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揮劍打在一起,劍光閃爍,叮當的撞擊聲不絕于耳。
然而走過十幾招之后,殷羽漸漸感受到,自己根本不是荊月的對手,荊月的劍法和內力全然在她之上。
打到最后,不出所料,荊月贏了。
兩人都有些氣喘,將劍收到劍鞘里,并排坐在了臺階上。
殷羽雙手從后面撐住身子,偏頭問道,“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對手,為什么不直接結束?”
荊月抹了一把額上汗,“這地方除了你,還有人敢跟我打,聊勝于無。”
原來自己的劍法這么差,殷羽有些自嘲地笑了,問道,“你沒有其他朋友嗎?”
荊月有些詫異地看過來,“朋友?紫宸宮里可能有朋友嗎?”
殷羽啞然,忽然覺得眼前的這人比自己還要不幸,她至少還有襲風相伴。
荊月自顧自說道,“我呢,是荊家后人,所以海棠公主念及我荊家滿門,便把我收為義女,讓我住最華麗的宮殿,給我穿最漂亮的衣服,找最好的師父來叫我劍法……”
荊月說這些話的時候的神態(tài)是高昂的,但殷羽卻從她的言語之中聽出了落寞。
殷羽試探性地問道,“你的家人他們……”說道一半殷羽發(fā)現(xiàn)自己這樣問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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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月卻似乎并不在意,抬眼看著天空道,“我家人都戰(zhàn)死了啊,你難道沒聽說過嗎,西蜀滅國之戰(zhàn),荊門上下三百四十口,無一人生還?!?br/>
荊月忽然咬住牙接著道,“不過,這是假的,我就是那個唯一的活人,出生于荊家所有人祭日那天。我生辰那日就是荊家滿門的祭日。”
荊月這樣說著,身體不自覺地緊繃起來,面部線條也變得冷硬,遠遠看去,就像一尊雕像。
殷羽看著她的棱角分明的側臉,潤濕的眼眶,她意識到,眼前這個少女比她還要堅強,滿心傷痛,一身傲骨。
殷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她發(fā)現(xiàn)這個時候無論說什么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最終,她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陪著荊月一起沉默。
荊月很快便調整好自己,又恢復了略帶驕懾的神態(tài),“我說這些,不是想讓你同情我,我只是先讓你搞清楚狀況,你,沒法跟我比?!?br/>
殷羽聽著她的話,忽然笑了,點頭道,“嗯,沒法跟你比,心服口服?!?br/>
荊月撇嘴,“你笑什么?”
殷羽抿了抿嘴,收斂自己的笑意,“沒什么,就是忽然覺得……覺得你有些可愛。”
荊月朝殷羽齜牙,“放屁,以后不要對我用這個詞,這是對我的侮辱。”
殷羽了然地點了點頭,“哦……懂了。”
荊月看著遠處的院門,忽然道,“我來的時候看見穆襲風了,他是來找你的?”
殷羽點了點頭。
荊月略微思量片刻,“他是穆家后人,現(xiàn)在是羅泯的關門弟子,內功不錯,劍法也還行,他真正厲害的是彈琴,用他那把巫琴斷章,注入內力,彈奏時催動巫術,可以控制人的神志。”
這些事襲風并沒有跟她說過,不過殷羽也覺得無可厚非,她并不會因為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對襲風心懷芥蒂。她只需要知道,襲風彈琴很好聽這一點便夠了,其他的東西,襲風想告訴她的時候,他自-->>