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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局中局2 冷酷殺意玄琴

    冷酷殺意

    玄琴笑了,遇到這么個有意思的人,他豈能不笑。

    陽光明媚而燦爛,就像是他臉上的笑臉,他眺望紅塵萬里,而后走下了虛空。

    三人瞬息而至,玄琴從半空俯沖而下,蓋世一拳直接轟擊在蕭月身后那妖族身軀上。

    霸道的拳勁立馬讓這天空下起了血色暴雨,那不甘的靈魂怒目圓睜,飄蕩在蕭月身后發(fā)出道道嘶吼聲。

    他并不想真的殺這些人,但是沒有辦法,沒有辦法所以就要殺人。

    解決麻煩的最好法子便是殺人,絕對沒有什么比這更有效。

    “哦哦!混蛋你的祈求靈驗了,玄琴哥哥他們來咯!”易薇跳起來歡呼不已,興奮的像個手舞足蹈的孩子。

    “是他!”

    “傳聞中他們不是闖入死路嗎?怎么出現在鎖妖塔第二層?”

    冷意席卷了諸多妖族強者全身,仿佛連手中緊握的戰(zhàn)劍都變得戰(zhàn)栗不安,壓抑的氣息讓濃郁的妖氣亦感到巍巍可及。

    沒人敢出手,面對神一樣的玄琴,又有何人敢出手?

    喧嘩靜了下來,每個妖族修者都緊緊盯著玄琴,似已沒有任何防備能比看著他更有效。

    玄琴站在蕭月面前,目視著蒼穹上的金翅大鵬?!澳愕氖侄伪任蚁胂蟮倪€要霸道,這只金翅大鵬是你坐騎?”

    蕭月笑道:“機緣巧合而已,勉強就把這小麻雀收了?!?br/>
    玄琴輕笑,這個世上能把金翅大鵬當成小麻雀的人,他蕭月估計是第一個。

    蕭月笑道:“師弟,你終于來了,我等的骨頭都快散了,他們就像殺不死蟑螂一波接一波的,你若再不出現你師兄我說不定就掛在這里了。”

    玄琴笑道:“你心里面都已經將我罵了不下百遍,你說我能不現身么!”

    他雖然再笑,且笑的很陽光,但在妖族修者眼里,不亞于惡魔淺笑,仿佛他本身就已是惡魔化身。

    蕭月并沒有高興多久,他的笑也并沒有持續(xù)多久,他已看到了白發(fā),玄琴的白發(fā)。

    玄琴竟然會有白發(fā)?為什么會有白發(fā)?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難道他們真的走的是條死路?

    蕭月的心沉了下來,一點一點的,仿佛已沉入了無底深淵,他的語氣也好像是從深淵發(fā)出來的。

    “師弟,你的頭發(fā)………”

    “途中出了點事情,并無大礙?!毙贀u了搖頭,并不想解釋太多。

    不管怎樣,活著總比死掉要好,所以他覺得沒有必要解釋。

    蕭月也沒有再追問。

    玄琴已轉身,眸子冷冷盯著早已不安妖族修者:“我本想殺了你們,但至少也得給某人面子?!?br/>
    他的臉色還是那么冷,語氣也還是一樣:“你們應該感到很慶幸,妖族至少還有一尊像樣的強者守護你們?!?br/>
    “妖族也會能與玄琴爭鋒的人物?”所有妖族修者難以置信,像是很難相信這話是出自玄琴口中。

    玄琴的威名他們簡直如雷貫耳,血海一戰(zhàn)名揚天下,然而他口中說的某人究竟是誰?

    但此時此刻他們也不會去刻意想那么多,因為逃命才是他們的重中之重。

    “師弟,會不會有些草率!難道就這樣放他們走了么?”蕭月打量著所有妖族強者,思緒翻轉的很快。

    玄琴向著冷雙顏幾人走去,回頭看了一眼蕭月:“我若是再來晚一步,你此刻或許已經斃命!”

