連體內(nèi)的金丹也已經(jīng)碎裂,身體正處在極度虛弱之中,而有了這顆丹丸,說不定便有轉(zhuǎn)機!
裴亞青深呼吸了一口氣,強自鎮(zhèn)定下來。
既然要搏一把,那便不能有所顧慮,至于為什么這么巧的事情會讓他碰上,也不再考慮范圍內(nèi)了。
畢竟,若是那人真的想要害他,也無需賠上這么一顆頂頂珍貴的化嬰丹。
而若是另有所圖……裴亞青眼神一閃,一抹淡淡的笑意在嘴角浮現(xiàn),既然東西到了他手里,以后的事情,誰能說得準(zhǔn)呢?
裴亞青大袖一揮,雙手掐訣,一個個殘影在空氣中閃過,不過呼吸之間,便有十二道法訣封在了那木門之上,原先脆弱的木門,此刻已經(jīng)變得堅固無比。
而這十二道法訣也讓裴亞青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體內(nèi)靈力一空,幾乎讓他站立不穩(wěn),搖晃著便倒了下去。
一手撐地,裴亞青慢吞吞的盤起了雙腿,然后將化嬰丹扔進了嘴里。
周圍的環(huán)境已經(jīng)再也無法影響到他。
他閉上了雙眼,腦中卻閃現(xiàn)出過去的光景來。
從有記憶開始的貧寒生活,后來被師父撿了回去,少年時期的枯燥修煉生涯,小有所成之后的江湖游歷,任務(wù)過程中的驚險刺激,到后來羽翼漸豐的自己開始另一段人生……
記憶由清晰又慢慢變得模糊起來,裴亞青的臉色從變幻不定漸漸變得波瀾不驚,平靜的有如看破了塵世的滄桑老人一般。
通靈之境!
席慕煙猛然轉(zhuǎn)過身來,驚駭?shù)奶ь^望向那遠(yuǎn)處白茫茫的天空。(未完待續(xù)。)(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