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室再次忙碌了起來。
這次,蘇酒摔傷了腿,骨挫傷,軟骨損傷。
坐在搶救室外面的走廊里,厲景御沉著頭,將雙手插進頭發(fā)里。
蘇酒是為了秦沐陽摔傷的。
她明明是他老婆,明明當初愛他愛得那么熱烈真摯!
可現(xiàn)在……
她似乎已經(jīng)不愛他了。
她看向他的雙眸中,早就沒有了過去的熾熱和光芒。
現(xiàn)在她看他的眼神,只有冷漠。
她不再用那種帶著愛意的眼神看他,但她卻為了秦沐陽,向他道歉,向他保證不離婚,甚至不惜為了他從床上摔下來。
而這個對他明顯已經(jīng)冷淡了許多的女人,卻能夠為了秦沐陽,對他道歉,喊他住手,甚至不惜從床上摔下來。
她……真的喜歡上秦沐陽了?
一種莫名的情緒在他的心里盤旋著,心臟像是空了一塊。
“厲景御!”
聽說蘇酒受傷了,程韻如一路闖紅燈從公司趕了過來。
路上,她還不解,蘇酒明明好好地在養(yǎng)傷,怎么會從床上掉下來?
等到她沖出電梯,看到那個急救室外的男人時,她恍然。
早就該想到的。
這世上,能讓蘇酒受傷,舍得讓蘇酒受傷的,只有厲景御!
蘇酒已經(jīng)卑微到這個地步了,厲景御還是不打算放過她嗎?。?br/>
帶著滿腔的怒火,程韻如沖過來,一個巴掌“啪”地一聲,狠狠地甩在厲景御的臉上,“你到底要讓她怎樣你才滿意?”
“不讓她死,也不讓她好好活!”
說完這句話,程韻如的眼淚忍不住地就掉了下來,她死死地瞪著厲景御,“你知不知道,如果沒有遇見你,蘇酒她現(xiàn)在應該是個幸福的女人!”
她善良,溫柔,善解人意。
從認識蘇酒開始,程韻如就覺得,她這樣娃娃一般可愛溫軟的女孩,就應該被人捧在手心里寵著的。
可這七年來,她經(jīng)歷的都是什么?
被戲弄,被威脅,被懷疑,被傷害!
程韻如怒其不爭也哀其不幸。
她知道,蘇酒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是因為她對厲景御無底線的愛,也因為她太在乎蘇家手里的東西了。
可,她除此之外,也沒有做過什么錯事,不是嗎?
深呼了一口氣,程韻如抬起猩紅的眸,“到底怎樣,你才會放過她?”
“放過她?”
男人擰眉,眼前浮現(xiàn)出蘇酒被秦沐陽握住的模樣。
她溫柔的目光,刺痛了他的心臟。
心底的怒意翻涌著,他冷笑,“除非她死?!?br/>
“她是想死,是你把她救回來的!”m.ζíNgYúΤxT.иεΤ
“所以?!?br/>
男人薄唇微勾,“我不會放過她的。”
“這輩子,都不會?!?br/>
程韻如深呼了一口氣,“厲景御,你到底什么時候才會放過她!”
“放過她?”
程韻如后退了一步,“厲景御,我真想殺了你!”
“你真的覺得,蘇酒這種笨蛋,能處心積慮殺得了蘇薇薰那種女人?”
“你斷定蘇酒殺了蘇薇薰,可為什么你和警方努力了這么久,什么證據(jù)都找不到?”
“蘇酒真的聰明到可以瞞天過海,她何必在你身邊浪費時間!”
程韻如抹了一把眼淚,“既然你都能把她弄進監(jiān)獄,讓她在里面生不如死,你為什么不就信了那些證據(jù),讓她直接給蘇薇薰償命?”
厲景御定定地看著程韻如,雙手在身側握成了拳頭。
面對他身上透出來的強大的氣場,程韻如沒有膽怯,她冷冷地抬起頭,“你為什么要仔細調查,為什么要給蘇酒澄清案情?”
“是不是,你潛意識里也覺得,蘇酒是無辜的?”
厲景御冷冷地看著她,沒說話。
程韻如冷冷地看著他,“你查不到蘇薇薰的‘死因’,同樣也查不到厲司城的‘死因’,你只會折磨蘇酒!”
“哦對,我不應該這么說你。”
她頂著男人的怒火,唇邊勾起一抹殘忍的笑,“你只知道蘇薇薰死了,卻不知道厲司城和蘇薇薰一樣,也死了?!?br/>
“你什么都查不到!”
走廊里安靜了下來。
女人的話,觸痛了厲景御心底最緊繃的那根神經(jīng)。
他抬眸,憤怒地瞪著她,“誰說司城死了???”
“他只是離家出走而已!”
程韻如冷笑,“那你憑什么相信蘇薇薰是死了,不是離家出走?”
“蘇酒親口說的,薰薰死了!”
“蘇酒還說過她沒殺人呢,你為什么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