    蕭月跳了起來,驚道:“不會是嚇我吧?除了你們幾人,還會有誰是我對手?”

    他的表情夸張而怪異?!半y道我的殺戮引起了某人注意?應該不會,據我所知整個秘境中應該就只有赫連文軒還有師弟你修為最高?!?br/>
    他晃了晃腦袋依然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他連人影都沒見到,就被師弟告知有人想要擊殺他。

    這聽起來有點駭人聽聞,他的心情現在很不愉快。

    易薇忽然笑道:“就你大條神經你還想感知別人到來,你以為每個人都跟玄琴哥哥一樣嗎?”

    易薇笑的實在太愉快了,她這一笑,蕭月的頭就更低了,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孩子,面對著大人的責罰。

    “如果我沒有猜錯,那人便是你曾對我說的神秘人。”玄琴平靜的說了一句。

    “是他!”蕭月臉色大變,當日那絕世一劍,他仍然記憶猶新。他認為,自己絕對沒有把握抗衡那一劍,一點把握都沒有。

    這時,青虎走了過來:“老大,感激不盡?!?br/>
    “你想太多了,”玄琴淡淡道,“我不過只是希望人族修者能活著走出鎖妖塔?!?br/>
    青虎閉嘴了,但不管如何,他始終感激玄琴,感激玄琴手下留情。

    日已偏西,未到黃昏,無限接近黃昏。

    秋風落葉,大地似已干枯,沒有河,也沒有無邊的海域,只有蒼涼悲切的大地。

    寂寞仿佛一條流不盡的河,現在寂寞這條河已流到了此地,帶來了它的滿目瘡痍。

    夕陽的下的影子格外長,夕陽下的人,看起來也格外滄桑。

    樹木已死,殘花敗柳,荒山亦平坦,仿佛被一柄絕世利劍削平。

    這是鎖妖塔第三層,一個已殘破不堪的小世界。

    陰涼的冷風冷冷刮來,勾帶起了那些枯枝干葉,以及極為濃郁的血腥味。

    地上那些斷肢殘骸以及還未完全凝固的血水,像是訴說著一場極為殘酷的殺戮。

    干枯的古樹干上還刻有恐怖的深痕,像是絕世劍氣所留,幾乎滅絕整個古樹生機。

    遠處所呈現的場景亦是殘破不堪,殺戮之重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玄琴面無表情,但他人很冷,死的都是人族修者,他的人豈能不冷?

    冷雙顏皺著眉頭,道:“這些人似乎剛死,連鮮血都還未凝固。”

    玄琴點了點頭頭,緩緩向前走去,用手沾染了點點血漬,血跡果然沒有凝固。

    但這時,一股冰冷殺伐之氣從他指尖沖了出來,凝結著一顆顆冰冷的寒霜。

    玄琴臉色變了:“是他!”

    蕭月道:“難道是赫連文軒那個變態(tài)狂?”

    玄琴搖了搖頭,仰視著蒼穹:“這次不是他,赫連文軒殺意屬于那種死亡型的,而那人卻屬于冰冷型的?!?br/>
    冷雙顏道:“難道是那個神秘年輕男子!”

    玄琴點了點頭,道:“應該是他,只有他具備那刺骨的殺意?!?br/>
    “那混蛋該不會是在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吧!”蕭月聳聳肩,倒是看的很開闊。

    玄琴笑而不語,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終究會有一戰(zhàn)。

    風已是無比冷冽,鉛色的云朵從天外緩緩飄來,遮住了陽光,掩蓋了一切濃郁的色彩。

    人也像是褪了色的人,似乎已只有黑白色,已無任何彩色。

    玄琴點起火,打算一把火將鎖妖塔第三層都燒了起來。

    既然已無生命,那么就沒有必要留著這層小世界,讓這層世界為這些人陪葬,應該算的上一件奢侈的事了。

    火已燒了起來,這層小世界如野火般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