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之間的友情就像太陽,你知道它的存在,但你不會直視它耀眼的光芒?!?br/>
這是號稱男人圣經的《教父》中的一句話,這本書一直被李然奉為經典,而書的作者馬里奧·普佐就用這句話來形容概括男人的友誼。
男人相交,貴在相知。不關乎財富、地位,只在于情感上的共鳴。就像李然和曹博,兩個人會因為一句話產生知己的感覺,一瞬間就拉近了彼此間的距離。
李然和曹博聊的很開心,但并沒有持續(xù)多久。曹博家的兩個孩子打架,也導致平平、安安沒有像往常在家一樣睡到自然醒,中途被他們家兩個熊孩子吵醒了。畢竟都是當爹的,孩子鬧起了就得各自哄自家的孩子去,也就聊不成了。
一家兩個孩子的煩惱就在于此,因為一個玩具倆孩子就可能打起來。二姐的大女兒茜茜和小兒子睿睿就這樣,兩個孩子哭鬧的聲音震天響,不光吵醒了平平、安安,連書房里的李正峰也待不住,出來問怎么了。
說起來也感覺挺有意思的,當初為了生第二個孩子,李秀和曹博兩個人真的是沒少費事。先是單獨另出了自己兩人的戶口,從城鎮(zhèn)戶口轉到了農村戶口,之后孩子出生后上萬戶口再轉回來。雖說以兩家的背景辦這個倒也不難,可還是搭了不少人情。
這其實算是一種最好的規(guī)避方法了,畢竟兩人都是國家職工,為了不給以后的前途留下隱患只能這樣麻煩點。但現在看來,費盡心機生了孩子以后,兩個人估計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都麻煩的不行。
和曹博聊天的時候他就向李然大吐苦水。一方面盡管兩個孩子有他母親看著,但在家也是成天鬧,他平時下班回家也要幫忙看孩子。根本就沒有一點私人時間、空間。另一方面二姐李秀的婆媳關系處的極為緊張,他夾在中間,兩頭不是人。言語間對李然雇保姆、開豪車的生活頗有些羨慕的意思。
各家有各家的煩惱,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雖然李然不覺得自己的生活有多值得羨慕的,但相比之下,他感覺自己的兩個孩子就現在來看都要省心得多,希望以后也能乖乖的。
下午吃完飯,二姐李秀和姐夫曹博就帶著孩子回去了。曹家住在東城區(qū),兩個人雖然不和曹父曹母住一起,但孩子平時是跟著爺爺奶奶的。而且因為是元旦,所以兩人晚上要回去一起過個節(jié)。
二姐李秀本身只是副處級非實權干部,所以并沒有配車。早上曹博父親的司機開車送過來就回去了,因此父親李正峰讓自己的司機送他們走的。
他們一家走后,家里倒也不怎么冷清??蛷d茶幾上擺著水果瓜子,一家人坐在一起說話。有三個孩子在,有說有笑的也還像個過節(jié)的樣子。
在客廳看完新聞后,沒等到看央視的元旦晚會,李正峰就起身跟李然沉聲說:“小四,跟我上樓?!?br/>
聽到父親叫到自己,李然心里瞬間一緊,隨即又有些輕松。他一整天都時不時的發(fā)愁該怎么跟老頭子說,現在臨到頭反而感覺不再是那么緊張。果然,沒有發(fā)生的事情才最可怕。
把安安讓大嫂曾靜抱著,李然跟旁邊有些擔憂的母親說:“媽,您別擔心?!?br/>
“上去跟你爸好好說,別再吵起來,聽見沒?”老太太還是不放心,又特意叮囑了一下。
李然“嗯”了一聲,轉身就上了二樓。
書房在二樓中廳靠右手邊的第一間房子,到了門口李然輕聲地敲了敲門,然后推門進去。
李正峰的書房很簡單,里面靠墻放著一個大書架,書架前一張辦公桌、一張木質靠背椅。此外,窗邊還放著一張單人床,他偶爾會在這里睡午覺。
李然進去的時候他正負手站在書架前,聽著聲音轉過來略帶驚奇的看了他一眼說:“你媽說你這段時間成熟了不少,原先我還不信,現在看來至少進我的書房知道敲門了?!?br/>
李然“……”
說了一句沒什么意義的話,調侃了李然一番,他就沒再說話。之后兩人之間就一陣沉默,書房里落針可聞。
平心而論,跟父親李正峰說話李然壓力很大很大。對他來說,李正峰不止是父親,還是共和國中將,燕京衛(wèi)戍區(qū)的司令員。而他前世有過接觸的最大的官兒,也不過是上大學時在學生會和正廳級的院長握過一次手。所以,面對這樣一個人物,他的壓力真的不小。
然而他也確實不喜歡這種被動的局面,這讓他很不舒服。平時生活、工作他是一個溫和的人,但絲毫不影響他深藏骨子里的強勢因此,在被動服軟忍受了近五分鐘的沉默后,他決定打破這種局面。
不過,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就在他打算先發(fā)制人的時候,李正峰說話了。
他抬起頭看著李然說:“舒家的姑娘出國留學了?!?br/>
“出國?”李然猛地出聲,聲音都帶著驚喜。然而沒等他開心太久,父親的下一句話就把他從云端打落谷底。
他說:“我沒有跟你舒伯伯提過退婚。”
“可是我……”李然還想要爭辯一下,可還沒說出來,父親就沖著他擺了擺手說:“聽我把話說完?!?br/>
然后接著說:“退婚這件事不該由我們家提,拋開其他因素,這件事是我們對不起人家,就算退也該是舒家向我們退。”
“那如果舒家不退呢?”心里像過山車一樣高起低落的,晃得他有些精神錯亂,然后腦子一抽,問了個找罵的問題。
“那你就娶”果然,父親眼睛一瞪,順手拿起桌面的書“嗖”的一聲就從他頭頂飛過,摔在了地板上。
然而,摔了書還不算完。李然的一句話顯然引爆了父親的火藥桶,他咆哮著道“你以為你是什么好東西,人家要上趕著嫁給你。整個燕京城都知道你個混賬干的好事,你還有臉問人家不退這么辦?你還想怎么辦?”
李然自知理虧,低著頭沒敢再說話。被劈頭蓋臉的罵了好半天,他才停下,算是發(fā)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